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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邱晨发泄一通,旋即问:“怎么不躲?”
    “躲什么,撞你的时候,你不也没躲?”李睿支着脑袋,一手拨弄邱晨凌乱的头发,笑眼含春道:“小晨,你知道吗?刚才你咬着牙强忍着的样子好诱人啊!看着就来劲。”
    “滚!”邱晨羞赧地别过脸去。
    李睿不要脸地把手臂伸过去,“你想咬就咬吧,咬下一块肉来,我都不带躲一下的。”
    邱晨有点读不懂眼前的人,装可怜的时候那么无辜;发起狠来又那么凶;骚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现在又温柔地让人看不透。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死在这样一个无赖手里。
    一夜无梦,疲惫的两人睡得格外沉,晨间闹钟响过一次,没有叫醒任何一个。一道阳光透过缝隙射了进来,李睿眯缝着眼睛,面前是那熟睡的脸。邱晨睡得很沉,暖暖的阳光照出一轮绒绒的轮廓,恬静的模样透着安然与温情。
    李睿的指尖轻轻触碰他鼻尖那颗小痣,不禁想:“一个男人长了这么一张脸,这张脸上张了这么一个挺翘的鼻子,这鼻子上还有一颗顽皮的小痣。即使再怎么伪装,都掩盖不住他温柔、可爱的一面。”
    邱晨眼婕微颤,翻了个身,终于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没睡饱?”李睿边说边揉搓着他柔软的头发,深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柔光。
    “你说呢,折腾到后半夜......”又是一个哈欠。
    “要不我点个外卖,你吃点儿再睡。”
    说到吃的,邱晨猛地想起来,“哎呀,昨晚蛋糕没放冰箱,肯定坏了。”
    “不会坏,我放冰箱了。”
    “什么时候?”
    “你去洗澡的时候。”李睿又撩了撩他的下巴,鼻尖在他脸颊上蹭。
    邱晨痒,甩了甩脑袋说:“哎,你打开衣柜,下面有个白色的袋子。”
    “什么?不会是礼物吧?”
    “明知故问。”
    李睿打开袋子一看,原来是新款智能手表,可以连接手机通讯;检测身体数据;监测睡眠质量;当然还有实时定位功能。
    “哇,这个看起来不便宜。”
    “戴上试试。”
    李睿高兴地戴上手表,对照着说明书解锁功能,“功能挺全的,运动的时候可以实时检测心率。”
    “嗯,还有血氧量。”
    李睿眼珠子一转,生出个好主意,“我们试试。”说着,他坏笑着跳上床,邱晨见势不妙,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即便带着腿伤,李睿动作依旧敏捷如豹,他轻而易举地将邱晨压在身下,腿弯一勾,架在身侧,邱晨动弹不得。
    “李睿,滚下去。”邱晨厉声道。
    “试试,看看手表好不好使,现在心率67、69、70......”
    “神经病!我警告你,一大早的,别搞我。”
    李睿好像还没从昨晚的亢奋中抽出来,他一手压住邱晨的手腕,一手举在面前,心率:“74、76......”
    邱晨体力还没恢复,加上睡眼惺忪,身上软得像刚跑完三千米似的。纵使他心有余也是力不足,他憋着劲儿,挣扎不动。李睿俯身亲他,怎料邱晨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这力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李睿疼得“嗷”的一声,终于撒开了手。
    “怎么样?这回心率多少?”
    “我去!80了,你来真的?”李睿搓了搓红透了耳朵,那股躁动终于退了下去。
    “让你狗,这叫以牙还牙。”
    李睿苦着脸:“你一个属兔子的,怎么天天咬人,变异了吧。”可不是嘛,老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那也是被你传染的。”
    “哎,你干嘛去?不再睡一会儿?”
    “洗澡。”邱晨咬着牙坐了起来,他真是低估了这只禽兽。
    “昨晚不是洗过了吗?”说着,要去扶他,被邱晨无情地推开。
    “你别动,我自己可以。”邱晨怕了他了,别别扭扭地挪到卫生间。
    自此以后,李睿更是粘得没边儿了,在家的时候,几乎时时刻刻挂在邱晨身上,恨不得上厕所都跟着。邱晨嫌烦,他就撒娇装可怜,屡试不爽。
    “一会儿你去买菜,下午我有个线上视频课。”
    “遵命!宝贝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买吧。”
    李睿出门了,邱晨在窗口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默默点开手机,某个实时定位系统上出现一个移动的标记。那标记在丰合公园转了两圈,接着来到五邻广场转了一圈,然后到了八岐街。“他回家看老李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标记移动到老城区南边的一个货运码头,大概逗留了半个多小时。“他去码头做什么?”这个货运码头在江岸s弯处,是过去国营纺织厂原址,一般没什么人去,他怎么跑哪儿去了?……
    “我回来了。”李睿提溜着两大袋子东西回来了。
    “去了这么久,上哪儿转悠了?”
