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管是苏氏,柳轻颜,还是柳家的其他人。
对于秦刃这个外邦人,他们都是十分看不起的。
柳轻颜还因为柳轻月有可能与秦刃有一腿而高兴,他觉得柳轻月以后只能嫁给秦刃这种外邦商人了。
自此之后,柳轻月就是个商人的夫郎。
商人多卑贱啊,柳轻月身为尚书家的嫡出哥儿,却落魄到要嫁给个商人当夫郎,这种事情足够他嘲笑几十年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活着,都是多亏了秦刃帮忙。
这几天赶路的时候,他们从其他人的交谈里得知,秦刃现在已经不是外邦商人了,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六品小官。
他们还知道,秦刃是瑛王的门客,瑛王十分看重他。
柳家众人会被买下来,而不是被流落到别人手里,就是因为秦刃向瑛王求情。
想到之前,柳玉则对秦刃客气的模样,苏氏当时就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柳轻颜跟了秦刃。
这秦刃如今有官位在身,长相也十分的高大英俊。
她知道,以柳轻颜现在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嫁人了。
他脸上的印记,估计就是给人当妾都没有人敢要。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氏想着秦刃那么喜欢柳轻月那张脸,柳轻颜的长相与柳轻月有两份相似。
男人都喜新厌旧,都喜欢年轻的。
她就想要赌一把,赌赢了,她就能跟着柳轻颜过好日子了。
赌输了,柳轻月也不可能把他们杀了。
如今柳家已经没什么人了,柳轻月要是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那岂不是想要柳家断子绝孙吗?
所以她一早就开始谋划,还说动了老太太。
柳家老夫人经过这一遭,已经没有以前的傲气了。
如今的她就只希望,柳家的孙辈们能够多活几个。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活下去的,只要能够多活几个就是几个。
这样就算她现在死了,也不用担心面对柳家的列祖列宗了。
于是等到夜深了,她就借口自己不舒服,就把柳轻颜叫了过来。
是的,他们这是打算当着柳轻月,直接让柳轻颜过来勾引秦刃。
因为这个世道是男尊社会,大多数的女人与哥儿要依附男人才能活。
不管是老太太,还是苏氏与柳轻颜,都觉得如今柳轻月过得好,全部都是因为秦刃有本事。
而男人大多喜新厌旧,还喜欢享受齐人之福。
他们有可能不见得多么喜欢妻子的弟弟妹妹,就是特别享受把妻子的弟弟妹妹一起收了的感觉。
从很多男人开玩笑,喜欢什么小姨子小姨子的,就知道他们是个什么品性了。
其实……如果今天这个男人换成别人,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会成功。
只是可惜了,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秦刃。
秦刃觉得自己不算是什么绝世好男人,但是他这个人唯一的优点那就是专一。
他说过一辈子只要一个,那么他就绝对不会食言。
还有就是,他又不是随地发q的牲口,不是见到个人就有冲动的。
那种见到个漂亮美人就有兴趣的,不是变态,就是有病。
秦刃可没有病,更不喜欢乱搞。
所以当看到柳轻颜在他面前表演时,秦刃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就让人把他拖出去了。
他自己不要脸面,秦刃自然不会给他脸面。
秦刃见现在天色很晚了,就没有立刻追究这件事情。
他对身侧的柳轻月道:“这件事情明天再说,你继续好好休息吧,我去老太太那看看。”
柳轻月闻言点了点头,若是平日他兴许还会劝一劝秦刃,让秦刃不要对老太太太过分了。
但是刚刚经历了这种事情,此时的他心里只觉得恶心,所以根本没有心情去劝了。
他把对方当祖母,对方可没有把他当孙儿。
之前逼迫他嫁给个丑八怪,如今又把柳轻颜往他夫君床上塞,是真的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看待。
看来他还是对她太好了,不然她也不敢这样蹬鼻子上脸。
在秦刃去“看望”老太太的时候,香穗就过来照顾生气的柳轻月。
香穗说道:“主夫,你不用觉得生气的,家主那么喜欢你,爱重你,你应该觉得开心才对。”
当她听到这边的动静时,她的心里是真的有点害怕。
她之前在其他人家当过下人,见过当着当家主母睡下人的男主人,自然明白有些男人有多么的恶心。
所以她发现柳轻颜过来时,确确实实十分替柳轻月担心。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们家的家主,与其他人家的男主人不一样。
家主不好色,从来不会跟除了主夫外的下人多说话。
香穗来到秦家这么久了,她都怀疑家主还没有记清她的脸。
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为了床上那点事情,就让他们家主夫颜面扫地的。
事实证明,家主确实没有让主夫觉得失望,立刻就让人把柳轻颜拖出去了。
半点犹豫都没有。
柳轻月:“我也没有特别生气,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香穗:“哎呀,主夫,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如今已经这样晚了,你还是赶紧休息吧。至于他的事情,家主明天肯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秦刃正在跟老太太说话。
秦刃:“你是不是很讨厌月儿?”
