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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而且如果他真杀了人,刑澜也不会有多高兴。
    刑澜一直不喜欢李柏冬为了他而去攻击别人,从七年前就是这样。
    刑澜的道德感很高,不喜欢野蛮粗鲁、没有素质的人。所以李柏冬即使想得再肮脏,在他面前也得装的和他一样。
    李柏冬一路上都面无表情,脸色很冷,直到把车在熟悉的公寓楼边停下,神情才慢慢缓和下来。
    他把摩托停好,小心地把喝醉的刑澜从车上抱了下来,轻手轻脚地帮他取下了头盔。
    虽然他刚才尽量开得很慢,刑澜一下车还是忍不住吐了。
    他的大脑晕晕乎乎的,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垃圾桶边,模样看起来是前所未有地狼狈与脆弱,身体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着,眼眶又湿又红。
    黑暗中,李柏冬像只大狗一样默默蹲在他身边,心疼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帮他拍背,又从口袋里拿了干净的纸巾给他擦嘴擦脸,修长指尖在他的发间轻捋整理。
    吐完后,刑澜的神智好像恢复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了眼,定定地看了陪在他身旁的李柏冬良久,冷声问道:“你是谁?”
    没想到刑澜醉酒后居然不认识他了。
    李柏冬心里虽然感到有点难过,马上却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是你男朋友呀。”他笑着眯了眯眼,语调轻快地对刑澜说。
    虽然在正主面前是头一回,但李柏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冒领刑澜男友的身份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李柏冬脸不红心不跳,神色认真得像真的一样。
    “我……男朋友?”刑澜看着他,眼神中带了些怀疑。
    他记得他只交过一个男朋友,可是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为什么这个男朋友突然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又想来纠缠他复合?
    刑澜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冷漠,不过周围太黑,李柏冬没发现。
    他亲密地搂住刑澜的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一边带他往楼上走,一边在他耳边轻道:“宝宝,你喝多了,老公带你回家,给你煮解酒汤喝。”
    男人平稳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令刑澜心乱如麻。
    他很想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前男友划清界限,可是往日轻盈的身体这会儿却沉甸甸的,提不起劲,全身像被绑满沉重的石头。
    他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由着这个讨厌鬼半搂半抱地带着他走。
    好不容易进了屋,刑澜蹙着眉头,赶紧从李柏冬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他苍白着一张脸,疲惫地咳嗽着,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卧室的床上,伸手扯自己系在胸前的领带,想扯下来,却反而越拽越紧。
    李柏冬见状,也跟着欺身上了床,三两下飞快帮他解开了领带,随手丢到一边后,又探手去摸丝绸衬衫的衣襟,试图解开他的纽扣。
    李柏冬知道刑澜很爱干净,每天的衣服是必须换的,床单隔一周也要换上新的,要不是今天喝得太醉,他根本就不会穿着这身衣服上床。
    “哥。”李柏冬自言自语地说,“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换衣服。”
    刑澜半眯着眼,只感觉有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东西沿着他的颈侧徘徊,不久顺势向下,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反复摩挲里面柔滑的肌肤,动作又轻又慢。
    衬衫扣子统共也不过五六颗,经过了这一路的折腾,已经有些松垮凌乱,明明几秒钟就能解完,李柏冬却像是生出了几分乐趣一般,在他身际起了劲的磨叽着。
    指尖温度微凉,拐歪抹角地在光滑的衬衣表面游荡不停,过了两三分钟才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瞬间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
    修长脖颈之下,长着一颗微小的浅痣。
    刑澜身上的痣并不多,而且都长得很小,这颗是除了左眼皮上那颗之外的第二颗。
    因为他平时着装规整,这粒小痣常掩于衣料之下,很少有人能看到,李柏冬也是今天第一次仔细看清。
    他忍不住伸手,上面轻轻摸了一下,又低头快速地亲了一口。
    空气中那点冰冷难闻的白酒味已经完全被他忽视了,他灵敏的鼻腔现在只能闻到一种气味,就是刑澜身上绵软纯净,充满诱惑的小苍兰香味。
    他需要极力控制自己,才克制住没有在上面沉迷地又舔又啃,飞快地亲完后,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嘴唇。
    “你……你……”
    刑澜磕巴着,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虽然喝醉了,他也能感受到,这人一路对他动手动脚的,根本没干什么好事。
    说要帮他换衣服,衣服没换掉,现在还亲他!