    “去前面公园转了转,跑了两圈,我感觉左腿好差不多了。”
    “嗯,别太累了,循序渐进。”
    “放心,我知道分寸。对了,我路过五邻广场,好像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回头咱去试试?”
    “行。”
    “还有,我回了趟家,你猜怎么着,进门就听见老李在给赵姨上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课呢。赵姨一个劲冲我抱怨,说听也听不懂,不听吧老头就板着个脸。”
    “哈哈......老爷子退休退早了。”
    “谁说不是呢,晚上做排骨,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行。”
    片刻后,邱晨突然问:“后来呢?”
    李睿正洗着菜呢,“什么?”
    “我说,后来你上哪儿了?”
    “后来就去超市买菜了,今天这排骨真不错,哎......忘记买葱了。”
    邱晨合上书,看着李睿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没再问什么,表情却沉了下来。
    这天科室开完早会,邱晨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喂,是我。”
    闻声,邱晨心里“咯噔”一下,他紧走两步,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楼梯间回荡着干冷的声音:“什么事?”
    “你是不是调去了第九军区医院了?”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谁跟你说的?”
    “你甭管谁告诉我的,我自然有办法打听到。那个......我有事儿找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邱晨有种不好的预感,邱光耀刚消停两年,突然找他肯定有事儿,无非就是一个字“钱”。
    “什么事儿,电话里说。”邱晨有些不耐烦。
    “咳......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吧,我去医院找你。”男人语气轻佻。
    “别来医院。有什么事儿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顿了顿,一声短促的叹息声后,男人说:“得,你老子最近碰上事儿了,这不是前不久跟人合伙捣腾彩票,被坑了一笔。手头有点儿紧,你知道那些鬼催的没什么耐心,这次数目不小,要是这个月还还不上,就麻烦了。你知道......”
    “行了,你到底欠了多少?”邱晨预料到了,可每次听到他花样百出的破事儿,心里异常烦躁,嗓子里像夹了火药。
    男人声调微变,“其实也不算多,20万。”
    “什么?20万?!”
    男人轻咳一声,“小晨啊,你应该知道,做生意有赚有赔,你老子就是点儿背,回头有机会一定连本带利弄回来。”
    什么有赚有赔?邱晨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无赖又去赌了,窟窿太大,没辙了,想起来还有个儿子。多少年了,根本没有正经工作过,更别提做生意了,都是些踩红线的烂勾当。
    “我没那么多钱。”邱晨压着火。
    “你拿点死工资是没多少钱,你问你姐要点儿,听说她现在出息了,自己开公司了,20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谁跟你说的,她自己还欠着银行贷款呢,哪儿来的20万,你以为挣钱那么容易?”
    男人没好气道:“嘁!少来教育我,老子十几岁出社会的时候,什么没干过?养儿养女的有个屁用,20万都拿不出来。他妈的!要是凑不出这钱,就把老房子卖了。”电话那头的烟嗓嘶哑着咆哮起来,熟悉的,令人厌恶到极点的暴戾。
    “你别动老房子的念头,户口本上不只你一个人,我姐死活都不会让你卖房子的。”
    “所以啊,你姐俩想想折,凑个20万给我,我把外面的账平了,大家都踏实。”
    邱晨知道:这账永远也平不了。
    自从高三那年,奶奶车祸离世,他那个赌鬼父亲拿着20万赔偿款逍遥自在去了。一晃这么多年,中途回来过几次,不是说要卖房子就是伸手要钱。邱光耀知道:邱天琦性子刚烈,卖房子是不可能的,于是盯着心软的邱晨。
    姐弟俩把他拉黑了,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到邱晨的工作单位,自说自话找来了。邱晨念着那点儿血缘关系,两三万,邱晨偷偷给过。他不想邱天琦跟这人渣正面硬刚,他怕他姐脾气上来闹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些钱,就当他还邱光耀的生育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