老太太:“没有,孙哥婿为何会这样想?”
秦刃:“按理来说,他是柳大人嫡出的哥儿,跟柳轻颜那个人相比,你应该更在乎他才对。”
“我自然是更在乎他,但是……他现在过得很好,颜儿,琳儿,还有柳家其他的孩子,却没有这样的好的运气。我就想着……反正你以后也要纳妾,不如把颜儿也收进府。别看他们兄弟两个经常吵架,实际上他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就算以后你不喜欢月儿那孩子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秦刃:“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不管月儿与他的感情好不好,我都不可能会要个官奴的。你啊,一把年纪了,还是歇一歇吧,不要一不小心死在了路上,到时候我们还要找地方埋了你。”
大概是没有想到,秦刃说话这样刻薄和难听。
老太太气得嘴唇直哆嗦,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秦刃见状冷笑了一声,“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我来你这里也不是想要听你说话的。你以前没少磋磨月儿,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他,我是不可能救下你的。你不好好感激他就算了,怎么还能想着去伤害他?你这个当祖母的,是不是太过恶毒了?”
“你,你……”
“怎么?你还觉得不服气,你做得事情哪里像是个祖母,跟青楼里的老鸨简直没两样。”
老太太直接被秦刃的话气晕了过去,秦刃见状一脸的无语。
就允许她欺负别人,他只是过来帮柳轻月说两句公道话就气晕了,还真是娇气。
秦刃这样想着,也不能真的不管她。
他让护卫甲护卫乙过来,让他们把老太太抬了出去。
“你们带着她去找个医馆,不能让老太太死在这里。”
把柳轻颜拖出去的两人就是两个护卫,他们已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他们是柳玉则的人,心里自然偏向柳玉则与柳轻月。
之前老太太那样对待月公子,他们的心里就已经很讨厌这位老夫人了。
如今得知老夫人做的事情,他们就觉得老夫人被气晕就是活该。
不过血缘还摆在那里,他们也确实不好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于是两个人带着老太太,就先一步离开了驿站,去前面的镇子上找大夫。
次日上午,他们没有立刻继续赶路。
秦刃带着柳轻月去见了柳轻颜,柳轻颜经过一夜反省早就老实了。
他有点惊恐的看向柳轻月,十分害怕柳轻月会怀恨在心,然后对他出手。
柳轻月:“这是你与你母亲的卖身契,我现在就把它们给你们。官奴的情况与普通奴隶不同,就算把你们的卖身契都拿到手了,你们也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我本来是想要我夫君给你们安排一个地方,这样你们就可以在那里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但是……你们一路上就没有省心过,还想要勾引我的夫君。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你们估计还以为我是个泥人。这样吧,既然你们这样不省心,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你们两个拿着卖身契自己走吧,以后你们的生死我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