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别躲了,你就是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
祁鹤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季承淮牵着鼻子走, 他直起身子靠在床头,眼中带着复杂道,“季承淮, 我是你家长。”
然而这句话完全没有威慑到季承淮,小狗歪着脑袋,对着祁鹤绽开乖巧的笑,“对呀,祁鹤你是我的家长,你是最最好的家长,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家长。”
他绝对不会让祁鹤被其他杂七杂八的人给抢走,他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才可以。
伸手勾住祁鹤脖子,整只狗倒在他怀里,季承淮声线甜腻到几乎能拉出丝儿来。
“好祁鹤,你如果担心我,我当然会去我爷爷那边,但是……我们就会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见不到面。”
说到这里,上一秒还在调戏地笑着的季承淮,说完这句话周身气息立马低落下去变成了湿漉漉的小狗。
“祁鹤,你会想我吗?”
“你也不准有别的狗别的小妖精,否则……否则到时候我就哭给你看!”
季承淮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急了,因为他发现好像自己没有什么能让祁鹤为自己停下的资格,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自己一直在向祁鹤索取,但他好像没有什么能给祁鹤的。
貌似是最近又该到季承淮的发情期了,情绪敏感,也不知道他又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祁鹤注意到的时候,晶莹的眼泪花已经在小狗眼眶里打了好几转了。
“怎、怎么了,怎么又突然一下哭了?”
慌慌张张扯过床头柜上放着的卫生纸给季承淮擦眼泪,祁鹤端起被子给季承淮拢好,裹成小狗大面包拍拍打打,哄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给哄好了。
手上有节奏缓慢拍打着小狗被卷,祁鹤瞧着陷入沉睡的季承淮,长叹了口气。
“不会有别的小妖精的,一只小妖精就够我受的了。”
*
自从那晚之后,两人说开了,季小狗又能开开心心地粘着祁鹤,变得比以往更加黏人,连祁鹤上厕所都试图扒开门跟着一起。
“季承淮!你要是敢按下这个门把手,今晚就别想吃到肉!”
额角青筋突突跳,祁鹤抓着裤子,冲着厕所磨砂玻璃门外疯狂扒拉门把手的黑色棉花糖吼道。
“wer!”
怎么这么凶,别人家的小狗都是要守护主人上厕所的!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拒绝狗!
蜷在厕所门口,季承淮抬头望着洗完手出来的祁鹤,吐出舌头无辜地笑了笑,然后被坏祁鹤伸手弹了满脸的水。
季承淮:“祁鹤大坏人!今天晚上要是不让我上床我就不理你了!”
一人一狗窝在家里打打闹闹,倒是看不见多少要分别的难过。
祁鹤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季承淮究竟听进去了多少,杨羽能从私生子的地位爬到杨家未来接班人,手段自然了得,他自认是无法能将季承淮全须全尾保护好的,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那天西装男说的季承淮所谓的“爷爷”能给予足够的庇护了。
也不知道季承淮是怎么想的,除了那晚掉了几颗小珍珠兀自哭了哭之后便也再没外露过其他的情绪,只一味地粘人。
眼瞧着临近高三下开学,班主任已经在家长群发了返校时间通知,祁鹤将手机递给季承淮看。
“你……还想回去上学吗,如果舍不得的话要不…”
本来还想说让季承淮至少体会一下有同学朋友的快乐,结果现在真成体验版了,才上了一个学期就要离开。
按下祁鹤的手机,季承淮倒是显得无所谓,将自己尾巴送到祁鹤手里梳毛。
“我都可以的,学校里面的那些人都没什么关系。”
“祁鹤,我舍不得的就只有你。”
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祁鹤没有说话,一下一下整理着手里的毛尾巴,最后“嗯”了一声。
【宿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分别在即,至少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没法刷黑化值和救赎值了!】
【快趁现在说点什么,比如“我也舍不得你”!】
999在一旁看得好着急,恨不得去找季承淮给他装个能检测祁鹤心动值的数值条,又或者夺舍自家宿主,然后按着小狗声情并茂“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巴掌按住999,祁鹤摇摇头, “不,现在不着急,我就是思绪有些乱。”
之前一直都被999催着完成任务,努力消下去季承淮的黑化值,现在想起来,祁鹤才意识到,小狗的黑化值和救赎值竟然基本都是与自己挂钩的。
因为自己,所以季承淮的黑化值才会下去;因为自己,所以救赎值会上涨。
诚如季承淮所言,祁鹤是大笨蛋,现在才意识到,他竟然是让季承淮感到幸福的原因。
他也可以成为别人感到幸福的原因吗?
