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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但后者梨乐一还有一点想不通。
    按照她的推测,龚波是杀害张秀秀的罪魁祸首,那张秀秀最恨的应该是龚波才对,为什么张秀秀不对龚波下手,反而是先对龚父龚母下手呢?
    他们玩家在这个副本里扮演的又到底是什么角色?
    鹤溪似乎是看出她在苦恼什么,嘴唇开合,风轻云淡地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掉他,而是折磨他。”
    第73章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杀掉他, 而是折磨他。
    鹤溪这句话让梨乐一顿时感到醍醐灌顶,这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龚父龚母死亡、龚波却无故失踪,半天不见人影。
    张秀秀或许就是要将所有人的怀疑都引到龚波身上,让他背负上杀害父母的罪名。
    “情缘断, 人心离。”
    这个副本的卦辞既是对张秀秀经历的总结, 也是张秀秀想让龚波经历的。她恨龚波,所以要让龚波背负杀害父母的罪名,要让他在所有人的唾弃和杀害自己父母的阴影中, 痛苦地度过余生。
    梨乐一猜测他们玩家需要做的,就是将龚波杀害张秀秀的事实公布于众。
    堂屋门口,昨天大仙给龚家的那面铜镜无人问津地躺在地上,铜镜中横亘着一条长长的裂痕。
    下一刻,有人急匆匆地从门口经过,一脚将那面碎裂的铜镜踢到角落,发出当啷一声清响,却并未引起院中任何人的注意。
    梨乐一眉心微蹙,想走过去捡起那面铜镜好好研究一下,院外忽地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脚步声停止,正在院中忙碌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早晨不见踪影的龚波此刻一身狼狈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只穿着一套大红色的秋衣,秋衣被树叶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龚波的脑袋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里还夹着半片叶子,不过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和院中其他人的诧异震惊不同,龚波脸上满是怒气,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视线狠狠地往站在院子里的人身上扫去,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谁昨天半夜趁老子睡着的,把老子弄到山里去的!”
    龚波看到有人正在将堂屋门上以及窗户上贴着的囍字拿掉,立刻制止他道:“你在干什么,今天才第三天,哪有这么快就摘掉的!”
    一位大婶捧着一叠厚厚的白布从院子外走进来,她应该是龚家的亲戚,看见站在院门口的龚波立刻将手里的白布放在一边,上去对着龚波的后背就是重重一巴掌。
    “你个臭小子,你早上死哪去了?”
    龚波被偷袭了一手,龇牙咧嘴地转过身:“老子早上醒来就躺在山里,老子还想问你们呢,是谁那么无聊做这种恶作剧,大晚上的把我搬到山里去!”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也有人开始默不作声地打量起龚波。
    龚波见没人回应自己,视线气呼呼地在院子里四处寻找,想要找出那个心虚露怯的人,却终于是看到了放在墙角的两具尸体。
    他大步上前揭开白布,看清白布之下的尸体之后,他目眦尽裂,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爹!娘!”
    “龚波。”堂屋里听到声音的蔡青妹跑出来,看见院子里的龚波立刻扑上去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龚波没管蔡青妹,视线扫向站在院中的人,眼眶猩红,眼底暴戾的情绪翻涌:“谁干的,谁干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但蔡家有个亲戚是不怕事的,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谁干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龚波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你说什么?”
    那亲戚声音大了些:“我说,谁干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龚波一把推开伏在自己背上正哭得伤心的蔡青妹,站起身走到那个亲戚面前:“又不是老子干的老子心里为什么会清楚?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不怀疑你怀疑谁?昨天晚上你先是跟你父母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半夜在他们卧室门口晃悠,一早上不见踪影,回来身上还只穿着秋衣。”
    那人停顿片刻,哼笑一声道:“你莫不是衣服外套上沾了点什么东西,怕被我们发现,所以在才跑出去处理掉,直到现在才回来。”
    龚波一把揪住那个人的衣领:“你tm找死是不是?”
    那人也不甘示弱地大喊:“杀人啦,龚波又要杀人啦!”
    院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似的,上前来将二人拉开。
    蔡青妹死死护在龚波身前:“不是他干的,请大家相信我,这件事一定不会是龚波干的!”
