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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23节
    “你别动,都出血了,我帮你脱下来。”
    “我不要!你不要碰我!徐广白你要是敢碰我,我也打死你!你从我身上滚下去!”阮瑞珠吼得撕心裂肺,明明是满口狠话,可眼泪已经糊了全脸,胸口起伏剧烈,喘息极其急促,脸上没有半点气血。
    “珠珠,你在过度呼吸,你听我说,你先屏气五秒,然后缓慢呼吸。”徐广白也快急哭了,他扯过枕头垫在阮瑞珠脑后,一只手贴住他的胸口,一下下地帮他顺着气。
    阮瑞珠盯着徐广白的脸,眼泪像决堤的河,大颗大颗地从眼尾滑下来。徐广白的心都快拧碎了,他低下头,用细碎的吻替他拭泪。
    “我一会儿好好和你解释好不好?你先不要生气,你......要把我吓死了。”徐广白抱住阮瑞珠,他甚至不敢用力,怕压着心脏,让阮瑞珠更不舒服。
    阮瑞珠没有力气推开他,只得由他抱着。慢慢地,呼吸的频率降了下来,徐广白握住他的手腕默默数了遍。才敢吁一口气。
    “我帮你把袜子脱下来,我怕伤口发炎,让我看一眼,我给你涂点药好吗?”
    阮瑞珠撇过脸不讲话,徐广白见他没反抗,就当作默认,他的手往下移,低头一看到那皮质十字扣,差点又没能换上一口气。
    “.......怎么穿这身衣服出来了?”
    “不是你让我穿的么?”阮瑞珠忍着一身不适,一路上那些探究的目光让他火气直冒。此刻听到徐广白这么说,更是怒不可遏,抡起一巴掌就扇在徐广白手臂上。
    “我是让你穿那身蓝毛衣和白色长裤!”徐广白怒目切齿,他一想到阮瑞珠穿着这身衣服走在路上,心里的黑水就泛滥成灾,恨不得挖了那些人的眼珠子。
    “这身衣服我都没拿出来!”
    阮瑞珠这才想起来,这身衣服是他趁徐广白去洗澡的时候,自己从他敞开的手提箱里拿出来的,当时这个皮扣泛着光泽,他很好奇,于是拿起来看看,结果就忘了放回去。
    他顿时语塞,可转念一想,这压根不是重点!
    “少跟我扯别的,那人是谁?!”他一把揪住徐广白的领子,徐广白不得不低下头。徐广白瞧见他哭红的眼睛,刚灭出的火气又自动浇熄了。
    “我在英国的时候,过得并不好。虽然之前已经提前学了英文,但还有很多都听不懂。所以我压力很大。再加上,我也不会和人打交道,久而久之,就有一帮人总是没事找事找我茬。”
    徐广白其实很不想把这些东西告诉阮瑞珠,他希望自己在阮瑞珠心里的形象一直是坚强的、强大的、可以被依赖的。他从不认为自己其实是脆弱的。直到约瑟夫一针见血地说:“你以为你很坚强,所以你从来不倾诉。你觉得自己能扛住一切。但其实你不能,那些痛苦已经成了你的盔甲,一旦与人倾诉,就意味着你要把这副盔甲丢掉。可他们已经和你的血肉融为一体了,你没有办法再倾诉了。”
    “有一次.....他们四五个人把我堵在厕所,想要对我.......”徐广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耻辱,引得阮瑞珠心尖一颤,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我和他们干了一架,打得很惨。校方要处分我,还打算还开除我。是沈砚西把我保下来的。他说他见不得中国人被欺负。”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我们之间压根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很谢谢他对我的照顾,这次一块儿回国,除了打算一起做些生意,另一方面,他需要我帮他一个忙。”
    “什么?”
