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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夜宜婚 第22节
    更不曾见过,她因为他而哭。
    他沉默良久,再开口时,终是轻叹一声:“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她带着哭腔反驳。
    梁怀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落泪的样子,忽然闭了闭眼,他向来冷静自持,最厌恶情绪用事。
    但此刻,那些话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岑姝。”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你讨厌我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明明他想提前结束这段关系,却鬼使神差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什么?”她湿漉漉的睫毛轻颤,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梁怀暄抬起,这个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跌入那深邃的眼眸中。
    “我问,”他同样也望进她眼底,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你讨不讨厌我,回答我。”
    第15章 主动靠近
    岑姝怔怔地望着梁怀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讨不讨厌他?
    这个问句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她泪湿的睫毛一颤,突然猜到了梁怀暄刚才那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竟然要先提出和她结束?
    她现在要是真的说了讨厌,岂不是正中他下怀?他岂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结束这段关系了?
    那她这半年来的时间算什么?
    算她倒霉?
    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岑姝思绪混作一团乱麻,几乎没有太多思考的空间。
    这个人连续反常地约她两次,这次又放她鸽子,毫无缘由并且没有和她解释的意思。
    当初答应和他培养感情已经是孤注一掷了,如果他是主动提出结束关系的那个,那岂不是奇耻大辱?!
    恐怕她以后走到哪都要被贴上一个“梁怀暄那个前未婚妻”的标签。
    也许是看令窈的电视剧看多了。
    岑姝耳濡目染,那一瞬间的委屈涌上来,她又想到闻墨说的,要懂得收放鱼线。
    那不就是和欲擒故纵一个道理?
    岑姝再次咽下那句讨厌,垂着眼睫,带着鼻音低低地说:“我说讨厌…你会现在就转身走是吗?”
    梁怀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岑姝又委屈地泄出一声呜咽,瓮声瓮气地说:“算了,当我没问。”
    实则她心里也没底,心里一直在打鼓。
    但几次的主动试探让她隐约摸到了些门道,她发现,梁怀暄似乎、隐约对她撒娇的姿态格外宽容。
    虽然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她的表现多少有些刻意,但他也没有戳穿,不是么?
    梁怀暄不是很硬吗。
    那她就以柔克刚。
    岑姝说完就要转身。
    下一秒,梁怀暄扣住她的手腕,紧紧皱眉,沉沉注视着她,“什么时候学会话说一半了?”
    岑姝强压下上扬的嘴角,继续扮演着委屈的角色,倔强地不说话,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
    “我不想说了也不行吗?”岑姝的尾音带了点颤,“我哥都不敢给我气受,你凭什么?随便你,大不了我今天就告诉我哥,我明天就重新找一……”
    不知道是哪几个字眼戳中了梁怀暄。
    “……”梁怀暄眼皮一跳,耐心彻底宣布告罄,淡声打断她,“先上车。”
    随后,不容分说地收走了她的车钥匙,把她塞进了他那辆黑色宾利里。
    雨幕中,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着。
    岑姝悄悄侧目,打量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梁怀暄的眉宇间还残留着方才对峙时未散的冷意,薄唇微抿,下颌线条紧绷,看上去似乎有些烦躁。
    明明是他先拉住她的,现在又摆出这副冷淡的样子给谁看?
    岑姝还在心里腹诽的时候,梁怀暄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在看什么?”
    岑姝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但她没挪开目光,而是和他对视了几秒,豁出去了,声音闷闷地说了句:“我有点冷。”
    车厢内一时安静得过分。
    “……”梁怀暄沉默须臾,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穿上。”
    岑姝定定看着他,拿过外套穿在身上,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那股沉静的焚香气息再次包裹着她。
    做完这一切,就在岑姝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又看向她,脸上神情晦暗难辨,“岑姝。”
    “……嗯?”
    “最近还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么?”
    岑姝怔了怔,抬眸看他,他脸上神情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什么朋友?”
    “突然想起上次那些记者说的话。”梁怀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你中学时不是拍拖过,没想过再联系?”
    “……”
    岑姝呼吸一滞。
    他怎么突然问起温择奚了?他知道温择奚??
    他此刻的眼神虽然平静无波,却让岑姝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什么啊,我都快不记得了。”岑姝垂下眼睫,嘟囔了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以前读书时候没有中意过别的女仔吗?”
    他都三十岁了,她还没过问过他那些情史呢。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表面装作清心寡欲,实际上肯定也谈过几段。
    说没有她还真不信。
    梁怀暄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题一样,重复了一遍:“不记得了?”
    “我就是不记得了!”她轻轻蹙了下眉,“你到底想要问什么啊?”
    梁怀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隐隐审视的意味。
    半晌,他又突然松开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没什么,一时想起问问而已。”
    说完,又重新阖上眼不说话了。
    岑姝哑然:“…………”
    搞什么啊这个人,怎么总能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接下来一路无话,岑姝自觉没趣,看向窗外模糊的雨景,思绪也逐渐清晰了许多。
    梁怀暄和以往那些追她的港岛少爷们都不同,因为他完全脱离了她可以掌控的范畴。他看穿她所有刻意的刁难,却也是毫不在意,仿佛她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调皮捣蛋的小猫。
    最可恨的是,他连她的挑衅都不放在心上。
    什么高岭之花。
    她偏要要把他折下来。
    她一定要亲手、一寸寸剖开他那层完美无瑕的伪装,亲眼看看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失控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就算要说结束,也该由她来提。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她才应该坐在上位。
    而他——
    要心甘情愿地向她俯首称臣。
    岑姝调整了下坐姿,往他那边挪了挪,故意让裙摆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西裤,又在心里冷哼一声。
    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偶尔的得寸进尺才能试探出底线。
    梁怀暄听到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察觉到她突然靠近,开口:“你真有这么冷?”
    岑姝索性破罐子破摔,裹紧他的西装外套又往他身边蹭了蹭,娇气道:“有!”
    迟疑了两秒,咬了下牙,又试探性地勾住了他的尾指,硬着头皮说了句:“这样就不冷了。”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起了鸡皮疙瘩。
    “……”
    梁怀暄蓦地睁开眼,镜片后的眸光一沉。
    岑姝以为他要松开她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却突然反手把她的手牵住,轻描淡写地警告她:
    “再乱动就自己坐回去。”
    .
    回到半山别墅,岑姝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出来,头发还未吹干,走到客厅时发现梁怀暄还在客厅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