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宿明游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程悯,脸上还带着震惊。
“嗯?”程悯起身,爬了过去,“是不是在背着我做什么?”
宿明游手疾眼快拽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盖住,搂住在身上不停乱动的程悯,喘着气询问道,“怎么不睡觉?”
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香,程悯慢慢放松下来,自顾自在宿明游怀里调整了个熟悉的姿势。
“这是什么?”程悯看着自己手上一滩黏糊的液体,皱了皱眉,凑到鼻子旁一闻,不好闻。
“岁穗穗。”宿明游的声音有些起伏。
不顾男人的阻止,程悯把手放在刚才的位置上,一摸,发现床单有些发湿。
“宿明游。”程悯皱着眉头睁开眼,揶揄道,“你都多大了,居然还尿床。”
以程悯的认知,也就只能想到这层了。
“...”
醒来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身旁的宿明游已经不见踪影,一摸身旁的位置,早就凉透了。
程悯揉了揉眼,坐起身。
打开终端一看,竟然早上九点多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肯定少不了管家的一顿训斥。
忙下了床,匆忙衣服,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出了门。
“程先生。”
客厅里,管家穿着一身整洁的工作服,正擦拭玻璃,见程悯来了,露出一个笑容,“早上好。”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此时,大雪纷飞,晶莹的雪花飘落到玻璃上。
形成冰霜。
“早上好。”程悯走下楼梯,慢吞吞来到管家面前,结结巴巴开口道,“抱歉,今天上班第一天我就迟到了。”
“宿先生特意叮嘱我,让您多睡会儿。”管家停在手中的动作,告诉程悯,“说您刚来这里,不适应环境,晚上到了很晚才睡着。”
见是宿明游的要求,程悯也就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听雇主的话就对了。
“先把牛奶喝了。”随后,管家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牛奶递给程悯,“暖暖胃。”
在德鲁纳星,只有几岁的小孩子才会喝牛奶,为了弟弟妹妹的营养着想,程悯有时也会给他们买。
反倒自己,从小到大基本没喝过。
程悯想了想,接了过去,发现牛奶还是热的,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奶香,里面还飘着一些麦片。
此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摸到的东西,脸色顿时一红。
“快喝吧。。”见程悯不喝,管家轻声催促道,“要不待会就凉了。”
“宿明游身体是不是不太好?”程悯把杯子递到嘴边,一饮而尽,牛奶温度刚刚好,喝到胃里暖暖的,很舒服。他擦了擦嘴角,隐晦的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之类的。”
“是有。”似乎没料到程悯会这么问,管家愣了一会儿,接着轻声告诉程悯,“宿先生从小身体就不好。”
“那真可怜。”此时,宿明游在程悯的心中,已经从之前的傲慢形象,变成了一个柔弱的病人,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会那样。”
大小便失‖禁,看来病的不轻。
“是啊。”管家点点头,开始劝解程悯,“所以程先生要好好照顾宿先生,少生气,多运动。”
“好。”介于宿明游帮了自己这么多,程悯打算尽自己所能,要多回报他一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一旁的管家在听到这话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
由于昨天宿明游的出现,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计划,见时间不早了,程悯打算让管家告诉自己的工作内容。
“文管家。”程悯眨眨眼,看向管家,“你还没告诉我工作内容是什么?”
“不多。”管家把路让开,让程悯先走,“就一点,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做完,剩下的空余时间,你就自行安排。”
听到他这么说,程悯一开始还有些不信,可当亲眼看到自己的工作内容时,还是愣住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程悯就负责窝在一个植物室里,就负责给架子上的一盆植物浇浇水,擦擦叶子。
“你确定?”程悯瞪大双眼,回头看向管家,“就这点?”
“对。”管家言简意赅,“没了。”
此时此刻,程悯才彻底相信了自己的工作内容,心中有些泛起了嘀咕,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宿明游不图他颜,也不图身体,更不喜欢自己,还对他这么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涉世未深,但也不是傻子,换做平常,程悯早就连夜跑路了,那还会留在这里继续待着。
可现在,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债款,以及远在家乡等待自己回去的弟弟妹妹们,程悯选择赌一把。
“好。”程悯点点头。
这项工作过于简单,就连三岁的孩子都能轻松上手,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在浇完盆栽后,程悯窝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雪景,打发剩余时间。
当视线落到一个地方时,一个憨态可掬的胖狗熊映入眼帘,逗得程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到底谁这么鬼才。
“扣扣扣。”
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程悯起身去开门,果然管家正站在门外,手上还端着一碟精致的甜点,最上面还有一颗红艳的小樱桃做点缀,看得程悯心痒痒,“你这是...”
“厨房剩下的。”管家说道,“不吃也是浪费。”
听到这话,程悯也就没有多想,从管家手中接过甜点,与叉子,快步朝着桌子旁走去,想要赶紧吃掉。
“啊。”
没注意路,程悯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甜品连着那颗小樱桃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窗户上面。
顺着滑下来,干净的玻璃上已经满是奶油。
程悯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手腕处隐隐作痛时,才反应过来。
“穗穗。”男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透露出满满的惊慌。
闻着那股熟悉的清冷香,程悯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待在男人怀中,手腕被轻轻抬起,发现伤势不重,只是有点红肿。
“怎么这么笨?”宿明游一双鎏金眸子看着自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情绪,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像往常一样训斥程悯,“光顾着吃,连路都不看。”
程悯眨眨眼,情绪有些低落,“蛋糕。”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吃。”宿明游语气变得急促,看上去真有几分生气了,“手还疼了?”
他摇摇头,视线依旧紧紧盯着糊在玻璃上的小蛋糕,嘴里止不住分泌出大量的口水。
“一会就让你吃。”宿明游抱起程悯,转身朝外走去,“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
第一天上班喜提受伤后,程悯窝在宿明游怀里,一口口吃着男人递来的蛋糕,甜甜的口感,让心中的不愉快彻底烟消云散。
手腕处被包扎严实,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
手腕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扭伤了,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就这么看着他的?”宿明游搂紧怀中的程悯,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他笨,你也笨?”
听到男人话里话外贬低自己,程悯有些不高兴了,可碍于现在宿明游正在气头上,哪敢表现出一点。
“都是我的疏忽。”管家站在不远处,垂着头,话里话外都是歉意。
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和管家并没有多少关系,且他还出于好意,来给程悯送蛋糕。
见到这个情况,程悯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鼓足勇气扯了扯宿明游的袖子,在他不接的目光中,轻声说,“不怪管家,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闻言,宿明游扫了管家一眼,他心领神会,直接走出了卧室,顺带把门关上,给两人独处。
“这么笨有谁会喜欢你?”宿明游上手捏了捏程悯的脸蛋,说着不着边的话,“如果再有下次,也就老实待在房间里,哪也别去了。”
在上个雇主家,程悯见过因为犯错被勒令在房间里反应错误的佣人,也就自然而言的,认为宿明游也要关自己禁闭。
心里有些恐慌,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了。
宿明游有事要忙,在安顿好程悯后,揉了揉他的头,叮嘱了几句后,就把自己独自留在卧室里。
枕头上残留的头发,还明晃晃的提醒着程悯,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程悯,和雇主睡在一张床上,被紧紧搂在怀里,并偶然发现了雇主身上令人启齿的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