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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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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祁鹤同音七号,之前生怕你们念出来发现那个007七号系统[害羞]
    *感觉我码这章像是在说梦话(闭目)后面砍了很多转折铺垫,实在不想拖了想完结,节奏有点快,不过没关系,可以从这章开始屯,不出意外还有四章完结,时间线开始倒叙,伏笔要后面两章回收,放心吧我会把前后时间线串好,坑全部填好,一口气看完就会明白这章在说什么了。
    而且从现在屯的话,看到后面只用一次给我一刀,一章一章看每一章给我一刀,我将会被细细地切做臊子(bushi)
    个人非常喜欢在细节处埋点伏笔最后凑一起拽出来,比如我之前穿插过描写小祁眼睛里冒蓝光,这个就是他的系统数据权能,还有二十八章提过一句本源系统缺失,后面还有其他伏笔也挺多的,到时候会指出来
    第58章 祁鹤,十八岁
    祁鹤小时候时记事不多, 少数清晰的记忆里,只有母亲与父亲的争执声,打碎锅碗瓢盆的噪音,他只有悄悄躲在房间里, 顺着小小的一条门缝看着父母的身影。
    那时候的祁鹤太过年幼了, 不明白什么是吵架, 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争吵,他只知道自己贸然出去会挨打, 父亲下手很重, 他很怕疼。
    再到后来, 父亲几乎从家里消失了, 就连“父亲”这个词在家里也成为了禁忌。
    在祁鹤刚升上小学一年出头时, 祁母正是处于事业上升的黄金期, 她忙着争职称, 忙着喝酒应酬,常常到后半夜才能回家,留祁鹤一人待在家里。那时的祁鹤实在很小, 需要踩个小板凳才能够到灶台,两只手才能挥动菜刀, 在尝试好几次差点剁掉自己指头后, 他只能放弃自己做饭转头去啃冰箱里放着的馒头。
    上学时学校还能管顿午饭,但放暑假后祁鹤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压根没人照顾,一天三顿啃馒头,于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某个暑假, 祁母拎着个小书包站在祁鹤面前问他。
    “小鹤,想不想你爸爸?”
    “我……”
    没想到母亲会主动提起父亲,祁鹤揪紧衣角不敢说话, 但祁母很快就把行李箱推到了他手上,淡淡开口道。
    “去吧,我已经跟你爸说好了,回他们老家那边过一个暑假再回来。”
    祁母口中的老家是在临近他们所在城市的乡下,祁鹤坐了好长好长的长途大巴才晕头转向到达了目的地,许久不见的祁父早就在车站等候,他手里夹着不知抽的第多少根烟,在终于见到祁鹤后嘴里狠狠骂了句,扔掉烟抬脚使劲捻了捻,将祁鹤连拖带拽带上了自己的车。
    去村里的路很颠簸,但车窗外全是祁鹤没见过的光景,他眼睛亮晶晶地贴在车窗玻璃上,瞧着一栋栋砖瓦平房从自己面前略过。
    祁父老家只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不过对于祁鹤这种几岁的小孩儿来说已经够他高兴的了,下车后祁鹤乖乖跟在父亲后边儿进了小院。水泥灌的小院没有很大,侧面零零散散堆了很多杂物,还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拿着扫帚扫地上的谷子,老人耳朵背,直到祁父凑在她跟前大声喊了一声妈后才抬起头。
    与祁父背后的小孩儿对视了一眼,老太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祁鹤倒是很识趣地低头鞠躬,乖巧跟着喊了一声“奶奶好。”
    “嗯……回来就好。”
    老太太看着祁鹤,浑浊的眼珠看不清有什么复杂情绪,只是在回应了一声后又低下头自顾自扫着地上的谷子,祁父也不想多看一眼祁鹤,嘴里重新叼起一根烟趿拉着人字拖晃悠悠离开了小院。
    站在院子里无措了几分钟,祁鹤抱着自己的书包,轻轻挪动步子又将这农家小院仔细观察了一番,终于注意到了院子角落里一团正在蠕动的黄毛团子。
    “这是什么?”
