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直到盛大的烟火表演结束,人潮逐渐散去,莱昂也没有将人放下来的意思。
父亲驮着穿得圆咕隆咚的孩子,从他俩身旁掠过,孩子被一晃一晃逗得咯咯笑。
父亲问:“囡囡爱不爱爸爸?”
幼崽趴在他头上,羽绒服帽子翘起两个棕色熊耳,奶音稚嫩,“爱!”
斯拉夫男人身形稍一摇晃,omega就惊慌低呼,“快放我下去……!”
谁知这死毛子有样学样,“爱不爱霸霸?”
“……”肖瑜太阳穴一跳。
差点把他老虎耳朵揪下来。
莱昂护着他稳稳落地。
小鱼似乎在害羞,一手握着魔法棒一手抱着老虎玩偶,精致柔和的脸庞略微泛红,抿唇没说话,只有一双看向他的眼眸亮晶晶。
“谢谢。”omega飞快嘀咕一句。
莱昂没听清,俯身凑近,刀削斧凿般的深邃五官更加清晰。
肖瑜竟败下阵来般向后退了半步。
他不懂这人为什么总对他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为什么要关心他,为什么要哄他?
谁说俄国男人不懂浪漫?
要他看,高手中的高手,简直不能太会。
“好话不说二遍。”omega迅速恢复富家小少爷傲慢的神情。
他们随着人潮往外走,莱昂在想带肖瑜去吃什么,就听他放软的嗓音碎碎念叨着,“今年还没下雪,要是下雪就更浪漫了。”
虽是自言自语,但被alpha一字不落听进去。
他在他大雪纷飞的国家看惯了阴森与寒冷,肖瑜是粲然生辉的暖阳。
即便那天在垃圾桶旁边,肖瑜没有捡走他。
他也会悄悄跟上他的脚步。
“嗯?收到一张照片。”omega手机屏幕一闪,不假思索点下接收。
莱昂皱眉。
小鱼警惕性太低,万一是什么恐怖血腥的恶搞照,岂不毁了他们今天的好心情?
alpha可没少收到狂热粉丝和黑粉投来的骚扰照片。
冷冷拿过他的手机,正要教育两句,绿眸忽地顿住,眼底的不悦逐渐变为惊艳。
是莱昂与肖瑜在盛大烟花下的背影,亲密无间。
“传给我。”alpha不假思索。
吃晚饭时肖瑜没忍住问:“这个东西不是停产了吗?你在哪弄到的?”
莱昂将一块芝士加量的披萨先放进他盘中。
“秘密。”
早在他和小狐狸鱼约好来玩的那一天,他就在各大平台搜寻当年出的魔法杖是什么样子,确定好款式,直接在全球各大论坛外加二手交易平台发帖询问。
要是赫恩知道他做这事,一定又要说他是大情种。
他那不近人情的拳击师父知道,也得气得胡子乱吹。
两个老光棍懂什么是爱情吗?
莱昂这一周都过得格外甜蜜幸福,前一天有卖家联系到他,表示他在自家仓库翻到了这款产品,那是他们全家第一次去游乐园的纪念品。
听完莱昂讲的故事,对方决定将这个魔杖送给十年前独自在游乐园里哭泣的可怜小朋友。
一路紧急空运花了不少钱,人力物力具体多少莱昂看都没看。
他只看到肖瑜快要掉眼泪还在忍耐的委屈神情。
一切值得。
肖瑜再三逼问下,莱昂才模糊地表示是在二手平台上刚好收到的。
因为他听说了十二岁的小小鱼暴打alpha的勇猛经历。
肖瑜知道那次之后他名声不太好,中心城权贵圈的聚会里,孩子们都不敢跟他玩,说是怕被他捶。
……莱昂是不是有m倾向啊?
