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理吗？
    李星凡又想宰人了。
    真的不能先把眼前的小怪物解决掉吗？
    反倒是沈飞鸾根本不带怕的，他甚至还能钝感力十足地凑到小红姐面前，好奇地问：“小朋友，你的眼睛为什么能翻转啊？”
    第605章
    李星凡像是见鬼似的看着沈飞鸾。
    不是，兄弟这么勇的吗？
    是谁给你的勇气？
    祁尧天吗？
    就仗着跟祁尧天握了个手，这倒霉孩子就连怪物都不怕了是吧？
    一般情况下，在李星凡这种专司打鬼的玄门术士印象里，若是遇到伪装成人的阿飘，要尽可能避免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它的伪装。
    被挑破身份后，阿飘很有可能被激怒，进而做出些无法控制的举动。
    沈飞乱这种，一看就是缺乏经验，且没有接受过正规培训。
    然而，小红姐并没有异动，而是很耐心地反问道：“小哥哥，平常你不会翻白眼吗？”
    沈飞鸾点头，说：“我会。”
    小红姐又翻动着眼珠子，说：“那不就得了。”
    沈飞鸾若有所悟，点点头说：“有道理。”
    其他人：“？”
    这对吗？
    谢隐楼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小红姐。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
    小红姐似乎很无奈，但勉为其难地接过棒棒糖后，说：“半夜敲门的，都是野地里的怪物，一旦开门，就会被怪物同化成怪物，变成怪物后，就再也不能变成人啦，我们村都知道，这是规矩，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和怪物说话也一样。”
    “那怪物是什么呢？”楚灵焰问道。
    “不知道呢。”小红姐舔着棒棒糖，摇了摇脑袋，眨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说：“村子里的活人，没有谁真的见过怪物，就算见过也不会说，因为见过的都死啦。”
    楚灵焰微笑，说：“那怪物挺厉害。”
    小红姐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但没有说话。
    “好啦，村长家到了。”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小红姐让停车，推开门第一个跳下去，冲他们招手：“阿依的奶奶马上也要到啦，你们快进来吧。”
    村长家院子很大，里面没有种菜，而是堆放着制作泥人的土窑、泥土和各种颜色的颜料。
    村长家靠墙的位置已经有两个等人高的泥人佣并排站立着，它们似乎受到了惊吓，表情看起来异常惊恐，除了没有眼珠子外，全身上下从五官到身材都和真人相差无几。
    猛一看过去，还把李星凡吓了一跳。
    因为太像是活人了。
    村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皮肤很黑，脸上都是褶皱，手里还拿着根旱烟。
    他打量着一行人，说：“你们是来定做泥人的？”
    谢隐楼对这种环境显然不大喜欢，但又没有娇贵地挑剔，主动问：“泥人怎么卖？”
    村长声音粗嘎，说：“大的一个五百，小的两百，两个起卖，先付一半定金，后面的等完工后再付，你们要买几个？”
    泥人的价格倒是不贵。
    不管是不是有古怪，不可否认的是，泥人村这些工匠的手艺是真的顶，做出来的泥人栩栩如生，而且用料绝不含糊，放在外面价格绝对能翻个数倍。
    谢隐楼说：“先预定两个大的，四个小的。”
    村长盯着他，说：“那边刚做好两个大的，原本是前几天来的客人预定的，但他们付了一半的钱，人就跑了，剩下那两个客人说什么也不愿意买，不如我就便宜卖给你，也省的继续做了。”
    李星凡指了指靠墙站的两个泥人，说：“是他们吗？”
    村长点点头，说：“这两个，二百五一个卖给你们，要吗？”
    “不要。”楚灵焰摇头，一口否决，说：“二百五一个，听起来像骂人，不好听不吉利，不喜欢。”
    村长：“……”
    村长似乎嫌他们事多，皱了下眉头正准备转身就走，便听谢隐楼说：“要二十个，十大十小。”
    村长脚步顿住了。
    二十个，这可是大生意。