    徐广白苦笑了一下,抬起指腹碰了碰阮瑞珠的眼睛:“他.....不喜欢女孩。他父亲知道,但是他父亲还总是逼他结婚,动不动就各种威胁。他不想就此低头,所以想让我和他一块儿拿下政府项目,顺便再假扮他男友,让他父亲知道,他不靠家里,也可以养活自己。也借此告诉他们,他这辈子都只会喜欢男人,不会结婚。”
    “谁知道,今天闹成这样。”徐广白拉开床头柜,从里头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覆到阮瑞珠的眼睛上。
    他把人抱到怀里,声音温柔地在阮瑞珠耳边打转:“那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过别人。”
    阮瑞珠靠在他胸口,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忽然又涌起鼻酸。
    “我喜欢的人,从来没变过。”徐广白慢慢取下手帕,他盯着阮瑞珠的脸,忽然心跳加速,说不上来是不是在期待得到一个回答。
    阮瑞珠反抱住徐广白,他贴紧徐广白的脸,亦如他自始自终表现出来的,对徐广白的依赖。
    “.......你别再离开我了,我好想你。”
    阮瑞珠收紧手臂,生怕一个眨眼,徐广白又不见了。
    “我不离开你。”徐广白抚着阮瑞珠的背,轻声细语地应承着他。
    第36章 甜蜜
    “疼。”阮瑞珠弯着腿,用膝盖骨碰碰徐广白的腰。他讲话还是有点啜泣,徐广白忍不住亲亲他,他也贴着徐广白的嘴唇,乖乖地回应。
    “我看看。”徐广白将手伸进长袜口,帮他把长袜脱下来。
    “会有点痛,忍忍,珠珠。” 徐广白从抽屉里找出碘伏,他用棉签沾了一些,握住阮瑞珠的小腿,在脚后跟上抹了些。
    “嘶…”他忍不住想把腿抽回,徐广白抓着不放,从阮瑞珠的视线看,徐广白跪在前面,深蓝色的睡袍有些散乱,腰带要掉不掉地挂在那儿,不仅是胸口,就连腰腹都快露全了。白得太晃眼,而且身材线条明显,越往下越深刻。
    阮瑞珠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脑子里乱哄哄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伸出了手。
    “……这啥衣服?露那么多肉,会着凉的。”嘴上这么说,手却不是奔着拉衣服去的,掌心灵活地贴上胸口,徐广白的皮肤太滑了,滑得他都抓不住。
    “……!” 阮瑞珠差点叫出声,徐广白单手钳住他两个手腕,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全部压了下来。两张脸不过咫尺距离,徐广白张嘴轻咬阮瑞珠的下巴,目光里充满审视和压迫:“不疼了?”
    阮瑞珠完全动弹不得,但他本能地缩了下身体,有点娇气地说:“还有点儿。”
    徐广白点点头,仍然盯着他的眼睛。阮瑞珠犹如砧板上的肉,正在待宰。
    蝴蝶扑到花蕊上,发出强烈的震颤,雨水浸润了花蕊,让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
    阮瑞珠沉沉地睡了很久,被子把他的脸都埋了起来。柔软的发散乱下来,挡住了眼睛。
    “咕......”阮瑞珠皱着眉没睁眼,他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完全罩住。没过多久,他咻地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坐了起来。
    “咕噜噜.......”肚子叫得更响了,他低头看一眼肚皮,受不了似地翻下床,刚趿上鞋走了两步,酸痛感顿如被张开的弓,从腿根一路蔓延。
    “嘶....”阮瑞珠忍不住抽了口气,他别扭地迈着内八,慢慢吞吞地往厨房走。门刚被推开,他就拧着眉娇气地喊:“哥哥!”
    徐广白正熬着皮蛋粥,闻声先把火关了。他转过身,见着阮瑞珠,两手自然地把他搂住了。
    “饿了是不是?我刚把粥煮好,给你盛点。”阮瑞珠回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灶台上翻找:“咦?我买的大肉包和酱香饼呢?”
    徐广白一副被噎到的表情,他先松开阮瑞珠,把砂锅端出了厨房:“今天不要吃那些了,吃些清淡的。”
    “不要!我要吃大肉包,那个可香,可好吃了,哥哥,你也尝尝。”阮瑞珠还在那儿翻找,他小声嘟囔:“怎么不见了?好奇怪。”
    徐广白已经把粥盛了出来,他边用勺子搅动着粥边吹气。
    “珠珠,过来吃饭。”
    “会不会在门口啊?我揍那人前,把包子搁桌上了,他不会给我顺走了吧?!”阮瑞珠顿时火冒三丈,他跑得太急,扯着大腿,疼得直喊。
    徐广白立刻放下碗,抄起他抱到腿上。
    “你急什么?疼着了吧?”他替阮瑞珠揉着大腿根,阮瑞珠哼哼唧唧,显然还是很生气。他鼓着脸,一双大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
    “......包子我吃了。”徐广白还没来得及再揉两回,手背上便被狠狠地抽了两下:“你说什么?!你把包子都吃了?!”
    徐广白望着阮瑞珠锁骨上纵横交错的吻痕,他抬手放到嘴边,咳了两声:“.....你今天要吃清淡的,油腻的辣的都不能吃。包子又放不久,我就吃了。”
    阮瑞珠瞪大了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搭住徐广白的肩膀,用力摇了好几下:“那酱香饼呢?你也吃了?!”
    徐广白不喜油辣,他嗯了声,淡定地说:“不太好吃,太油了,吃完齁嗓子。”
    “你少胡说八道!那可是整条安宁街上最香的饼了!”
    “徐广白你真的太过分了!不仅没有品味,还偷别人东西吃!简直是个王八蛋!”
    “.....?”
