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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个二十年都独自一人的男人,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做一份极其乏味的工作,他的精神方面肯定受到影响。
    但他就像一个炸药桶一样,平时放在那里毫无动静,但只要一点点的火星就能让他爆炸。
    6月27日上午,我的当事人与高德先生发生冲突,高德先生被劝回家中。试想一下,一个二十年都过着相同生活的人一下子被打乱节奏,甚至有可能被解除工作。
    他会做什么?
    二十年的情绪积累,或许加上酒精的刺激,他决定报复我的当事人。而我的当事人……”
    “抗议,穆勒律师的说法全是恶意揣测,没有证据。”
    罗尔斯再次起身,举手抗议。
    “证据或许没有,但有证人。”穆勒露出微笑,面向法官,“法官阁下,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同意。”
    很快,两位身穿类似警察制服的法警将三个年龄性别都不同的证人带了上来。(注1)
    “你们的姓名?以及和维特高德的关系?”
    “麦克·约瑟,高德先生的邻居。”
    “凡妮莎·泽瑞,在雪风街开了一家杂货店,维特·高德经常来店里买东西。”
    “卡尔·约瑟夫,我是一名马车夫,经常在雪风街等候雇佣马车的客人。”
    穆勒走回自己的位置,指了指维特·高德先生:
    “你们对维特·高德的印象。”
    “高德先生的脾气有时候很好,但有时候又很古怪,甚至会突然砸我家的门,问我家有没有事儿?”
    “他经常来我的杂货店买东西,但是脾气古怪的很,定好了加钱又反悔,只要你多说一句,脾气立刻就爆发。”
    “我每次将马车停在雪风街时,只要他经过,就会和我吵起来,跟疯子一样,说我不爱惜马,我的马和他有什么关系。”
    罗尔斯静静听着,对于这些证词他并没有什么意外。
    一个人总会对另一个人有各种意见和看法,一个人也同样会有性格上的缺点,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是人,又不是“完美者”。
    而穆勒律师拿着一叠纸,将它们递给法警。
    “法官阁下……”
    注1:在英国,作证前手持《圣经》宣誓。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确实有真神,所以就将这个环节省略。
    第八十四章 另一种可能性(求收藏求推荐)
    “法官阁下,这些文件上记录着还有许多证人的证词,他们或多或少都与维特·高德先生有关联,我想他们的证词可以说明高德先生的精神方面存在着些许问题。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高德先生会因为白天的遭遇,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报复。因为白天被俱乐部经理赶回家中,所以他在俱乐部的常使用的那把左轮手枪,没有放进仓库。
    恰巧我的当事人从雪风街经过,高德先生就举枪射击,第一枪没有击中,第二枪击中了我当事人的左臂,而且子弹贯穿,伤到了左肺。”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皇家律师,劝回家直接变成了赶回家,罗尔斯右手撑住下巴,食指不停的敲打脸颊。
    不过漏洞太多了,如果穆勒是“律师”,还能通过非凡能力让人忽视这些漏洞。
    可惜,他不是。
    穆勒律师指了指脸色苍白的兰瑟·诺齐克,继续说道:
    “法官阁下,我申请呈上那把左轮。”
    斯伽罗·加什法官点头道:
    “允许。”
    一名法警走出庭审现场,返回后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古朴的黑色左轮手枪。
    “请把证物手枪呈给维特·高德先生。”见法警将托盘放置在高德先生面前,穆勒律师指了指左轮手枪,“高德先生,这把左轮是你常用的吗?”
