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阿英引入屋中,阿英和两人说了家中唯有她一人的缘故。
“阿英姐,你把麻宝解下来吧,我俩给你看着,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俩。”肖晓道。
“哪里有什么好忙的,不过是处理些药材,哪里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我早就盼着你们俩能过来陪我说说话了!”
阿英解开束带,将麻宝从背上放了下来,小家伙正睡得香甜,脸蛋睡得红扑扑的,显见的是阿英亲生的,那鼻子、那眼睛、还有脸蛋,简直和阿英姐一模一样。
阿英姐说话嗓门大,孩子还是睡得很沉。
肖晓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抱着,坐在她旁边的林霖明显感觉到了肖晓的僵硬。
肖晓上一次已经抱过孩子了,身体虽还有些僵硬,却是比上一次的手足无措要强上许多的。
于是她主动对阿英姐道:“比上次见,身体敦实了很多呢!”
“这孩子好养,吃的多,睡的也多,像个小猪崽子,见风就长。”阿英姐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说道。
林霖也坐在肖晓手边,仔细打量麻宝,她以前也不少见朋友圈晒娃的好友,但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麻宝是真的被养的很好。
胖胖的,却又不过分,给人一种强壮感。皮肤也不是常见的那种白,而是淡淡的小麦色,一看就不少晒太阳。
“会不会爬了?”肖晓又问道。
“暂且还不会呢,阿娘说还得等几个月呢!”阿英回道。
不知道是不是肖晓姿势不对,麻宝不舒服的嘟囔了一声,身体还扭动了两下。
肖晓吓的立刻将孩子塞回阿英姐怀里,阿英姐大笑着接过孩子,晃动着拍打了两下,嘴里哄着,“麻宝乖乖睡,阿娘在呢!”
孩子又安心的沉沉睡去。
见林霖紧紧盯着手里的孩子,阿英将孩子递了过去,“小林也抱抱?”
林霖手脚也有有些僵硬,伸手接过孩子,孩子浑身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似的,重量却很压手,身上还有一股子奶香。
林霖以前也是抱过小孩的,比如小时候她就常常抱着弟弟玩。但是时日久了,难免生疏,所以也像肖晓一般有些僵硬和小心翼翼,生怕把这么小小一个孩子给摔了。
阿英姐见二人这么小心翼翼,也不难为二人,接过麻宝,将他放进一个篮子里。篮子里铺了小被褥,刚好能够放下麻宝。阿英还给孩子盖上了小毯子,将篮子放在桌子上。三人继续说话。
“你们家里都忙好了?”阿英姐一只手放在麻宝身上拍打,一边问道。
“就等着收土豆和红薯了。”肖晓回道。
“今年没有去崖壁上割蜜?”阿英是知道肖晓家的,每年秋天都要去崖壁上割蜜,压根抽不出空来。
说道割蜜,肖晓就想到了,去年这个时候,爷爷上崖割蜜受伤的事情,情绪瞬间低落。
一旁的林霖立即察觉到了,然后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一边回复阿英姐道:“今年没有去,我们自己在家里养了几窝蜜蜂割蜜。”
阿英姐也注意到了肖晓瞬间低落的情绪,才想起肖爷爷是去年割蜜时受的伤,然后躺下之后就去了。她叹息道:“这样也好,免得你们两个小姑娘还要爬山下崖的,忒凶险了。”
阿英虽然对在家中养蜂一事颇为好奇,但是也不肯多问,山民自家活口的手艺,怎么能外传呢!再亲厚的关系也不行。
于是转移了话题,“今年换货,我得在家里照顾麻宝,没能去成,你们给我讲讲镇上的变化呗。”
三人闲话,中途麻宝醒了一会儿,阿英喂了一次奶,三人逗哄一番,孩子又沉沉睡去。
两人在阿英家吃了午饭,方才离去。
临去前,阿英拉着肖晓,小声问道:“你也十八了,你自己的事打算好没?如果想要和小林一起过,你得主动一些。”
闻言,肖晓小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了两句,转身就走了。
阿英还想说什么,拉都拉不住,只能暗叹一句,“这孩子~”
秋季的阳光不似夏季一般灼热,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两人两狗,慢慢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肖晓因为心里有事,只低头走着,不时偷偷看一眼林霖。
林霖则回味着中午在阿英家吃到的一道菜,那是林霖没有见过的一样蔬菜,外形酷似剥皮后的竹笋,但是口感和味道却不像,有一种特殊的植物芬芳。
当时在饭桌上,只粗粗问了个名字,只知道是一种水生植物根茎,山民叫做蒿芦。
“肖肖,大耳湖或者小耳湖附近有蒿芦吗?”林霖问道。
肖晓走神中。
林霖又唤,“肖肖”
肖晓这才回过神来,“小林姐姐,怎么啦?”
