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
谢邀,婉拒。
他扭头陪着北信介把小暖一并放了出来,一夜冷静下来后,终于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两只猫咪,甚至早间晨跑时还能想着休息日要带另只猫去做身体检查。
这日社团, 他们和县内学校约了场训练赛, 结果自然取胜, 在三年级前辈和黑须教练进行调整训练计划安排的同时,时间也走到新的一年。
早上七点整,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按掉闹钟,两秒后绵长呼吸延续梦境,连带着旁边被游戏'取胜赢来'的凉暖猫。
——宫双子之所以是独一无二的双子,是因为他们能迅速接受各种事情,并臭屁地通过各种无聊游戏互相争抢。
明日就是启程春高的日子,昨晚他们还在竞争谁能和景夜去神社祈福闹到凌晨。
毋庸置疑,宫治赢得了单独求签的胜利。
退而求其次的宫侑选择抱着两只猫冲回卧室并把门锁上,嚣张声称:“我是不会把猫给你这个混蛋的!”
宫治:“?”
无所谓,他有小凉就够了。
我妻景夜来到附近神社山脚下的时候,北信介和尾白阿兰正背过身,和在那里坐在地上的角名说着什么。
他们时间约的早,这会没有其他人,看到景夜一个人裹着羽绒服跑来,角名率先点头打了个招呼:“小夜。”
偏过身的北随后:“新年快乐我妻君。”
我妻景夜停在半米远的位置,微微鞠躬:“前辈们新年快乐。”
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凝结,打过招呼后他缓慢挪动脚步蹭到角名身边、一并坐下后搓了搓手感慨:“呼,已经彻底入冬了呢。”
前几日连续下雪,已经没有一点秋日感觉,连带着景夜变出来的衣服保暖效果已经超乎美观价值。
魅魔是种很怕冷的生物。 from我妻景夜。
亮红的羽绒服,听起来是很贴合宫侑审美的那类。
托着下巴的角名伦太郎小声蛐蛐,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悄悄话',站在原地小跑的尾白阿兰朝北信介投去一个眼神。
——他们俩这么熟了吗?
北信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对我妻景夜躲着他的行为,倒是有所预料,毕竟……那几乎是直接捅穿真相的行为。
现在想来,做得有些冒进了。
但以他视角来看,我妻景夜暴露的地方实在有够明显,加上那双亮红色的眼睛,北信介实在太过熟悉了。
小小的北信介有段时间总爱往山上的神社跑去,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时他艰坚信只要去的次数足够多,是肯定能见到神明大人的。
山上的路不像平地,'村里'到了晚上更是连灯光都少的可怜,那次北信介不知道为什么靠在神社门前的柱子上一觉睡到黑天。
那个夜晚,天上星星都少得可怜。
北信介抱着怀里的排球,小心翼翼地从山顶往下张望,上山的路不止一条,而空荡荡的石阶只有他一人。
山顶总是冷的,风声与夜色齐鸣,他只能一步一步的,试探向山下蹭着下去。
陡峭的石阶对成年人来说都是一不留神就会摔个大马趴的程度,更不用说对当时腿短短的小小北,光是抱着个被擦到锃亮的排球,已经很难为了。
再加上妖怪的传闻,逢魔时刻的神社树林简直能够藏上百个面容狰狞的妖怪。
窣窣作响的灌木丛,仿佛随时都会有东西从里面现身,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而来。
那双红色眼睛就是在小小北踮脚确认方向时出现的。
先是由远及近的声响,伴随着某种生物的呼吸和跑动,那种下一秒就会被叼走的恐惧在陌生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直到、彻底逼近,。
“唰——”
风音俱静。
有着相似瞳孔的他从草丛中显露身形,在看清面前是个连少年都算不上的家伙时无奈晃晃脑袋,很自来熟的上前一肉垫拍在小小北脚面,张口就嚎了声,
“喵咪~”
猫叫了,猫说别怕,要下山吗,我带你去。
猫、猫说话了?
他应该要觉得害怕的。
莫名出现的猫正把爪子搭在脚上,还仰头直勾勾盯着他的动向,甚至…连猫语自己都瞬间能听懂的感觉,充斥着虚幻违和。
就仿佛现在所处的不是真实世界。
但那双瞳色太过刺目,让小小北不知觉间已经弯下腰,手掌轻柔的搭在猫咪的头顶,声音轻缓:“你好,要吃点东西吗?”
