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又表现的非常迷茫的样子套不出任何话，“麻烦您去陪伴西格玛好吗？毕竟他才是您的爸爸。”
    费奥多尔轻轻推开小萝凑过来的脑袋，微笑。
    小萝思考一下：“爸爸，你在不高兴吗？为什么呀，明明你也是我的爸爸。”
    “并没有，”费奥多尔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小萝为什么一直要叫他爸爸，某种意义来说，可以说是他创造的他们，但小萝不应该知道。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也会是您的父亲，从长相上看西格玛更像不是吗？”
    “因为你是我的爸爸，所以我喊你爸爸啊，你们都是我的爸爸。”小萝也说不清楚她的爸爸是怎么诞生的。
    费奥多尔听着小孩的因为所以，科学道理的废话，微笑又不失力度的把人送到西格玛身边。
    “我想我明白的，麻烦您离开吧。”
    等到飞机停下，小姑娘牵着西格玛的手看着前方走向空旷赌场的费奥多尔依然不理解，
    “爸爸，他为什么生气了？”
    西格玛也不能理解，他小声：“可能是因为你又多了一个爸爸吧？”
    “所以，爸爸在吃醋？”小萝得出结论。
    “什么吃醋？哇哦，你们知道费佳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有任何预兆突兀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西格玛被吓的跳了起来，果戈里欢快的声音传来，“你们就是费佳带回来的人吗？怎么多了一个？”
    银发的青年笑眯眯从金色的光芒中走了出来，他一挥披风几乎零距离的贴近西格玛。
    西格玛害怕的后退一步，哆哆嗦嗦抱住小萝，“你是谁？”
    “哈哈哈，”果戈里发出预约刺耳的笑声，带着兴奋后退一步和他们拉开距离，挥动着的披风遮住半张脸，隐藏住他唇角不断扩大的笑容。
    “是谁？”他拖长了语调，缓慢重复了一遍，大笑反问，“对哦！果戈里是谁呢？提问——果戈里是谁？”
    听着对方自爆出姓名然后问自己是谁的西格玛警惕抱住孩子，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果戈里没有在意这些，他笑容愈发扩大，自说自话，“果戈里当然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术师和小丑，会成为最自由的——小鸟！”
    西格玛面露迷茫，小萝淡定捂住他的耳朵，“爸爸别听，这是果果叔叔的正常操作，不要听进心里，因为他也是只会嘴上说说。”
    “哦？你在质疑小丑的决心？”果戈里听到小萝的话，眼神陡然阴沉，翠绿的眸子闪烁着近乎残忍的光。
    小萝眼神陡然锐利，她绷着小脸认真：“叔叔，脱衣服证明一下！”
    果戈里：……
    “有些事情现在不可以哦。”他笑嘻嘻的拒绝。
    面前的小朋友眼神中流露出两个字，看吧。
    第76章
    “费佳，你从哪找到的，这么——有趣的小孩！”
    重新返回的费奥多尔叹息，退后一步躲开从空中冒出来的脑袋。
    同样也了解果戈里吗？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神威。”没管果戈里的好奇，费奥多尔将西格玛唤了过来。
    果戈里悻悻收回手，脸上重新挂着戏谑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他们。
    走廊尽头纯白无垢的大门被缓慢推开，露出空旷大厅内的黑衣男人。果戈里笑容第一次淡了不少，他们和神威其实没什么好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一起谋划也只不过是相互算计。和被法律道德信仰捆绑起来的官方，果戈里没什么好说的。
    “费佳——，”他拖长了声音，“神威怎么来了？”
    费奥多尔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微朝向身后。
    “神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位是西格玛，从今天起，他会留在这里。”
    “哦，他就是你说的机会？”拥有可以探听出书的异能。藏在宽大的黑衣背后，神威微微转头看向费奥多尔的身后，声音不辨喜怒，“为什么还有一个孩子？”
    “爸爸，”孩子看着神威也张口了，用着在场异能者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对西格玛说，“藏头露尾，不四好滴。”
    “……小萝，”费奥多尔微笑把小孩头拧向神威，“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官方人员。”
    她不认识神威，还是需要看见福地樱痴对长像才能认出来？
    “哦哦哦！”小萝不知道尴尬为何物，蹦蹦跳跳的跑下来，“叔叔，你眼光好差啊，怎么看上了果果还有爸爸，他们可是通缉犯欸，国际版的。”
    “小萝！”身后的西格玛紧张又小声的呼喊。
