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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秋凉哭唧唧的走了,那身影摇摇晃晃凄凉无比。
    秀兰婶子摇头叹息,转身就见何先生脸色阴沉站在院里。
    这女子跟五姐是一个村的?
    秀兰婶子将秋凉的身世说了一遍,你也别怨她,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啊!
    何先生脸色越发难看:这李子俊简直是不知所谓,枉我当初还高看他一眼,不想竟是个如此下作小人!
    其实早有苗头了,其他学生去了府城,隔三差五还写信回来,偶尔还捎带些礼物,李子俊压根就没来过一封信。
    远处,安安出声道:别哭了,他们已经看不见了,这一带也没人!
    秋凉还在继续哭。
    我都说没人了!
    秋凉一路哭着回了村里,恰是下午村民从地里收工回家的时候,难免就有好事的村民要问两句。
    秋凉只哭不说话,问急了就一句:都是我害了小叔子!
    别的话再不多说了,村民们浮想联翩。
    这年头,娱乐缺乏,身为村里第一读书人的李家,那绝对是村里头条所在。
    李家到底出啥事了?
    秋凉跪在罗氏床前,眼睛红肿像核桃:娘,我嘴笨没办好事,给何先生下跪都不成,是我害子安没法去读书!
    娘,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子安,您罚我吧!
    李子安上前骂道:你都怎么做事的?让你去与先生求情缓两天,又不是不给了,还有大哥的情分在那里,先生怎就不能通融了?
    他脾气本就不好,这两年被村里人说三道四,性子越发偏激暴躁。
    想着以后没法读书,这辈子都越不过李子俊,气得一脚就踹了过去。
    秋凉噗通倒地,嘴角血水流出,人瞬间昏迷不醒。
    罗氏吓了一大跳,劈手就去打李子安:你个不懂事的东西,你踹她干啥?
    家里如今就指着她干活挣钱,若是踹出个好歹来,里里外外活儿谁去干?
    她心里也气,秋凉啥都好,就是嘴太笨,不会说话,教了那么久,还是没办好这事。
    要不是她躺床上,这些事犯得着秋凉去跑么!
    李子安不解气,伸脚还想踹,刚抬起脚,门就被人推开了。
    三弟妹,我听说.....
    第7章 小叔子杀人啦!
    李二婶的话戛然而止,继而惊叫:天呐,子安,你怎么可以踹你大嫂?
    罗氏赶忙解释:没有的事,是秋凉这孩子不小心摔倒,子安要扶他嫂子起来呢!
    秋凉,秋凉!你咋还吐血了?李二婶抱着秋凉瘦弱的身子,心疼的不行。
    三弟妹,不是做嫂子的说你,秋凉是你买来的不假,可这些年当牛做马的,村里谁不晓得。
    她再不是亲生的,你也犯不着这么待她呀!
    罗氏有苦难言,她干啥了,她啥也没干啊。
    不是,二嫂你听我说.....
    秋凉,秋凉,苦命的娃哦!李二婶抱着秋凉出去,站在李家大门口吆喝。
    快来个人啊,子安踹了秋凉,这娃看着命怕是保不住了!
    天呐,李子安踹他大嫂了?
    不是吧,李子安敢打他大嫂?
    虽说没办酒席,可好歹也是李家婶子发过话的,长嫂如母,他咋就下得去手呢?
    啥?李子安要杀他大嫂?
    那可不是,都吐血了,看得真真儿的,人估计活不了了!
    作孽哦,李子安杀他大嫂不成,还赶着下毒手,啥仇恨呐!那姑娘咋就那么命苦哦!
    流言在村里转了一圈儿,李子安杀秋凉这事,变成了事实。
    罗氏恨不得一头昏死过去,偏她身体被秋凉照顾的很好,想晕都晕不过去。
    她勉强起身,让李子淋找了李大伯过来说句公道话。
    李大伯沉默半晌,才逼出一句话来。
    弟妹啊,做人不要太过分啊!
    罗氏气得牙齿差点咬碎,这事怎就说不清了!
    她经年积攒的声望,在流言蜚语之中所剩无几。
    有妇人啐了一口:瞧见没?平日里张口闭口当亲生的看待,这一遇事见真章就晓得,啥是亲生的了!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更过分的是,隔了几天,秀兰婶子回来了。
    李子安求学那事也跟着传开了。
    村民恍然大悟:秋凉哭成那样,原来是叫李家人给逼的呀!