“大耳湖或者小耳湖附近有蒿芦吗?”
“有的。”肖晓道。
“那我们明天也去挖些回来吧!”林霖高兴道。
“好呀!”
看出肖晓心不在焉,林霖便问道:“肖肖,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肖晓心虚的摇了摇头。
林霖只以为肖晓是因为肖爷爷的事情而伤感也不多问。
第79章 野禽
第二日两人带上就去到了大耳湖,她们准备挖一些蒿芦回去,这个季节真是蔬菜尴尬期,夏季常见的蔬菜或是野菜都没有了,或是已经老了;而秋收后种下的菜还没有到成熟的时候呢。两人已经吃了好几天的韭菜、泡菜了。
正好昨日在阿英姐家见着了蒿芦,挖一些回去好改善一下伙食。
除了挖蒿芦以外,两人的主要目的却是打一些野禽,风干后,留着冬天吃。
大耳湖这个季节是很热闹的,各类野禽,食草性动物,还有来河边觅食的大小型肉食动物。
两人都配了木仓,以防遇到大型食肉动物。不过这个季节的羊鹿遍地都是,大型食肉动物也犯不着来招惹不好惹的两脚兽。
蒿芦长在湖边沼泽处,高高的株杆迎风而立,可食用的根茎却是隐藏在淤泥之下。砍掉株杆,然后循着根部挖去,白嫩的根茎深深扎根于淤泥之中。
蒿芦食之美味,却着实不好采挖。但是幸而根茎着实肥美,两根就够两人一餐了,所以两人不过挖了七八根也就罢了。
两人皆是一身的泥,肖晓挖的卖力,脸上脖子上都弄上了稀泥。
稀泥干了之后可不好清洗,故两人找了一块清澈的湖面,清洗起来。
林霖清洗干净之后,抬头一看,就见着肖晓得脸和脖子都洗干净了,但是耳朵上还有一块泥,没有洗到,于是动手给肖晓擦。
突然被林霖摸了耳朵,肖晓顿时浑身肌肉紧绷,心跳加速,耳根刷的便红透了。
倒是吓了林霖一跳,以为自己力气太大给肖晓弄痛了。
“我弄疼你了吗?不好意思呀,我见着你耳朵上还有一块泥,想给你擦掉。”林霖立刻关切问道。
肖晓低下头,也不说话,只摇摇头,脸上也渐渐爬上红晕。
见肖晓不说话,林霖当真以为自己弄疼了肖晓,手忙脚乱擦干净擦干净泥,然后仔细查看,见肖晓耳朵除了有点红,并没有伤口,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又反复确认道:“真的不痛?我如果弄疼了你,你要说出来。”
肖晓还是摇了摇头,声若蚊蝇的回道:“真的没事。”
然后浇了一捧水,胡乱擦了擦耳朵,就起身去了。
林霖仔细观察肖晓,却是不像疼痛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肖晓准备捕猎野禽,猎杀野禽是不可以□□的,木仓声音太大,容易将禽类都惊走了,所以肖晓用了猎弓。
只见肖晓侧身而立,搭弦拉弓,弓似满月,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箭到之处,一阵骚乱,两狗顺势飞扑而上,果真叼回一只肥美的野鸭。
肖晓不断搭弓射箭,虽不至百发百中,但是准头也是极好的。
一旁的林霖头一回见识了肖晓的本领,不禁暗叹,真是好身手呀!要是放在自己那个世界,肖晓就是参加奥运会的好苗子呀!
两条狗子也很给力,跑的飞快,将肖晓射杀的野禽近数拖了回来,一共有六只水鸭,三只灰雁。
回到家中,生火烧水,给野禽褪毛,又是一番大工程。
秋天的野禽是最肥美的,再过两三周,野禽就要飞往更温暖的南方了。
等到两人收拾好之后,已经十二点过了,于是又匆匆忙忙开始煮午饭。
午饭很简单,蒿芦炒腊肉以及韭菜炒鸡蛋,主食是蒸馒头。
吃完午饭,两人继续处理猎杀回来的野禽,拔干净毛的野禽被肖晓开膛破肚,里面的内脏都被掏出来,屁股翘翘也要割掉,不然会有很大一股子骚臭味。
由于头部和颈部的毛实在难以拔干净,所以肖晓将头都砍掉了,然后连带脖子上的皮也剐了下来。
“这些头和皮,晚上可以煮了喂狗。”林霖一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