“悯悯。”下巴被抬起,对上应喧明的视线,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成实体,“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嗯。”程悯被他盯得发怵,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但是我很缺钱,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
“难道我是摆设吗,”不等程悯说完,应喧明便打断了他,放在下巴上的手力道加重,“你的嘴就这么金贵,一句求人的话都舍不得说?”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程悯有些不高兴,正要反驳,却被他的眼神吓得再次吱了声,当起小鹌鹑。
“说话。”应喧明咬牙切齿,手臂气到有些微微发颤,“之前那么会狡辩,怎么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我...”程悯垂下视线,睫毛轻颤,一向巧舌如簧的他,在此刻变得结结巴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想...”
“不想什么?”应喧明彻底没了耐心,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用力一拽,程悯就被他搂紧怀里。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巴。
“你要...带我去哪?”这下,程悯彻底慌了,生怕应喧明又像之前似的,随便找个借口把自己教训一顿,“我...我不要。”
“闭嘴。”应喧明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压不住的怒意。
—
晚上九点多,别墅内。
程悯窝在沙发一角,身旁的应喧明倚靠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翻阅着什么东西,周身极地的气压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随着他的视线向下,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忍耐度也快到达了极限。
他大气都不敢喘,手下的布料依旧被攥得发皱,心中紧张不安,丝毫没有了之前拿花瓶砸应喧明的勇气。
开玩笑,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被起诉。
“悯悯。”终于,身旁的男人开口,本以为会是对自己的处罚,结果,“以后别做那些危险的工作了,不适合你。程允接下来的各项开销,我承包了。”
听到这里,程悯忙抬起头,可在与他视线交汇间,又瞬间泄了气,缩着身子,像只小鹌鹑似的,嘴里依旧不同意,“我现在还不想嫁给你。”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没办法和他做这一笔交易。
“程悯。”交谈之际,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顺着视线看去,少年长相精致,一头漂亮的栗色小卷发,搭配上那双浅色杏眼,活像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猫。
可现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中,却满是敌意,红润的双唇里蹦出各种恶毒的词汇,“就你,也配?”
程悯眯着眼,视线落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思索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见过他,又是什么时候树得敌。
不幸的是,由于程少爷仗着程家作为靠山,嚣张跋扈习惯了,光是在新娘学院的这几年,得罪的人都数不过来。
面前眼前的少年,更是一点记忆没有。那大概率,是属于那种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见程悯这幅反应,少年被彻底激怒了,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下城区的臭虫不好好待在下水道里,跑到这里来,弄得哪里都是一股臭味。”说着,少年顺势捂住鼻子,视线落到一旁的应喧明身上,撒娇道,“哥,你快把他赶出去。”
熟悉的称呼一出,程悯才后知后觉,这人就是应喧明同母异父的弟弟,因为父母离婚,自小就跟着母亲生活。
曾经,程悯偶然听应喧明提起过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直记在了心里。
随着记忆慢慢苏醒,程悯隐约记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几个月前,当时正好是新娘学院的开学季,而他,就是这届的新生。
a班。
当时,他好像还特意找过自己,一副讨好的模样,而程悯见过了太多这种人,压根不愿意理睬。
就连他送来的礼物,也摆手拒绝。
“哦,是你啊。”程悯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很冷淡,“这么久没见,还是一点长进没有,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到这话,少年脸色大变,气得直接破口大骂,“程悯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程悯歪着头,一副天真的样子,询问他,“你只不过是一条只会舔人的狗罢了,还想要求别人做什么?”
视野中,少年抄起一个花瓶,要朝这边扔来,见状,应喧明皱着眉头,出声制止,“住手。”
话音刚落,程悯拿起茶几上的摆件,精致砸在了少年的侧边,伴随着一道凄惨的叫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够准。”应喧明笑着,调侃道,“和你之前砸我时一样。”
解决完这个麻烦,程悯正要再次接着说刚才自己没说完的话时,却被应喧明抢先一步。
他说,“谁说让你嫁给我?只是借给你而已,之后还需要还清。”
这句话一出,程悯当场愣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大着胆子得寸进尺,“远哥哥,那利息方面。”
“你觉得我会需要吗?。”应喧明看着他,好笑的说。
脚步声响起,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道阴影投下来。
“当然不会。”程悯眨眨眼,看着他说。
对于应喧明的脾气秉性,程悯早就摸清了,这个时候,很识趣的顺着男人的话说,来让他开心。
下一秒,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炙热的触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悯悯。”
第91章
深夜。
在签好一份为十年还清的欠债协议后, 程允后续的各项费用不用在发愁,一颗压在程悯心上的大石头暂时放下,能够喘口气。
“悯悯。”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正要起身, 就听到对面的应喧明喊他。
程悯动作一顿, 不解的看向他,“远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都这么晚了。”应喧明看着自己,语气柔和,“程允估计已经睡着了, 你回去会吵醒他。”
听到这话,程悯不置可否。
接着,应喧明又继续说, “不如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说实话, 程悯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可他都这么说了,出于礼貌, 他也不好一口回绝刚刚还帮助过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 程悯点点头,“好。”
应喧明大概早就打算好了这件事,就能程悯答应下来,话音刚落, 就起身牵着他出了书房。
男人的手掌很大,自己整个手被完全包裹在里面,只有指缝中透露出一点白暂的肌肤。
看着这一幕,程悯撇撇嘴并没有说什么。
“到了。”
任由应喧明牵着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他正站在应喧名的卧室门口。
在程聿还在世时,为了培养两人的感情,让程悯对应喧明改观,总是时不时带着他来应家做客。
次数多了,就总撞见应喧明从这个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睡衣,扣子就系了几颗,露出饱满的胸肌。
每每让程悯看到,都觉得眼红。
“应喧明。”程悯不好发作,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谁料,应喧明挑挑眉,似乎并不在意,“怎么了?”
正要回答时,却见应喧明松开自己的手,往前走几步,推开了隔壁的房门,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看着里面可以躺下四个人的大床,程悯心里咯噔一下。
“今晚你住这间。”应喧明再次牵起程悯的手,把他往卧室里拖,一副欲行不轨的模样。
“我知道了。”见状,程悯忙推开应喧明,把他门外推,“好了,都这么晚了,你也赶快休息吧。”
“等下,我还没说完。”反应过来后,应喧明走上前,一只手覆在门上,想要进入卧室。
“砰。”
当着应喧明的面,程悯用力把门关上,不顾外面的敲门声,把锁锁上。
可尽管如此,依旧觉得不保险,当视线落到半开的窗户时,他毫不犹豫的来到把窗户也从里面锁死,并把床上一人高的泰迪熊放在床边,
看着自己的杰作,程悯满意了。
这下,没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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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等从睡梦中醒来时,一看终端,发现竟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此时,距离程允没见到自己,已经足足过去十几个小时了,他绝对担心坏了。
想到这里,程悯赶紧起床,简单洗漱过后,拿起放在床上的外套,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走?”刚来到楼下,路过餐厅时,正好撞见应喧明的弟弟在吃早饭,他死死盯着程悯,嘴唇翕动,仿佛下一秒恶毒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