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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别动,就站在门口。”程明非抬头看着江凡笑:“我一定能走过去。”
    江凡弯起眼睛,张开双手,“行啊,我等你。”
    十几米的路程,程明非走得艰辛,却还是绷着手臂和腿脚用力,坚定地向江凡靠拢。江凡眼眶感到有些湿热,他不催促也不放水,只是很耐心地张开双臂,温柔地注视程明非。
    终于,程明非吭哧抵达,投入了江凡的怀抱,温暖而舒适的。两人抱了一会儿,江凡搂着程明非的腰:“你靠在我身上,我带你过去。”
    人形拐杖好用多了,即使程明非瘦了不少,江凡抱着程明非用力时还是咬着牙的。他把程明非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把拐杖放到程明非趁手的位置,放下包问道:“渴不渴?”
    “亲一下就不渴了。”程明非对他眨眨眼。
    江凡倾身亲了程明非,夸赞道:“进步好大,天天都在做康复训练吗?”程明非拉着江凡的手,把人拉到眼前,咬了咬江凡的下唇,又蹭着江凡的鼻尖,“我想快点出院。”
    “急不来,要遵守医生的安排。”江凡拍拍程明非的脸,吻程明非的唇角,须臾,黏糊的两人分开,他坐在椅子上,捏着程明非的指骨,“还是要慢慢恢复,医生说你脑部的恢复情况乐观,但是毕竟元气大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不要着急,乖乖的,戏差不多就要杀青了,我到时候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不用再挤时间飞来飞去。”
    “我肯定乖乖的。”程明非说:“我就是想回家了。”
    江凡的指腹摩挲程明非的手背,心疼又愧疚道:“好可怜,瘦了这么多,还留疤了。”
    两人对视,程明非的目光向来直接热烈,江凡嘴角挂笑,却快要承受不住这样专注的凝望,他控制着表情,内心有些五味杂陈地垂下视线。
    “他们为难你了吗?”程明非反握住江凡的手,“江凡,你的情绪不对。”
    江凡垂眸沉默几秒,而后抬眸道:“是我连累了你,方栩是冲我来的。他恨我,知道我们在一起,可能觉得我过得不如他预设的坏,反而超过他预期的好,就要毁掉……”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呢。”程明非掀开被子,示意江凡躺上来,“我们不要再去想这些了,不要想万一。”
    江凡脱了鞋躺上去,蜷着身体窝在程明非身边,他有些疲倦的困意,可能因为靠近程明非等于靠近了安全区,他说:“我今天终于把十几年的冤屈宣泄出去了,我父母信不信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我的心里轻了很多。”
    “你为难吗?”程明非抚摸江凡的头发,柔声说:“如果……”
    “我不为难,也没有如果。”江凡起身,盯着程明非的眼睛,“今晚我和他们说得很清楚,他犯了罪,需要法律制裁他。以前他作恶时总抓不到证据,他的恶意和胃口或许就是被这样一步步撑大的,恶人不会金盆洗手,只会可惜哪次的犯罪不够谨慎完美,他哪天就是把自己作死了我也不意外了。”
    “那就让法律制裁他。”程明非亲亲江凡的唇角,道:“我只是怕你难过不和我说,你最重要了。”
    “我难过不是因为他。”江凡靠在程明非肩上,“算了,说好不再提的。”
    夜渐深了,云飘来又去,净窗外月色皎洁,他们互相依偎着对方。
    江凡忽然想,若此时在枇杷村的小院子里,和程明非躺在摇椅上喝茶赏月,人生只这一个瞬间也能发出幸福的感慨了。他握住程明非玩他头发的手,说:“下个月院子的枇杷就可以吃了。”
    “嗯……”程明非的声音听着快睡着了,他含糊问道:“我没吃过,枇杷甜不甜?”
