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光并没有出来跟手冢国光打个招呼。他原本在他们后头,看手冢打了会球就准备离开的,毕竟他认为那会出去打扰他,也不太合适。
不过当他刚想离开的时候,光便看到一群人朝手冢国光所在的网球场走去。起初他还以为手冢国光会有什么麻烦,还暗暗担心了一下,想着如何帮忙。
但他观察一下后,发现他们开始交谈起来了,彼此似乎是互相认识的,对方也没有想挑事的样,这才放心先离开了。
光看着手机简讯里迟迟不见回复,眉梢微挑,难道他这就睡了?
他估摸着自己当时发简讯时,霓虹的时间点,虽然是深夜,但对于右京这种工作狂,显然还未休息的概率更大。
素不知对方看了,并且还非常的痛彻心扉的看了。经常在国外飘荡的光,在家的时间并没有很多,此时的他还未发觉右京的不对劲。
当他回去改稿改到深夜,准备休息的时候,顺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却还是迟迟没有回复。
他看了眼霓虹当地的时间,早上十点多,心里十分疑惑,不应该呀。通常右京是会回消息的,久久不回消息的情况也就只有他正在准备打官司。
但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光基本上是没怎么碰到过。他有些不放心的拨了个电话过去,没有丝毫响应,他皱着眉又连拔打了几个,结果如出一辙。
这下光按耐不住了,他捧着手机,眉心微皱,在窗边往返踱步着,转手找了个此刻家里比较清闲的人,拨通电话过去。
今天没什么事,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要,突然被一个急促的铃声扰乱了他睡觉的进程。
他不满的发出几声哼唧,一手在床沿摸索着,够到了某个正在不断轰鸣的物体后,拿到眼前。他眯开了一条眼缝,想看看是谁,这么打搅人清梦的。
“喂...”
“要,你去看看右京有没有在家,他一直没回我信息,打电话也没通,不知道什么情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光听到电话声一通,立马将情况报出。
脑袋还有些迷糊的要,被光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谁?怎么了...哦哦右京,去看一下右京。
要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扒拉了一下拖鞋,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开着房间门,“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他来到右京房门前,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没有动静。而后又重复举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电话里的光似乎也听出了不对,连忙问着要什么情况。
“敲门也没动静,也可能是不在房间,我给他打打电话看看,你先等一下。”要挂了光的通话,给右京打过电话,还是如光所说的一般,电话没通。
要想到之前右京曾有高烧昏迷在房间里的经历,那会还多亏了手冢国光发现及时,措施有力才及时得到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要连忙下楼找出备用钥匙,重新回到右京房门前,用钥匙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他推门而入,房间里的窗户大开着,肆意吹动着白色的纱网。一走进去,便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夹杂的一丝淡淡的酒味。
味道很浅,想来应该也是消散了许久。房间的遮光窗帘没有拉开,阳光从屋外高照了进来,整个房间亮堂的很。
但要并没有在房间里见到右京,他看着床褥,并没有十分凌乱,甚至连被子都没有被掀开的痕迹,只是表面有些压痕。
正到他有些疑惑,暗想右京昨晚难道没有回来睡,还是回来了一趟又出去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从某个方位,一扫而过,发现了落在角落里的一只皮鞋。
要皱着眉,看了看床沿另一侧,有个视角盲区。他内心有些迟疑走上前去,该不会...