    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大理石台阶沿那颗毛土豆,指尖才碰到点屁股毛土豆就开始尖着嗓子嘤嘤呜呜,支撑起小短腿转过来,对着祁鹤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奶声奶气叫起来。
    看样子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一身软乎乎的胎毛,甚至还没有掌握自己四只脚的操控,迈着歪七八扭的步子凑到祁鹤脚边嗅了嗅。
    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这只毛土豆,这是祁鹤长这么大第一次摸到毛茸茸的小动物,他眼睛像是坠了一串亮晶晶的星星,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将这只小狗抱了起来。
    软软的,暖暖的,好可爱,好舒服。
    不敢贸然进屋,祁鹤坐在台阶沿边逗弄了好一会儿小狗,老太太才终于把院子里那一大摊谷子摊好,背着手瞥了眼逗小狗的祁鹤,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冲他招招手。
    “来吧,你的房间在里面。”
    房子倒是比祁鹤自己想象的要很多,农村自建房而不是什么小土屋,房间里的陈设也是很简单的木头床木头家具。
    “谢谢奶奶。”
    这句老太太没有应,指好房间后兀自拿着客厅里的小竹板凳出了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孩子对乡下环境适应倒是很快,没有一丁点水土不服,老太太除了做饭也不管他,祁鹤做完作业就会去田埂上玩,跟着他的还有一只晃着螺旋桨尾巴的小土豆。
    小狗也很快适应了家里新多出来的这个人类,奶奶说这是村里老狗生的崽子,本来打算卖掉的,现在倒成了祁鹤的玩伴。
    那天之后,小狗就成了祁鹤的影子,它没有名字,祁鹤叫它"小黄",它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湿漉漉的鼻尖蹭着他的手心,祁鹤很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会把自己的饭菜扒拉出来给小黄吃,小土狗都很好养活。
    祁父很少回家,老太太整天忙着晒谷子、喂鸡鸭。祁鹤就带着小黄在田埂上疯跑,小狗还太小,短腿追不上人就急得汪汪直叫唤,示意人类等一下狗。
    “喜欢夏天,喜欢小狗。”
    晚间饭后,祁鹤坐在屋外台阶上乘凉,歪头看向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狗有些犯愁,他腿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蓝色日记本,正借着屋内客厅的灯光写着日记。
    “可是等暑假结束之后怎么办呢小黄,妈妈肯定不会允许我带你回家的。”
    小狗当然没法回答,只是欢快地绕着祁鹤的脚踝打转,伸出粉色舌头舔舔他的手指。
    小黄不知道什么叫离别,祁鹤也不知道,他们都太小了,直到某个清晨,一切快乐都在起床后看见院子躺着的僵住的小狗后烟消云散。
    八月的清晨,知了还有力气叫唤,老太太趁着太阳还没爬坡时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晒了新收的稻谷,顺手撒了拌老鼠药的丸子防老鼠。
    惊醒祁鹤的是院子里铁皮水桶倒地发出的怪异声响,他的房间窗户朝外,院子里有稍微大点的动静就会被吵醒。揉着惺忪睡眼下楼,推开大门后祁鹤就看见了睡在院子正中间的小黄。
    “奇怪,怎么今天没在狗屋里睡?”
    打了个打哈欠,祁鹤伸手戳了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狗,示意他回红砖垒的狗屋里睡,先前小黄这样躺院子已经被眼神不好的老太太踩了好几脚了。
    手刚摸上小狗的身体祁鹤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来,平常睡着了的小黄身体都是软乎乎暖烘烘的,还有一股闷熟的大米饭的味道,但现在,小狗闭眼倒在水泥地上,四肢还在细微地抽搐着,嘴边挂着快要干掉的白沫,身体已经有些僵了。
    脑袋空了一瞬,祁鹤跪在水泥地面上,慌慌张张地推着小黄,他不明白为什么昨晚睡前还好好的小狗起床就变成了这样,昨天晚饭祁鹤还悄悄给它了点炖汤里的肉加了顿好餐。
    厨房里的老太太听见动静后手里端着冒热气的不锈钢盆走出来,没有分出多余的目光在祁鹤那边,她将饭盆放在门口支好的小桌板上后准备转身,祁鹤急急忙忙喊她。
    “奶奶……奶奶!小黄它、它好像要死掉了!”
    早上拌好的肉丸子如今只剩了半颗掉在一边,老太太皱眉,只是很淡漠地“嗯”了一声,“吃了老鼠药吧,不聪明的畜生,死了就死了。”
    “它要死了!”祁鹤声音里带着哭腔,“奶奶,可不可以救救它?求求你。”
    “畜生而已,值当什么?粥好了,晾凉了就来喝吧。”
    勺子撞在铁盆上发出叮咣声,老太太低头搅动热腾腾的粥,在农村里猫狗畜生的死亡于她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咬咬牙,祁鹤也顾不得早饭了,抱着还有一丝意识的小狗飞奔出院子,湿漉漉的毛下面,小狗心跳快得吓人。他记得之前杂货店的老板说过,镇上有个兽医站,在五公里外的集市旁。
    五公里,祁鹤脚上还穿着家里的凉拖鞋,在崎岖的碎石子路上跑丢了好几次鞋,脚底被划出细密的口子,但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怀里小狗的呼吸越来越弱,舌头耷拉在嘴外面,变成不正常的紫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