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乳鸽,又看了看魏子平,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情种行为“为了拥抱你,我抱了所有人”吗?
她沾了单师姐的光,吃人嘴短,不想当个煞风景的电灯泡,拿着乳鸽干脆利落地转换阵地。
“咦?”
她环顾四周,不禁咦了一声,江师兄怎么不在啊。
沈舒云眉心不自觉地拧起,别不是江别寒受人排挤,遭人嫉恨,没人通知吧。
那得多伤人心啊。
“沈师姐在找江师兄吗?”由于前世的记忆里没有沈舒云,纪芙便对她多了几分关注,此刻见她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于是她打着胆子问。
“对啊,你有没有看到他?”沈舒云扬起一个笑脸。
“江师兄似乎身体不适,就没来。”
“哦哦,原来如此,多谢纪师妹啦。”沈舒云得到了答案,朝纪芙亲切地笑了笑。
少女眸光浅淡,姿容秾丽,看上去十分可亲,纪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沈舒云沈师姐,看起来似乎很好亲近,人很好……也很漂亮。
好像没有哪里可以坐了……
沈舒云提着裙子坐回原位,刚要抿一口甜酒,就听见一道声音——
“舒云,再喝要醉了。”
是她不是亲爹胜似亲爹的好哥哥。
“不会醉的,这是甜酒,酒劲不大。”
沈舒云一边小声为自己争取喝酒的权力,一边朝叶琮传音,“快救救我”。
叶琮收到传音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沈舒云说道:“沈师妹,听闻你近来剑法精益不少,想必定有高人指点,莫非就是沈师兄?”
显然叶琮转移注意力的水平不到家,话说的既生硬又尴尬。
沈玄清颇为无语地撇了撇嘴,想着今晚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便不拘着舒云了,他摇摇头叮嘱道:“少喝酒,免得坏事。”
“知道了知道了。”沈舒云忙不迭地应着。
目送沈玄清离开,叶琮的肉也烤好了,他递了穿给沈舒云,自己大口咬着香飘飘的烤肉,说话也很含糊,“老乡,你剑法最近怎么样了,我这几日来找你,你都在练剑。”
沈舒云没说话,用拇指与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那你若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他正为这件事烦恼呢,实力为王的修真界,连弱小都是错误。
“山人自有妙计。”沈舒云说的神神叨叨的。
“什么妙计?”叶琮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他要是学会就好了。
沈舒云故作老成地拍了怕他的肩,语重心长——
“你是知道我的,出门在外全靠朋友。”
叶琮:“……”
在修真界混还挺无助的,有时候他真想报警!
***
酒足饭饱,上床睡觉。
沈舒云眯着眼睛,推开房门,待走了好几步,才发觉自己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田螺猫猫?她抬头看天,可这是晚上了呀。
她缓缓靠近那个东西,雪白的,毛绒绒的耳朵,还有大尾巴——
猫猫的颜色不是这个啊。
沈舒云放缓呼吸,生怕吓着了他,可还没等她看清楚,白色的身影飞快地向她扑来。
她被结结实实地环抱住了,抱着她的人似乎很没有安全感,很脆弱,黏黏糊糊地抱着她,连尾巴也不放过地勾着她的腰。
“江……江别寒。”沈舒云哑然无言,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没办法江别寒是半妖的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就凭他光风霁月的形象,若是玩狼人杀,让她猜谁是半妖,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怀疑江别寒。
“嗯……”被叫了名字,江别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江别寒像小动物一样蹭着她脖颈,毛绒绒的耳朵让沈舒云不禁缩了缩。
这样的江别寒她有点陌生,她没有见过这般脆弱、任性的江别寒,他在她的印象里是个矜持端方雅正高尚的大美人。
相差太大了,沈舒云恍惚了一瞬。
感觉好奇怪……大尾巴轻轻蹭着她的腰。
沈舒云不自然地蜷缩着,她发觉江别寒有点不对劲,可能是身为半妖,受血月临近的影响,他意识混混沌沌的,面上茫然若迷,力道却不小地抱住她,她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越挣扎,他抱得就越紧。
“江别寒,你不许抱我。”沈舒云被抱得有些难受,提了点音量道。
