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你这个室友在酒吧里买醉？”
    “喝酒也违法吗！”左时远半醉半醒中惊坐起，愤怒道:“我女朋友被反间谍部门拘留，我来酒吧发泄情绪怎么了，喝个酒也这么倒霉，还遇上了火蚁族，差点把小命丢在那儿，怎么倒霉的事尽往我身上来……”
    他很委屈:“古街星兽差点让我遇上，火蚁爆炸也让我摊上！”
    “我女朋友还是间谍！”
    “你说她是为了钱财才泄露机密文件给敌星吗？”他期待地看着白格，希望他给出自己想要的回答:“她家境确实贫寒，需要做兼职来上大学，可不是还有我吗！她不可能那么傻，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做……”
    白格打破他的幻想:“认清事实吧。”
    他十分严肃:“今天酒吧里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到了，勾结敌星残害自己的同胞，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同情！十几年前星际大战，咱们的战士被战友背刺背叛，损亡多大，你可能对数字没概念，但我们唯一的元帅却在那次大战失踪，甚至消亡……左时远，你是我的朋友，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立场不坚定的话，我会离开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左时远哑口无言。
    “在国家大义面前，儿女情长算什么？”白格想到自己之前的恋情。
    他自认对阮喻非常好，对面有点小脾气小任性，他也很能宽容，一些别人会占有欲很强斤斤计较的细节他也不计较，谈恋爱就是要相信彼此，阮喻跟他解释说跟梁宴禾只是朋友，他也相信了，不愿意用恶意去猜测对方。
    他以为自己的大度会换来美好的结局。
    结局是什么？
    是阮喻发来了分手信。
    终究是他给的自由过了火。
    感情这东西。
    白格也还没理清。
    “你有精神力了。”左时远忽然说:“你以前是beta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以前有alpha来挑衅，我们beta都是捏紧拳头直接上。现在呢，你有精神力了，他们也不敢挑衅你了，谁都知道你是sss级精神力。以前你是beta，你只是想证明beta也比alpha强，现在你想的是匹夫有责！”
    左时远脸颊通红:“你志向远大，因为你有精神力！”
    白格愣了一下。
    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他跟左时远是室友，平时去食堂吃饭或者教室基本都是一起。
    两人又都是beta。
    都对alpha同仇敌忾。
    高中这三年来的感情不用说也知道，白格喉咙间仿佛被堵住。
    他哑声问:“你是这样想我的？”
    “难道有精神力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白格从来没想到，会因为二次发育性别的转换导致朋友感情的破裂，也许这些话早就深埋在左时远心里，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现在两人差距越来越大，白格也不再是普通的beta，好像注定两人没什么交集。
    左时远沉默许久。
    忽然低头两手捂住了脸。
    他闷声道:“抱歉，我喝醉了。”
    左时远羞愧道:“今天我说的这些你都忘了吧！”
    可两人都知道回不到以前了，镜子有了裂痕，那疤就在那儿了。
    白格望向窗外没吭声。
    回到宿舍，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
    白格拿衣服进了浴室，温暖的热水从头顶淋下来，他抹了一把脸，洗头的时候无意间摸到脖颈后面那凸起的腺体，手指微微顿住，以前他脖子后面一片光滑，什么都没有，他对于自己是beta还是其他没有多大感受。
    可这块腺体正是他二次发育的证据，他是一个omega。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里，没什么表情地继续沐浴，脑海里回想起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
    姜悦是间谍，那她那天说在图书馆被堵这件事是为了什么？诱惑左时远过去？引自己过去？如果目标是自己，可她又是怎么确定那天自己会跟去，被追赶时，她又怎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往美食区跑呢……
    那天的星兽，已经查明是被人故意引到美食区。
    白格甩了甩漆黑湿润的头发，满头的水珠散落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