    “嚯？”福地樱痴被暴露了身份，他不咸不淡的瞥了费奥多尔一眼，饶有兴趣的俯身和小萝对视，“那怎么办呢？老夫也很苦恼无人可用啊！”
    小萝高兴指向西格玛，“你看我爸爸，他可好可好了，又聪明，又机灵，又会做假账，非常适合吃铁饭碗呢！”
    西格玛露出清澈的眼神：“我吗？”
    “嗯呐！”小孩非常大声，她真的非常担心自己走了，留西格玛爸爸一个人的话他会不会被吃掉。
    毕竟他看着就好吃，虽然不是草莓也不是香草味的，但这么大的香芋味，小萝也可以接受的。
    小孩咽了咽口水，西格玛感受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冒了出来，就好像要把他一点点吃干净，字面上的吃。
    小萝的话把神威逗得哈哈大笑，他漫不经心扭头问费奥多尔：“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费奥多尔轻描淡写：“她和西格玛碰巧一起出现的，所以我将他们一起带了回来。”
    神威挑了挑眉，笑声渐收，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好奇打量房间的小萝，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碰巧一起出现？费奥多尔，你可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买卖。”
    “只是觉得有趣罢了。”费奥多尔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请您放心，只是我的私事而已。”
    黑发的虚弱青年彬彬有礼，平静的话语一转，“比起这个，您不妨先与西格玛深入了解一二。”
    下意识的，费奥多尔将小萝的问题瞒了过去，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更有书的价值？他虽然和福地樱痴合作，但并没有准备老实完成合作，和老鼠交易就要有被背刺的觉悟。
    他平静垂眸，招手示意小孩回来，确信的肯定。书的消息他不会交予任何人。
    “等会等会！”小萝并没有任何听话的意思，依然带在随时可以威胁她生命的神威旁边嚷嚷，“叔叔，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啊？”
    福地樱痴不理解，但还是诚实回答：“老夫比起冰淇淋更喜欢喝酒。你喜欢吗？我可以让人给你做一个。”
    “！！！”
    “叔叔，你是个好人。”小孩诚恳。不吃爸爸还愿意给自己冰淇淋。
    好人呐！
    莫名其妙收到一份好人卡，福地樱痴带着随意笑了一下，毫不在意。 “那么你可以跟费奥多尔离开，给老夫和你的父亲独处的空间吗？”
    “唔……”小萝扭头看向爸爸，西格玛沉默片刻后用力点头，带着担忧把小萝交给了费奥多尔。
    和费奥多尔混在一起的官方人员，也只有小萝会将他当做真的好人了，当西格玛看到神威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受到了欺骗，但他不敢出声，更不敢和他们撕破脸。
    小萝牵着费奥多尔的衣角，有些疑惑的看着西格玛紧绷的神情，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挪。
    大门在身后合上，小萝突然停下脚步，仰脸看着费奥多尔小声：“爸爸，我们去听墙角吧？”
    察觉到不对了吗？费奥多尔垂下眼帘，“我想您应该先关注一下您想要的冰淇淋，好吗？”
    “爸爸，小萝也很想吃爸爸，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爸爸，你说那个德夫大叔会不会说话不算数，背着小萝吃冰淇淋啊！”小萝出门了才意识到这个可能，忧心忡忡。
    费奥多尔沉默半晌后露出微笑，好烦，听不懂。
    第77章
    大厅内，西格玛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阁下，你们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很没用的，异能也没有任何战斗力，”他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福地樱痴静静听着，给自己斟了杯酒，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西格玛！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一位合格的创造者可不会要毫无用处的创造品。”
    西格玛眼眸微变，藏在袖口的手用力握紧，他喃喃，“是你们。”
    *
    小萝嗷呜嗷呜舀着大桶里的冰淇淋，踮着脚几乎把自己塞进冰箱里，费奥多尔不得不在后面扯住对方以防小萝卜真成冰萝卜了。
    “阁下您为什么不愿意和尼古莱一起？”费奥多尔啃咬着手指，带着困惑注视着小姑娘。
    将人从大厅哄骗走后，他试图将人甩给果戈里，自己则可以通过监控掌控全局。
    结果小萝一听是果戈里带她去找冰淇淋死活不肯同意，差点就要反悔重新找西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