    江凡抱着程明非,听程明非绵长均匀的呼吸,他笑道:“甜,很甜。”
    第52章
    一个多月后,程明非和残疾司机先后出院,司机的后半生生活均由京昌集团保障。司机曾申请见过程明非一面,他痛哭流涕连声道歉,程明非同为遭难者,理解司机劫后余生的情绪起伏。可基于特殊时期,他对司机有所怀疑,当即向警方提及,但结果和对徐锦珩的怀疑一样,一无所获。
    案件的判定结果也已出来,经警方调查,教唆者(方栩)与被教唆者(货车司机)无实际社会交集,案发前期却有现金交易,警方发现被教唆者隐藏的剩余20万现金在家中的椅子坐垫夹层下。警方劝说被教唆者坦白从宽,攻破其心防,被教唆者含泪坦言,自己因与人合伙做冷链生鲜供应生意时被骗,欠下高利贷,加之父亲突发心梗送医,医生告知需要10-20万甚至更高的治疗费用。
    被教唆者卖掉两辆爱车仍不足填补,走投无路、欲在医院顶楼轻生时,教唆者出现并对其承诺,如果被教唆者能伪造车祸现场,控制严重程度致人轻度残疾,不仅不用死刑,只需要坐几年牢就出狱,就能提前支付他一笔现金帮他还债以及给父亲治病,最后条件是被教唆者全力承担责任。被教唆者山穷水尽,成功受到比起死亡,代价相对较轻的诱惑,委托前妻照顾老人后,通过教唆者在游泳馆更衣室提供的偷拍车辆照片与行动轨迹(照片信息尽数被销毁),主动策划实施了与教唆者的交易。
    物证、人证、监控捕捉到二人几次不同时段前后进入同一游泳馆更衣室(经被教唆者指认也有放取现金包)视频,均已证实,二人犯罪证据确凿,教唆者与被教唆者双双认罪,教唆者方栩被判处九年有期徒刑,被教唆者货车司机无逃逸行为、后续认错态度良好,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在此期间,江凡在剧组杀青宴上顺带过了生日,就把自己和秋天打包飞到a市,一直陪着程明非直到他出院。出院那天是2024年5月10日,天朗气清,江凡记得很深刻。程明非已经可以正常走路,只是还无法剧烈运动。回到家中,秋天摇着尾巴跳上沙发。江凡被程明非当人形拐杖,门方合上,程明非急不可耐地把他抱起来摁在门上亲吻。
    “放开……程……非,”江凡被吻得说话含糊不清的:“你不能……剧……动。”
    程明非咬着江凡的下唇,双手托着江凡的臀,很无辜地对江凡摇摇头。
    江凡气笑了,身上去拍程明非托着他的手:“放我下来。”程明非不放,抱着江凡往卧室走,江凡双手去扯程明非几乎没有肉的双颊,轻轻晃着程明非的头,认真道:“不可以做,这是剧烈运动。”
    程明非把他放在柔软的床上,身体贴了上来,床垫微微下陷,江凡被很好地包裹在温床中。程明非闷闷不乐地趴在江凡的颈窝,江凡揉着他新长出来的头发,哄道:“再忍忍,下个月怎么样我都配合你。”
    “好久啊。”程明非还是没有开心多少。江凡也渴得口干舌燥,他悠悠叹了一口气,坚持哄道:“时间过得很快的。”
    几天后程明非被程如鸿抓去工作,江凡被程明非抓着随行办公。进入京昌集团的办公园区,程明非经常被叫去程如鸿的办公楼层,江凡百无聊赖地带着秋天随意逛逛。这里的员工不比程明非公司的活泼,江凡透过程明非办公室的玻璃窗往外看,每个人仪表简洁干练,胸口挂着工牌,脚步节奏紧凑地来回穿梭,脸上没什么笑容,显得严肃可靠。
    临近下班时间,程明非才从程如鸿那儿回来,工作收尾后,就牵着江凡的手一起回家。
    这样的日子平淡也幸福,江凡除了写小说,写剧本,就是带着秋天陪程明非上班,一连一个星期过去,某天程明非下班回到家,有些不情不愿地扯着领带说:“我都不想评价我妈,扣我这么几天让我给她打下手,就是为了测试我的脑力是否恢复如初。”
    他委屈巴巴地把江凡压在沙发上,“我们再过几天就回去。”
    秋天更胖了,一辆猫威风凛凛地端坐在程明非的背上,眯眼睡觉得正舒坦。
    江凡合理怀疑自己胖不起来就是天天被这样压扁的。他闻言笑道:“你肯定没有变笨啊。”顿了顿,继续道:“20号之后再回去吧,回去前我要见一下方栩。”
    程明非迅速撑起身子,秋天尖着声音“喵”一声就被程明非的动作甩落,一整条粗粗的猫就要滑落到地上,幸好秋天反应敏捷,爪子及时勾住了程明非的衬衫,当然,也勾坏了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但程明非是绝对不会和一只猫咪计较的。
    “为什么?”程明非眨巴眼睛,不解也不满道:“他不是好人,肯定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伤害你的。”
    江凡申请探视两次,第一次被拒绝,第二次申请成功,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浅笑道:“谁伤害谁还说不好呢。”
    “那我要陪你去。”程明非啄着江凡的唇,强硬道:“不能拒绝我。”
    江凡拍拍他的脸:“你在外面等我。”
    5月20号这天是小满,江凡开车载程明非抵达a市监狱门口,临下车前江凡倾身吻了吻程明非当做宽慰。
    进去后他被带到9号窗口坐下,静待方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