    他一开始并没有往自己身上想，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被星兽袭击那天完全是巧合，看起来并不像是刻意引自己过去，因为全程都是他主动选择的，如果说对面已经对他的每个决定都运筹帷幄，那还真是可怕！
    还有一个猜想。
    对方可能还有b方案。
    比如那天他没有跟着左时远去古街，也许还有另一个方案等着自己。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他有精神力，以为他只是个普通beta，跟学校的alpha打架只是拳脚功夫，可那天那几个alpha可是拿了刀的，他赤手空拳，又是beta，要是不够机智，说不定被捅了好几刀！
    但他跑到了美食区。
    于是c方案开始，d方案开始……
    像是一张密集的网，无论他怎么选择，都有方案等着他。
    白格一直没把星兽的事往自己身上想，直到在酒吧，那个女明星韩杉杉诡异地对他笑，要知道韩杉杉出道了三四年，一直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但为什么偏偏那天在酒吧就无所顾忌地暴露呢？
    她的目标是谁？
    蓝星又到底潜伏了多少间谍？
    两次事故。
    左时远也在场。
    无论间谍的目标是白格还是左时远，都会有一个原因。
    那么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手腕的旧手环。
    依旧在若有若无吸收精神力。
    白格盯着手环发呆。
    反间谍部门，梁钧拿到底下对于这次酒吧事故提交的报告，他翻看了几页，合上:“我们刚查出韩杉杉是火蚁族的特务，没过几天她就在我们眼皮底子下爆炸，企图引起一场灾难，杨仑，你有什么看法？”
    杨仑十分谨慎:“反间谍部门……有内奸？”
    梁钧沉声道:“这十几年，蓝星被渗透得太严重了！”
    这意味着部门任重而道远！
    杨仑叹了口气，哪怕每年铲除许多本星间谍和敌星的特务，但仍旧不能根除。
    “把姜悦放了。”
    “上将？”
    杨仑愕然道。
    梁钧来到办公桌后坐下，指腹摩擦着茶杯:“放长线，钓大鱼。”
    “王强那边观察得怎么样了？”
    杨仑回过神:“暂时没什么异常。”
    梁钧严肃道:“盯紧了。”
    “是！”
    杨仑并拢腿敬礼。
    第18章
    孟赫站在窗户边，旁边是光脑投出来的虚拟蓝屏，上面播放着岁月酒吧火蚁爆炸那一幕。
    两个少年冷静沉着应对，一个精神力是冰属性，一个精神力是火属性，搭配得默契十足，密密麻麻的火蚁子虫瞬间被消灭干净！
    他抿了口茶，冷哼:“没用的东西！”
    腰间一双芊芊细手绕过来搂住他，声音柔和:“赫哥哥。”
    “雨花。”
    孟赫温柔似水。
    他转过身把人搂进怀里:“昨晚睡得好吗？”
    女生嘟起嘴:“亲亲我。”
    孟赫宠溺地低头，浅啄了一口:“宝儿……”
    两人温存黏糊好一阵，这才分开，连雨花无意间看见投影，对方也没有避着她的意思。
    她诧异:“火蚁星的特务？”
    “嗯。”孟赫轻声道:“最近火蚁族出动频繁，也不知道为什么。”
    连雨花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下:“我……我好像在书房听父亲提起过，说白御元帅好像有一个孩子，最近火蚁族蠢蠢欲动，会不会是那个孩子找到了？火蚁族要是知道，那那个孩子肯定就有危险了！”
    孟赫故作惊讶:“元帅有个孩子？”
    “嗯，赫哥哥，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连雨花似乎有点担心:“我父亲说，从这个孩子那里应该能找到元帅的踪迹，其实，上层一直觉得白御元帅没有死亡，神级机甲不是那么容易毁灭的，他可能在宇宙某个角落。”
    她慎重道:“很多人都想找到他，敌人也是！”
    孟赫眼眸深邃:“这样啊。”
    “那这个孩子背后肯定有很多人保护他。”
    投影关闭，孟赫又哄了一会儿未婚妻，这才前去书房给父亲孟栩森汇报。
    得知姜悦被放出来的消息，他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光脑就响了。
    来电正是姜悦！
    孟赫脸瞬间黑了:“这个蠢东西！”
    反间谍部门会把她放出来，必然是对她时刻监控的，这时候联系他，不正是让对方抓住把柄了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派人联系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妄想进入孟家也就算了，让她办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泄露了他们！
    孟栩森坐在桌后，悠哉哉喝着茶。
    “父亲！”孟赫有点急:“你还有心情喝茶吗？”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