“你不怕挨打。”肖瑜淡淡道。
今晚的一切都在毛子计划之中,他从未觉得如此满足,正打算秀一句成语“甘之如饴”,刚开口就忘了怎么说。
卡壳半天,冷着脸的斯拉夫男人一直在重复:“干、干……”
肖瑜眼睛瞪圆。
这怎么还学会说脏话了?
如他所愿,赐了毛子两拳。
莱昂今天没怎么累到,这种活动量还不如他日常训练的十分之一,倒是肖瑜又是鬼屋又是小火车,坐在那都摇摇晃晃。
要么说季家和米家联姻是相当正确的决定,困了就立马递枕头。
omega在餐厅发呆不太想回家,立刻有侍应生邀请vvip客人入住与游乐园绑定的星级酒店。
态度好到肖小少爷叹为观止。
侍应生送他到门口,问他还有什么需要,肖瑜顿了顿。
他本想让人开两间房,可一想到他平时和莱昂也住在一块,现在出来狂玩一整天后要求分开睡,侍应生会不会觉得他们扭扭捏捏,半夜还是会滚到一个被窝?
omega不懂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纠结。
“没有。”小少爷挺胸抬头进门。
童话世界般的套房充斥柔和的多巴胺色,每个角落都有知名ip与设计者的小巧思。
莱昂去洗澡,肖瑜就独自拍了许多照片。
直到他发现床头摆着避孕套和小皮鞭套装。
“……”
米苏专门给他准备这些干什么?
自己在外面究竟是什么吃alpha不眨眼的恶霸形象?
肖瑜摇头感慨毁童年,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抽屉里,以免玷污自己的眼睛,却不知道莱昂在退房时全部塞进包里,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这晚他为了避嫌依旧变回东北虎,卧在床上像个巨型抱枕,脑袋上还顶着胖虎玩偶。
肖瑜稳稳当当躺进滚烫的毛绒怀抱。
“晚安。”
“哞。”
要是这张可爱萌萌床知道它承受着六百来斤的重量,也会觉得自己命苦。
迷雾散开,眼前一片漆黑。
肖瑜整个人都变小了,他低头一看,稚嫩小手显然是属于孩子的。
他又回到哭着从游乐场回家的那天。
肖瑜捂着后颈早已失效的抑制贴,偶尔遇见路人也不敢上前问路,生怕再一次看到那恶意满满的目光。
omega咬着唇,连啜泣的声音都很轻很小。
如果不是逼到极限,刚才他也不会在众目之下嚎啕,那多没面子,哭起来都不好看了。
他迷路了,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几个小时。
以为眼泪流干,可不知不觉淌满脸颊。
一个圆滚滚的小老虎玩偶突然出现在面前。
单薄的孩子愣愣上前捡起,下一秒,他后颈衣领突然被什么东西提起来,脚尖也离地,一晃一晃。
肖瑜听见东北虎粗重凶狠的呼吸声,却前所未有的心安。
走着走着,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十二岁稚嫩少年被高大强壮的斯拉夫青年抱着腰,夹在怀里,像拎幼兽般轻飘飘的很随性。
肖瑜低头去看抱住自己的粗糙大手,眨眨眼。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探地戳了戳。
莱昂,我好孤单。
你可以不要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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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肖瑜就把这些都忘了,依稀记得他又在迷路,倒是东北虎肚皮上汇集一汪世界上最小的人工湖泊。
那是omega的眼泪。
肖瑜耳根发烫,悄悄用纸巾擦掉。
大老虎其实早就让他的抽抽嗒嗒弄醒,毛绒粗壮的虎尾巴又拍又哄,也不知小鱼因为什么那样伤心,好半晌仍在哭。
他们各自装作无事发生,结束了愉快的游乐园之行。
周末肖瑜回学校自习半天,查查资料,搞搞理论性的东西。
莱昂接到团队的线上视频会议,这才没有跟去。
窗明几净的图书馆到处都是书香气息,埋头奋战的同学无比专注,衬得趴在桌上发呆的小少爷相当不学无术。
omega精致华丽的像个瓷娃娃,有一搭没一搭转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