    村长脸上换上笑容，笑眯眯地对谢隐楼说：“二十个啊，那这两个手艺的确配不上你了，不过村里面现在做泥人的工匠数量不多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赚钱了，二十个得做差不多一个月，你们等得了吗？”
    谢隐楼说：“一个月时间太久了，时间压缩一下吧。”
    村长似乎很苦恼，说：“你想要多久？”
    谢隐楼说：“明天。”
    村长：“……”
    其他人：“……”
    李星凡比村长更加不可置信。
    他怀疑谢隐楼是故意找茬的。
    居然敢提这种一看就不可能实现的无理要求。
    他们怕不会被打出来吧？
    村长看起来倒并不怎么愤怒。
    他在最初的错愕过后，沉思片刻，对谢隐楼说：“如果要明天的话，就只能给你们准备成品了。”
    楚灵焰生怕谢隐楼再语出惊人，便抢着问：“成品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个？”
    村长说：“成品就在你们来的路上，你们应该看到了吧。”
    沈飞鸾说：“是家家户户门外墙边靠着的那些吗？”
    村长摇了摇头，说：“外面地里的坟头前，每个坟头都有两个泥人俑，你们挑中哪个直接带走就行了。”
    沈飞鸾：“……”
    穷疯了吧？
    这老头敢给，他们都不敢要。
    那些泥人俑一看就不正常——
    虽然从进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正常的地方。
    但也不至于去拿别人坟头的门神。
    “不要。”楚灵焰果断拒绝，说：“我就要你们新做的，而且听说阿依奶奶手艺最好，我要她做的。”
    村长皱着眉头，沉着脸，瞪着楚灵焰说：“就你挑剔，阿依奶奶都多大年纪了，一个星期能做出来两只泥人俑已经不容易了，你要虐待老人啊？”
    楚灵焰一想还真是。
    “啊呀，又来了这么多客人啊？”一道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朴素大方身材高挑的妹子在说话。
    她手边还搀扶着一位脸圆微胖乐呵呵的小老太太。
    这妹子他们在直播间看到过，就是和超能社团一起来到泥人村的阿依。
    旁边这位，理应就是阿依的奶奶。
    看到楚灵焰这张脸，阿依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
    楚灵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超能社团在直播间和楚灵焰闹得并不愉快，下播后他们还和阿依吐槽了楚灵焰好一通，说什么这人最会故弄玄虚装逼炒作，仗着自己傍上了海洋直播的高层大腿，就肆意打压同行，把灵异版块弄成自己的一言堂。
    阿依之前并没有看过直播。
    但听他们讲述后，阿依晚上还偷偷看了一会儿楚灵焰直播回放。
    她倒是觉得，超能社团那几个，是在诋毁楚灵焰！
    说到底，还不是羡慕他能在直播间舒舒服服喝着奶茶吃着瓜，听人说八卦动动嘴皮子就把钱赚到。
    超能社团想在现在直播已经快要饱和的当下，在灵异版块站稳脚跟，就只能另辟蹊径走户外赛道了。
    只是户外有多辛苦，阿依心里是清楚的。
    所以超能社团人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平衡。
    阿依看得出来，楚灵焰直播这么久都没有翻过车，显然并非故弄玄虚。
    若真是个江湖骗子，阿依见到他，倒也不会这么紧张。
    “这是谁呀？”奶奶问。
    “这是……”阿依有些不敢看楚灵焰那双眼睛。
    他似乎什么都看出来了。
    “你是阿依吧？”楚灵焰主动开口，说：“超能社团那些人就是跟着你进村的，刚好我也对这里有些兴趣，打算来这里和他们汇合，到时候一起走，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你带我们去碰个面吧。”
    阿依捏紧了拳头。
    “超能社团是什么呀？”奶奶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仍是笑眯眯地问。
    “那几个住在我们家的就是。”阿依说。
    “哦，是那几个小伙儿啊。”奶奶说着，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半点慈祥的感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