    可真是要脸了,这等事居然让个小姑娘过去,也就是秋凉去了,要不然何先生得骂他老李家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
    李大伯和李二伯被罗氏连累,两家人臊的在村里抬不起头。
    李二婶表面关心难过,背地里却是高兴的不行。
    罗氏那死婆娘惯会装好人,且看她还装的下去不。
    两人前后脚嫁到李家,她生闺女,罗氏生了儿子,她生了儿子,人罗氏儿子上了学堂。
    她儿子上了学堂,罗氏儿子又考中了功名。
    反正,事事都要压她一头,家里公婆男人都说她不会教孩子,没人罗氏贤慧能干。
    尤其是李老三死后,每回春耕秋收各种农忙,家里还得先帮着罗氏。
    不然,她就跑公婆男人坟前哭。
    说她不该活着,没本事拉扯几个儿女长大,还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李大伯和李二伯不想叫人笑话,就得先替她家耕作。
    这些年,李大娘李二婶跟罗氏表面妯娌和气,背地里恨的要死。
    秋凉在床上躺了三日,才勉强下地。
    强撑着身子要去磨豆腐,却一头栽倒在磨坊里,还是邻居起早去放牛,这才发现她,又是一通花钱找大夫问诊抓药。
    罗氏每次付钱的手都在抖,这可都是钱啊,是给她儿子读书娶媳妇的钱啊!
    秋凉身子坏了,挑不起豆腐担子了。
    她愁的厉害:娘,儿媳不好,花了那么多钱,秀兰婶子家的妮儿在镇上开馆子,我去给她家洗碗,多少换几个钱回来成不?
    罗氏手紧紧掐着被子,挤出一丝笑来。
    也好,这家里总得有个进项才是,都怪娘不好,拖累你了!
    子安那日也是着急,一时没个轻重,他还小,你做嫂子的多体谅体谅啊!
    嗯!秋凉乖巧点头:娘你放心,子安是我亲弟弟,他咋样我都不会记气的!
    又过了两日,秋凉准备出发去镇上,给秀兰婶子的闺女干活。
    临行前,她叫了李子淋出来。
    子琳啊,大嫂不在家,这家里就该你撑起来,你二哥虽说比你大两岁,可他是男娃呀!
    你别学二婶家的娟儿啥也不干,咱家不一样,我不在,你记得给娘熬药、做饭,给你二哥洗衣服,还有喂鸡!
    地里豆子眼看就熟了,你抽空割回来,没事把豆子剥了!
    还有菜园子里的草......
    还有山上的柴火.....
    行了,你有完没完?李子淋不耐烦打断她的话:赶紧挣你的钱去吧!
    她去找秀兰婶子打听过了,秋凉那日果然去了她家拿鞋样子,给她做的鞋子也做了一半。
    秀兰婶子家的儿媳还神秘兮兮说起,最近河边好像有水鬼找替死鬼,说得活灵活现。
    吓得李子琳连着做了两晚上噩梦,生怕惹了那水鬼不悦,回头找上门来,从此再不敢提河边之事了。
    秋凉替她理了理头发,叹了口气出门去了。
    她前脚出门,李子淋后脚就去了李大伯家里蹭饭。
    要她给李子安做饭?
    做梦去吧!
    秋凉到了镇上,找到平日里帮她送豆腐的小子,交代了几句,便往任家村过去。
    安安好奇道:你去任家村干啥?
    秋凉从安安那里取出一个饼来,边吃边回道:李子俊是秀才,他名下挂靠的田地,我总得替他打理打理不是!
    本朝秀才,名下可以有一百五十亩田地免税。
    任家村不比李家村,那里地势平坦,任家村里的大地主任海龙,就是将田地挂在了李子俊名下,每年要给他10两银子做报酬。
    李子俊在府城的花销,大头是任海龙给的报酬,零碎钱便是秋凉挣来的。
    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她从前不知,罗氏竟是一直悄悄给李子俊补贴。
    不晓得,李子安和李子琳兄妹俩知道这事,会是啥样反应!
    任海龙见秋凉过来很是意外,以前收钱都是李子安过来收的,何况,今年这钱早就给过了。
    秋娘子过来,不知是有何贵干?
    第8章 我来替夫君要钱
    秋凉捏着袖边,给任海龙俯身行礼后,深吸一口气:任老爷,我婆婆说....我大哥说.....额,那个我大哥明年要考试,最近花销有点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