“我这里有麦饼。”
初入人类世界不久的我妻朝来:“?”
你们人类无论发生什么,看到猫的第一反应是喂点饭么,底层代码太不一样了吧。
完全不缺食物,抓了不少鬼来填补食槽的我妻朝来偏过头去,看那个小鬼眼神傻傻的,没办法又喵了一声。
快点回家去小鬼。
这种让人类听懂猫语的术法很麻烦的,不到迫不得已他才不想管,但偏的今天是鬼门大开之日,不把这小孩送下山去肯定会遇到危险。
小小北就这么被猫咪半推半就托下了山,那夜,究竟是怎么爬下来的,北信介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有双比任何灯光都要亮的眼睛,三步一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赤红色的,温暖的火焰。
与那日跑来自己家门前,歪头敲门壮着胆子问他能不能蹭饭的我妻景夜眼睛颜色如出一辙。
那是他第二次看到这双相似瞳孔。
初见落下怀疑的种子,过往次次都只是在加叠猜测。
北信介因为有着幼年关系在,才会相信自己所想,而那对正在进行赛跑比赛的双子,只会想,
啊!小夜|夜的眸色真好看。
当然,我的也不赖。
对的,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的思考过后,宫侑终于决定给我妻景夜一些特殊称呼。
比如:夜。
还在和角名伦太郎商量什么的凉猫对这种称呼完全反应不过来,要不是宫侑恨不得卡在他和角名中间,至少还要五声才能勉强认下这个称呼。
“侑前辈,出什么问题了么?”我妻景夜抱着膝盖,仰着头看向挤进座位里的宫侑。
宫侑:“哼!”
和前辈打完招呼的宫治对景夜的求助目光爱莫能助:“别在意,突然疯了。”
随后屈着身子朝景夜面前伸出拳头:“新年快乐,小夜。”
与祝福声落下的是指尖缠绕的风铃,清脆声响像是溪水碰撞河中石头激起的水波。
“阿治,新年快乐。”我妻景夜眯了眯眼,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唇角极快地染上一抹笑意……像被惊喜从头到尾呼噜一遍顺毛的猫咪。
宫侑&角名&北的表情明显出现短暂错愕。
我妻景夜视线迅速扫过众人反应,心中暗自无措,但眉眼还是弯弯笑了起来:“我很喜欢。”
这是一个狐狸的世界,而你是一只猫。
好在宫治也知道这个时机并不多完善,在确定景夜手下手,立刻转身挨个从挎包中掏礼物。
“这个,北前辈。”
“阿兰,这个是你的。”
“角名,新年好。”
总之就是来了的就有,单从这方面看,所有人都平等对待。
不对。
“我呢!”宫侑眼巴巴坐在冰冷地面,目光灼灼盯着治的动作。
把挎包拉好,站在景夜旁边准备上山的宫治头也没回,语气淡淡:“昨天你偷吃的那个布丁,就算新年礼物了。”
布丁——
以为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侑骤然哑火,咬着后槽牙跟在众人身后。
对幼童来说要行走很远的神社,对这帮日活动量超标的少年已经不算什么难事,唯一要担心的,大概也只有抽签的凶吉。
抽签的地方在单独屋子,入口大小有限,宫治和我妻景夜一先一后跨了进去。
这边神社摇签的方式比较传统,宫治看着晃动签盒的景夜,没来由的笑了一下,这种经历,真少见。
和朋友约着神社祈福什么的。
“小夜抽到了什么?”宫治把手里的签递了出去,
“我的还不错,中吉。”
景夜捏着签沉默的几秒,语气没什么波动:“大凶。”
早有预期啦~凉猫在心里甩甩尾巴,近些日子有目共睹的……他被养的很差劲!
要真是大吉中吉什么的,他反倒会觉得奇怪。
宫治看向他的签文,合时宜地'啊'了一声。
“上面有写什么吗?”
我妻景夜点点头:“所求事不来,所等人不及。”
但从字面很好判读,俗称'诸事不宜'、'所求不得愿',这大概是每个抽中大凶之人共同要遭受的经历。
不过……
景夜晃晃签文:“没关系啦阿治,只要大家春高顺利,我一个人抽到大凶反而是件好事呐。”
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