    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和许可,擅自动嘴,非常没有素质!
    他心中感到强烈的羞愤,脸顷刻间全红了,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匀,愤怒地瞪视着身前的李柏冬。
    李柏冬垂眸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愉悦地勾唇一笑,舔了舔唇。
    真可爱,喝醉了还会害羞呢。
    他正沉浸在刑澜少见的呆滞与羞涩之中,然而下一秒,却被恼怒的刑澜猛然揪住了衣领,紧接着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用力踹向他的胸膛。
    虽然李柏冬习惯健身,胸肌很硬,但肌肉再这么结实毕竟都硬不过人类的骨头,还是好大一块膝盖骨。
    他吃痛地拧起眉,下意识往后倒了几步,刑澜趁此机会迅速起身,反手把他摁在了床上,双膝抵在他的腰侧,手掌按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抓得死死的,连纤长指节都发了白。
    这套流畅小连招可以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醉了酒的人本来就动作不稳,刑澜表面上控制住了李柏冬,其实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像一张单薄的纸牌,都不用李柏冬太费劲,单是风一吹就能倒了。
    他低下眼,张唇轻喘着气,纤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被脱了一半的白衬衫散漫而凌乱地套在身上,从肩膀处窸窣落了下来。
    肩颈的皮肤白净无暇,在窗外若隐若现的柔和月光下显得分外透亮。
    虽然还有些衣料包裹,这半掩不掩的,却比完全脱下时看起来更为迷人,让人口干舌燥。
    李柏冬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被推倒后眼底没有半分惊诧或责怪,尽是深深的痴迷。
    他哑声道:“哥……”
    他抬起手,不怕死似的轻轻抚向刑澜的脸颊。
    刑澜愣了一下,还以为李柏冬是要扇他巴掌,立刻先发制人,趁李柏冬的掌心尚未落下的时候,先朝他的脸上重重甩了一掌。
    李柏冬的脸微微偏了过去,再次转回来时,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他静静地敛着眼眸,没生气,也没喊痛,甚至没有抬手擦去唇边那一点血,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声不吭地盯着刑澜,那目光厚重晦涩,带着不可言喻的幽深情感,让人无端的感到紧张与心慌。
    “你……你不要乱碰我!”刑澜的瞳孔微颤,虽然稍有些慌了神,还是努力镇定地警告他,“别……别多管闲事!不然打、打死你……”
    他说完,就有些怂了,磕磕绊绊地要从李柏冬身上下来,却被李柏冬一把抓住了手臂。
    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重重跌了回去,氤氲着酒气的双眸蓦然撞上了他那双猎人般的狭长眼睛。
    “哥。”
    李柏冬轻笑着,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心贴到了自己的脸侧,神情暧昧,漆黑眼眸闪烁着隐秘微光。
    他歪过头,轻轻舔了一下刑澜发烫的手心。
    “再打一下吧。”
    “好爽。”
    -
    莹白的月光轻柔地洒入室内,高级公寓楼的某个冷淡风黑白色调房间,传来一阵又一阵不消停的动静。
    李柏冬被刑澜按在床上毫不留情地狠揍,他虽然没有回手,却是趁乱亲了他好几口,从侧颈亲到耳朵,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又盯上了他红润柔软的嘴唇。
    “哥。”
    李柏冬躲开他砸来的乱拳,一把抓住了他黑软的后发,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刑澜,微垂下眼,嗓音喑哑,“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以后会恨我吗?”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要怎么才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