    阮瑞珠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两腿缠到徐广白腰上,顺势骑到他脖子上,使出蛮力一顿乱打。
    徐广白被他的胡搅蛮缠弄得晕头转向。他生怕这小家伙没个分寸,把自己摔下来,脸色一下冷下来,低声呵斥:“阮瑞珠你给我下来!耍猴呢。”
    “你这个小偷居然还敢凶我!贼喊捉贼,还有没有天理啦!”阮瑞珠用腿夹住徐广白的脖子,就是不下来。徐广白怒目切齿,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阮瑞珠被这突如其来地起身吓了一跳,身体一个往前就要摔。
    “小偷,快放我下来!”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阮瑞珠觉得自己都快饿成条儿了,甭管肉包酱香饼了,就算是把土,他都能给吞了。
    “胡闹。”徐广白把他放下来,他屁股疼得慌,徐广白就把他抱到身上。
    “你怎么那么能闹。”粥冷得差不多了,徐广白尝了口,确认温度刚好再喂到阮瑞珠嘴边。阮瑞珠张嘴吃了,他白了徐广白一眼,想想还是不解气。
    “你怎么那么能吃,全给我吃光了,一口都不给我剩。哪有你这样的,我买的时候,还想着给你留两个呢。”阮瑞珠捏着徐广白给他蒸的白糖糕,没两口就全塞嘴里了。
    “.....胃口那么大,也没见你长肉,全是骨头,硌手。”徐广白趁他嚼白糖糕的空隙,给他喂粥,他倒也是照单全收。
    “那你别偷我的大肉包呀,我寻思吃三个大肉包,两份酱香饼我还能长些肉,你给我全毁了!”阮瑞珠吃光了一盘白糖糕,一碗粥和两大盘蒸饺,终于觉得有了几分饱,他放松地往徐广白身上一靠,摸着平坦的肚子瞧着徐广白:“还想吃碗面条。”
    “.......”徐广白觉着眼角都在抽搐,连带太阳穴都在抽。
    “别吃了,吃太多了。晚些时候我再给你煮。”
    “有没有不舒服,嗯?”徐广白低头贴住阮瑞珠的脸,一只手摸到他的额头。
    “有。”
    徐广白立刻紧张起来问他是哪儿不舒服。阮瑞珠眨巴着眼睛,露出失落的表情:“心里,我的大肉包没了,酱香饼也没了。”
    “.......”
    徐广白那一刻觉得自己还是对他太客气了,就应该让他连床都下不了。
    阮瑞珠填饱了肚皮,倦意就渐渐上涌,他赖在徐广白身上不下来,像枕床似的,在徐广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着他的肩膀,双手依赖地环住颈脖,眼皮逐渐耷拉。
    他这副模样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咪,爪子都收起来了,摸着只剩下柔软的毛发,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迷迷糊糊地说好。
    徐广白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长外套,抖开了轻轻地搭在他背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那柔若无骨的腰身。
    “......哥哥,你是不是还要.....出门去?”阮瑞珠闭着眼睛,声音闷在徐广白新换的睡衣里。
    “晚些时候,我去看一下沈砚西。你睡吧。”徐广白收了收手臂,把人抱得再紧点。阮瑞珠没一会儿就打起瞌睡来,嘴里嗫嚅着,好像还做了梦。梦里有徐广白,他牵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第37章 沟通
    徐广白正一下下地摸着阮瑞珠的背,听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后,徐广白正打算轻手轻脚地离开。谁知道,阮瑞珠蹭地一下抬起头来,因为过于突然,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徐广白的下巴,两个人皆是一痛。
    “哎呀!”阮瑞珠痛呼,手倒是不忘替徐广白揉揉下巴。
    “那个人!你还去看他干什么!”阮瑞珠气急,徐广白示意他自己不痛,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无奈道:“你把人家揍那么狠,我不得去看看。”
    “我还嫌下手轻了呢!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把他咔嚓了!”阮瑞珠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讲,一只手抬了起来,做抹脖子状。
    “祖宗。”徐广白哭笑不得地喊了声,阮瑞珠鼻子出气,冷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哥哥,我和你说件事。”
    “你说。”
    阮瑞珠正了正身体,小腿不慎踢着了徐广白,惹得徐广白忍不住抽了下他的屁股:“别乱动。”
    阮瑞珠勾着他的脖子,两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你回来前,岁珍哥来找我,他回奉城的时候,见了他一个亲戚,那人认识英国同乡会的负责人,我原本是准备回去找他的,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你的消息。”
    徐广白心里一软,稍稍歪头蹭着阮瑞珠的手腕,眼里露出歉疚。
    阮瑞珠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逐渐把声音放得更小点:“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必再去找他。但是......岁珍哥说,他在奉城见着我爹了,我爹....很想见我。”
    徐广白嘴唇微张,太阳穴突突地抽跳,手一下子冷下来,汗从掌心冒出来。他强迫自己缓缓呼气,可一瞬之间,心跳加速,心脏都快从喉咙口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