要走到窗边,顿时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右京映入眼帘。
右京整个人瘫倒在地,呼吸缓慢而有些沉重,胸口微微起伏着,看不出是陷入昏迷还是沉睡之中。
他歪斜着脑袋,一侧的耳廓贴着地,金色的发丝凌乱垂落,身上的衣服也是被压出了几道显眼的褶皱。
双手无力地搭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似乎还有点意识地保持着一丝对身体的控制。但对比起整个人瘫倒在地的状态,微不足道的蜷缩又显得那么无力。
右京身旁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这下便知道房间里那股酒气的缘由。
要走近着,鼻尖闻到的酒液气味,比起推门进来时所闻到的,稍重些。
他刚刚骤然看到这样一幕,实在没由的眼眶大睁,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未见过右京这般...颓迹。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用词语,来形容眼前右京的状况。
此刻沉醉酒精中,瘫睡在地的右京,已然找不到平日里的矜贵、连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样子。落入要眼中的,只有那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无助、脆弱的右京。
正当要还陷入惊讶,揣测着右京是遇到什么新的难题时,一个电话铃声轰醒了他。
“光,右京哥他没事,就是喝醉了,在房间地板上睡着了...”要按了扩音键,边说边把右京扶起。
说真的,喝醉后的人,还真沉啊,要踉跄着把右京支起,挪至床上,一番大动作后他居然还没醒。
要缓了缓,抬手拿起了电话,随后说着“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了,会这么郁闷的躲在房间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
他一手端举着电话说着,一手帮右京盖上被子,全然没注意到他说完这话后,电话里头光停顿了很久没有说话。
光的目光越至窗外,看着外头星星点点的灯光,若有所思着,是巧合吗?因为那个照片?还是其他...
而这边帮右京拉上遮光帘后,就想出去的要,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手机。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水果手机仅存的最后一度电,异常坚强的,支撑着亮起的屏幕,让要清楚的看到了,那张手冢国光跟汉娜在酒吧里的照片。
他切出一看,是光发给右京的,后面还有一条。这下他终于清晰,右京为何郁闷醉酒,而光为什么会是,最先察觉到右京可能不对的那个人了。
他帮右京手机蓄上电,轻手轻脚走出去并关上了门。这才对着电话里头坏事了的光,一记咆哮。
“你说说你,好端端给他发这个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图坏事了啊!”
要头大的脑壳直突突,嘴里又继续念叨着:“难怪他会喝成这样...”
身为时常也会出入一些酒吧,帮有需要的女施主开导开导的要看来,光发的手冢国光这张跟国外女人的照片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照他看来,就手冢国光这成人之间那些小事情,都还不清楚的懵懂少年人来说,估计也是事出有因才会碰巧让光拍下这样的照片,何况下一张这不又去打网球了。
对于手冢国光,要也是内心复杂,既希望他早点开窍,给右京一个痛快。又希望他晚点开窍,怕到时候他们俩说开后,万一连兄弟都做不了。
说实话这是要是放在他身上,他也未必能接受的了,好好的兄弟突然喜欢上自己。
但是作为右京的弟弟,他看着这个从小就操劳家事,一直到现在也没喜欢过什么人的右京,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个人了,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
所以他那会发觉后,还自我纠结了一番,准备帮右京暗暗撮合看看,但没想到这时右京突然开始回避手冢,而手冢国光也离开去德国。
后来右京更是在一次的联谊中遇到雨宫玲子,两人似乎还有了开展,时常约出去吃饭。雅臣当时还跟他探讨过,他们是不是快成了。
当时他还以为,右京这是选择放下手冢国光了。要虽然有点奇怪他的转变,但到底还是没过问什么。
直到后来手冢回来了一趟,他窥视到右京眼里时而难掩的落寞,这才明白他这个傻二哥哪里是放下了,他根本就是死死的藏起来了。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右京没放下,那雨宫玲子那边,为何又在接触着。
要这边暗暗思索着,根本没顾上电话里,被他这话扰乱思绪的光。光还在不理解右京这状况是为何,在他有意的逼问下,要才跟他说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也很很慎重的让光保证,这件事不能让家里的其他兄弟们知道,不然可能随时会引发前所未有的重大家庭纷争了。
他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口中传出的话,引起什么不好的事端,让右京对兄弟们失望等。
光自然知道要的顾虑,的确家里的兄弟都还小,右京这样的情况,在他自己没处理好前,还是越少兄弟知道越好。
他回想着刚刚要跟他说的一切,其中有一个点他也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右京会在明知道自己喜欢手冢、还无法放下的情况下,去接触雨宫玲子。
对于右京的品行,他们兄弟们都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这么轻视感情,随意向别的女人示好,做着玩弄对方感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