    “是不是他干的我们说了不算,你要说就带他去派出所说,看看警察相不相信不是他干的!”
    蔡青妹还是抓着龚波不放手:“不,他不去派出所,他没有杀人,他不去派出所!!!”
    蔡父蔡母上前,拼了命才将蔡青妹和龚波分开。
    蔡母安抚蔡青妹道:“我们跟你一样,都相信龚波是无辜的,但是如果你想让周围人都相信龚波是无辜的,就必须让他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龚波最后还是被人带去了镇上的派出所,蔡青妹则是哭晕了过去。
    梨乐一全程不错眼地盯着蔡青妹,越看越糊涂。
    蔡青妹的行为举止并无异常之处,再加上昨天晚上死的人也不是她,那自己昨晚看到的在龚家楼后跟金童纸人站在一起的那个“蔡青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昨晚出现幻觉了?
    没过多久,堂屋里的桌椅沙发被移开,清出一片空地铺上了白布,而后有几人抬着床板出来,准备将龚父龚母的遗体挪进堂屋里放着。
    梨乐一见状立刻主动上前,作势要帮忙,鹤溪跟在她身后。
    现在龚家和蔡家的亲戚都还沉浸在龚父龚母突如其来的死中,心绪始终无法平复,更无心去留意院子里都来了些什么人。
    梨乐一成功近距离地接触到龚父龚母的遗体。
    但经过她一番仔细观察,龚父龚母的遗体除了那些似乎是被坚硬的棍棒打出来的青紫伤痕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凶手的证据。
    安顿好龚父龚母,梨乐一又回到院中。院中的痕迹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不过龚父龚母遗体躺着的那块地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血。
    龚家院子不是第一现场,龚父龚母是被人打死后挪到院子里的。
    方娴双手环胸,不急不缓地从屋内走出来,她停在梨乐一和鹤溪跟前,纤细素白的手指将滑落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朱唇轻启:“现在无论是龚家还是蔡家的人,都在忙龚父龚母的后事,没人顾得上我们。”
    “你不是怀疑张秀秀之前一直经受着龚波的家|暴么,”方娴看向梨乐一,“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龚家找找龚波之前家|暴蔡青妹的证据。”
    梨乐一正有此意。
    方娴的目光随即又在鹤溪的身上流连片刻,开口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找龚波家|暴张秀秀的证据,一路去蔡青妹那里套消息,毕竟她可是龚波的枕边人,昨天晚上龚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总该有些印象的。”
    梨乐一点点头:“好,那我跟——”
    “哎呀,”方娴柳眉轻蹙,柔声打断梨乐一的话,“可是我记得乐一你好像说过,昨天晚上你看见蔡青妹和金童纸人在龚家楼后见面对吧?”
    梨乐一不明白方娴突然提起这茬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是。不过蔡青妹并没有出事,言行举止也挺正常的,或许张秀秀并不打算对她做些什么。”
    方娴眉头紧拧,显然没有被梨乐一的话安慰道:“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蔡青妹被那个金童纸人勾了魂,现在被那金童纸人控制着,我去找她岂不是很危险?”
    梨乐一:……绕了半天原来搁这等我呢。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跟鹤——”
    “鹤溪,”方娴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鹤溪,那双盈盈水眸波光流转,澄澈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妩媚,“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找蔡青妹吧。”
    鹤溪面无表情地对上方娴的视线,梨乐一则是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啊?”
    方娴见状也不急,咬了咬嘴唇,状似为难地解释道:“你们也知道,我在这个副本里身份是蔡青妹的闺蜜,蔡青妹对我无话不说,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也许蔡青妹会带上一些防备,并不会把全部事情都交待出来。”
    “我让鹤溪跟我去,只是因为我担心如果中途蔡青妹出现什么异常,有男生在会方便制住她一些。”
    方娴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如果梨乐一再提出自己跟她一起去找蔡青妹,那多少是有点听不懂话,不识好歹了。
    梨乐一迟疑地看了一眼鹤溪:“这个嘛,我觉得……”
    “乐一,”方娴笑着打断梨乐一,“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应该听听鹤溪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