暖洋洋的冬日午后,难得出了点大太阳,祁鹤抱着狗在小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季承淮毛茸茸的脑袋枕在祁鹤腿上,睡得相当安逸。
然而谁能知道如此一只无害的黑棉花糖在掏枪时能做到面不改色,手不抖眼不眨的。
季承淮挑了个时间又悄悄摸摸溜出门去了趟实验室那边,好吧,其实也没有多悄悄,季承淮这几天恨不得绑祁鹤身上粘着人,突然一下提出要出门,祁鹤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小狗是要去干嘛的了。
为了避免被杨羽盯上跟踪,季承淮每次过去都是换的不同的车和路线,压低脑袋上的鸭舌帽,季承淮沉着脸走进实验室,接到消息的李乌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
季承淮也没有过多废话,十八岁生长期的少年骨架已经不比成年人小,兽人的力气还比人类大,他上去对着李乌腹部就是一拳头,李乌也没有躲,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似乎还不解气,季承淮扫腿过去撂倒李乌,踩着人胸口伸手从李乌腰间拔出了把小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李乌。
“李乌,你真是长胆子了,我千叮咛万嘱咐那么多次,你们竟然还敢联合着去找祁鹤。”
“你真当顾老爷子能护得住你?”
捂着发麻的胸口,李乌倒抽一口气,勉强笑了笑道,“非常抱歉,少爷,不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找祁先生。”
“毕竟,被亲近的人隐瞒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吧,但是无论是祁先生还是我和顾老爷子,我们都是希望少爷你能够平安。”
“少爷你再长时间待下去,杨羽那边动手的几率就越大,少爷你应该也清楚,毕竟之前他已经对祁先生下过手了。”
抓着枪柄的手紧了紧,兽瞳因为生气缩成一条线,食指来回几次按在扳机上,季承淮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枪。
倒不是因为李乌那些听起来似乎挺感人的鸡汤,只是顾老爷子再次让自己认识到了,即便是重生一趟改变了上辈子的许多事情,但季承淮现在仍旧只是没有多大能力多大地位的小小兽人,李乌对自己的尊敬也仅仅是看在身份和那刚研发出来的抑制剂而已。
是重生这段时间以来太过自信了,光想着上辈子最后没有完成的抑制剂,季承淮还忘记了他现在最缺的应该是让自己本身强大起来。
收回手,将枪丢给李乌,季承淮没说话,转身去了a部实验室看最新出来的实验结果。
随手翻阅着一实验员递给自己的一沓纸,实验数据快速在脑海里演算着,季承淮还能一心二用和一旁缓过来后站在自己身边的李乌说话。
“说吧,什么时候。”
“……十天之后,下午的飞机,学校那边,我们会派人去解决。”
瞅着季承淮的脸色,李乌吐出口气,心里猜到祁鹤应该是与季承淮谈过了。
被揍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李乌揉揉胸口,心说少爷那脾气估计全世界也就只有祁鹤能劝得动了。
“喂,顾老爷子,小少爷这边已经准备就绪,这几天我们会派人加强盯着杨羽,还有……顾大少爷那边也会盯着。”
*
祁鹤这几天发现自己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从刚打过挂在衣架上的领带,再到洗衣机旁脏衣篓里消失不见半框的衣服,等祁鹤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衣柜已经少了快小一半的衣服了。
“季承淮,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把我衣服叼着藏起来了。”
“wer!”少污蔑狗!
季承淮趴在地上,似乎是对祁鹤污蔑自己相当不满意,大wer几声,死活护着自己的衣柜不让祁鹤打开。
面无表情地指着角落里没有关上的行李箱,祁鹤揪住季承淮q弹的耳朵,“我都看见了,行李箱你没关严,我的衣服衣角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