埋在她脖子里的人抬起头,眼尾微红,雪白的狐狸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委屈什么呀。
腰快断掉的人又不是你……
板着脸严肃的表情维持不下去了,霎时间崩溃了,沈舒云在他一汪清水的眼睛里败下阵来,轻声哄道:“你松一松力道,抱得太紧了。”
仿佛怕她跑掉似的。
“你会跑掉,会离开我。”江别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紧。
沈舒云:“……”
“我不会。”她耐心地哄着江别寒,“你再不松一松,我就要被你折断了。”
江别寒闻言立马放松了力气,但仍旧把她环抱在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微热的呼吸扑在她颈侧,沈舒云被激的身体僵了一瞬,许是江别寒抱着他,她觉得有些脸热。
沈舒云猜测她的脸可能红了,早知道就听哥哥的话,不喝甜酒了,酒劲上来了,她脸红了。
“江别寒你怎么在我这儿?”沈舒云定了定心神,问了最为紧要的问题。
江别寒神色有些迷茫,他微微抿着唇,“不知道,我好难受,就来这里了。”
他的耳朵蹭在脸上,痒痒的,沈舒云分了半点注意力想,好软的样子,好像摸摸啊。
话说的没有半点逻辑,但沈舒云大抵猜出了些,受血月的影响,控制不了妖相,神识也不清醒,只觉得她这里很安全便来了么?
这么信任她呀。
江别寒突然从她怀里起身,皱着好看的眉眼,一副心碎的模样,“半妖血统低贱,没有人会喜欢我吧。”
“舒云也讨厌我……”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没有!”沈舒云见不得江别寒露出这副模样,连忙大声道,“我很喜欢。”
她不能辜负江别寒潜意识里对她的信任。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毛绒绒呀。
“真的吗?”江别寒小心翼翼地观摩她的神色,仿佛要辨认真伪般的异常认真。
她明白江别寒在寺庙里为什么突然要问那个问题了。
“我就喜欢呀,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很可爱的。”
唔,好想摸一摸,手感很好的样子。沈舒云按下心底的痒意,注视他的眼眸认真地回答。
“那舒云摸吧。”
毛绒绒的大尾巴递到她面前,时不时地晃动一下。
沈舒云的目光顺着他的尾巴摆动而摆动,仿佛尾巴是逗猫棒,而她是那只被俘虏的猫。
到手的毛绒绒岂有让他飞了的道理。
沈舒云顺着毛发撸尾巴,尾巴很配合地随着她的动作舒展。
尾巴的主人像是有了什么特殊的感觉般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耳畔有些不明显的红。
撸了好一会儿,江别寒像是清醒了一点儿,眸光有些凝实地看向她。
“舒云想听故事吗?”江别寒把沈舒云抱起,放在床榻上,坐在她身边,拱着脑袋问她。
故事?大抵是身世吧。
她踌躇着,感觉江别寒有些悲伤,这事关江别寒的秘密,窥探别人的隐私总是不好的。
没等到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夜晚静谧安详,明月温柔地照耀着世间万物,这时总是适合吐露心声。
“山谷里有一只皮毛很漂亮的狐狸,那天狐狸在山谷捡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剑修,在给剑修疗伤的过程中,狐狸爱上了剑修,他们结了婚,办了好一出热热闹闹的婚礼,请了山谷里所有的生灵来赴宴,约好要相守一生……”
沈舒云直觉下面不是什么好结局,因为江别寒的语气太过虚幻渺茫了。
“狐狸以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可结果呀,如意郎君另有所谋,他打伤了狐狸,毁了那片桃源乐土般的山谷。”
江别寒把下巴搁在沈舒云头上,轻嗅着少女身上的味道,仿佛这样他能安心一些。
大尾巴小心翼翼地缠着她的手臂,沈舒云尝试无果后也就随他去了。
她安慰似地拍了拍江别寒的头,即使江别寒此时意识混沌,行事全凭直觉,她也慎重地承诺道:“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守口如瓶哦,所以别难过啦。”
“会有人喜欢的,你看我就很喜欢你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
江别寒听她郑重其事的承诺,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他是魔神转世,血月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沈舒云,拥有同一个秘密的人才会变得亲密,亲密得旁人插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