    “是的。”
    维特·高德的话一出口,陪审团和旁听席立刻喧闹起来。
    法官席上的斯伽罗·加什眉头一皱,“笃笃笃”,敲响了法锤:
    “安静。”
    穆勒律师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追问道:
    “你是不是拿着这柄手枪击伤了我的当事人。”
    “是的,我当时是……”
    “法官阁下,我的询问结束。”
    约翰·穆勒根本没有听维特·高德后续的话,向斯伽罗法官鞠了一躬,回到自己座位上。
    “罗尔斯·阿德里安。”
    法官斯伽罗看着罗尔斯起身整理了一下律师袍,相对于穆勒的丝质长袍还垂下两条袖子,普通大律师的律师袍就要好整理的多。
    为了维持两党的和平相处的局面,根据两党达成的协议,罗尔斯不能将任何涉及希尔斯顿警局处理不当的证据或证人请出,比如抓捕维特·高德的两位警察,不让探视的希尔斯顿的那位高级警司。
    罗尔斯来到维特·高德面前,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拿起托盘,向周围展示:
    “既然穆勒律师是以这把左轮结束的,那我就以这把左轮开始。”
    罗尔斯放下托盘,开始踱步:
    “我的当事人承认这把左轮手枪是他常用的,而且是用他击伤了兰瑟,那么就来说一说这把枪的来历。
    这把枪虽然是我当事人常用的,但它——并不属于我的当事人,而是属于克拉格俱乐部。”
    罗尔斯转向法官斯伽罗,微鞠一躬:
    “请允许传我的证人,克莱格俱乐部的经理。”
    “允许。”
    很快,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黑发男人被法警带到证人席。
    “你的名字,身份。”
    黑发男人沉声说道:
    “赫伯特·海勒,克拉格俱乐部的经理。”
    罗尔斯继续问道:
    “你们射击训练场的弹药仓库是否每天都会安排人清点数目。”
    “当然,枪支弹药属于危险品,出入库至少需要两人签字,每天都会有人清点。”黑发男人指了指维特·高德,“这是高德先生负责的。”
    罗尔斯眉头一皱:
    “6月27号,高德先生提前回家,请问当天的清点工作由谁负责的。”
    “是我负责的。”
    “请问是否有缺少?”
    “没有。因为我是替高德先生清点,为了不出错,特地清点了两次。”
    “请问什么时候结束清点工作的?”
    “晚上八点半,射击训练场一般在晚上八点结束,然后收拾整理清点大概半个小时。”
    “好,非常感谢。”
    罗尔斯看向穆勒律师,沉声说道:
    “当天的枪支并未缺失,所以我的当事人不可能像穆勒律师说得那样,将这把左轮带回家中。”
    “我只是列举一种可能性,晚上八点半后,我的当事人还在克拉格俱乐部。高德先生完全可能是为了报复我的当事人,悄悄返回俱乐部,见到我的当事人还在俱乐部,就想报复。”
    穆勒律师起身,没有丝毫慌张,他指了指高德先生,“大家可以看到,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又缺失一只手臂,极有可能在俱乐部清点工作之后,潜入库房,取出自己常用的左轮。暗中跟踪离开俱乐部的兰瑟,寻找时机报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维特·高德虽然缺失左臂,有不少白发,但身高力壮;而坐在那里的兰瑟·诺齐克却一脸苍白,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但想到兰瑟是受了枪伤,所以对穆勒律师的说法相信了几分。
    “一种可能性?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列举一种可能性。”
    罗尔斯走到俱乐部经理面前,指着兰瑟问道:
    “这位先生为什么会与高德先生发生冲突?”
    “这位先生喝了酒,和高德先生在沟通时发生了矛盾。”
    罗尔斯盯着俱乐部经理,这个名叫赫伯特·海勒的黑发男人,他在避重就轻。
    罗尔斯没有指责,也没有说出真正原因,而是转向兰瑟,走到他面前:
    “请问你当天喝酒了吗?特别是晚上。”
    面色苍白的兰瑟·诺齐克想要说没喝,可还没开口,罗尔斯就继续说道:
    “你要记住,俱乐部的晚上可是有很多人的,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阿德里安律师,请不要恐吓我的当事人,他身上还有枪伤。还是我来回答吧。”
    穆勒律师起身,站在原位,“我的当事人的确因为酒醉和高德先生发生了冲突,但高德先生持枪报复是犯罪行为,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
    罗尔斯看着穆勒律师,没有理会他后半句话,严肃道:
    “既然穆勒律师要替他回答,那请问他当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喝酒?”
    穆勒知道在这方面没必要撒谎,点头道:
    “喝了,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那就有一种可能性。”
    罗尔斯面向陪审团:
    “当晚喝醉的兰瑟……”
    ps:昨天我标注了一下,说英国信教的证人作证是要手持圣经发誓的,但因为这个世界确实是有神存在,我就删掉这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