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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35节
    “不怕,他会给你打麻药,保证一点都不疼。”
    阮瑞珠一个劲儿地摇头,一开口就带着呜咽:“......我不要,肯定会疼死的。”
    徐广白又去吻他的眼睛和脸颊,他轻声说:“打麻药就没感觉了。而且泰特说拔牙2-4小时后,可以吃冰淇淋,对创口有好处。一会儿,我去西餐馆给你买一桶大的,你抱着吃好不好?”
    阮瑞珠一下停止了抽泣,眼皮子上还挂着水珠子,他吸了口气,看上去十分可怜。
    “真的?”
    “真的。”
    “你给我买大桶的?”
    “嗯,大桶的。”
    “那我要两桶,一桶牛奶味的,一桶巧克力味儿的。”阮瑞珠立刻顺杆儿爬,徐广白抿了下嘴,这回儿没有立刻回答,阮瑞珠急了,怒瞪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正巧这时,泰特回来了,徐广白巧妙地将话题带过,同时松开阮瑞珠的手。
    “哥哥!你干嘛去!”徐广白一松手,阮瑞珠就急了,整个人都从治疗椅上弹了起来。
    “我就站在这儿。”
    “不要,你过来,我要拉着你的手。”阮瑞珠朝他摊开掌心,露出一副极度依赖的模样。泰特都看笑了,用英文说:“neil,你弟弟真可爱。”
    徐广白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把他的手包到掌心里,满脸歉意地对泰特说:“对不起,我站在这儿妨碍您了。”
    “没关系,不妨碍。”泰特戴着塑胶手套,刺眼的灯光晃得阮瑞珠睁不开眼,他一紧张,就去捏徐广白的手指,使的劲儿还特别大,徐广白倒是面不改色,由着他捏。只是淡淡地说:“拔完就有冰淇淋吃。”
    “.....”阮瑞珠一下松了些力道,打麻药时的疼也能勉强忍过去了。徐广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不由地觉着好笑。怎么能这么娇贵的,一点痛都受不住。但目光一移到那截细到一只手就能握断的腰肢,又觉得好像情有可原。
    “好了,弟弟。”泰特把钳子往托盘里一丢,阮瑞珠这才睁开眼睛,泰特往他嘴里塞了一团棉花,又和徐广白交代了注意事项,这才褪下手套,站了起来。
    “疼吗?”
    “....还行。”阮瑞珠咬着棉花,麻药劲儿还在,所以说话仍不利索。徐广白把他扶起来,他也转头对泰特说了句蹩脚的谢谢。泰特一愣,接着大笑起来。
    “你的医院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试营业?”泰特一边给阮瑞珠拿止疼片,一边问徐广白。
    “挺顺利的,前几天面了一批医生,也定的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俩月就开了。”
    “那真不错,到时候我去看看。”
    “您要是愿意来,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了。”
    “哈哈,那我这小诊所怎么办......”俩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三个人都回过头来。
    “泰特医生,门口来了个美国人,抱着他的孩子,说刚被汽车撞了一下,求我们救救他。”
    “这......”泰特和徐广白快速地对视了一眼,他这里是牙防所,怎么也救不了车祸的孩子啊。
    “医生!”门腾地被撞开,那个美国人抱着孩子直接闯了进来。阮瑞珠吓了一跳,抓紧了徐广白。
    “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们!这附近没有医院,我怕再晚,我孩子就要没命了!”那人痛哭流涕,四肢都快无力了,徐广白当机立断脱下外套,指挥他把孩子抬到治疗床上。
    “抱歉,泰特,我需要生理盐水、碘伏、手术衣、毛巾、剪刀和纱布。”
    “好!”
    徐广白很冷静,并没有被汩汩外流的血吓得惊慌失措,他快步跑到一旁的洗手池,用肥皂洗手,接着快速涂上手消毒剂,按照七步洗手法进行手部揉搓。护士眼疾手快,跟着他打配合,为他穿上手术衣。
    徐广白飞快地剪开孩子的外衣,露出他受伤的腰部,同时扯过干净的纱布覆盖到出血点,持续用力按压,他卯足了劲,让自己能保持足够的压力。
    “毛巾!”泰特也一块儿来帮忙,血很快浸润了纱布。徐广白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孩子,不敢松懈一分一毫。时间从来没有那么紧迫过,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出血减少了!”
    “绷带。”徐广白接了过去,他用绷带从前往后绕住孩子的腰部,同时进行交叉包扎。孩子惨白着脸,呼出的气儿都断断续续的。
    “现在血止住了,但伤口还没有做清创和缝合,这里不适合。我送你们去一家医院,开车很快就能到,跟我走。”徐广白的掌心上全沾着血,他火速洗了把手,又示意泰特搭把手,俩人合力抬起担架,把人往车上抬。
    “狗!狗!快狗!”阮瑞珠捞起徐广白的外套,急吼吼地跟上去,他拽着那美国人的袖子,说着一句含糊蹩脚的英语。美国人一愣,半天才反映过来他在说:“go,go,hurry up!”
    阮瑞珠刚一甩上车门,徐广白的油门就踩了下去,车子风驰电掣般地开到了宁镇路,刚停下,沈砚西正巧就在门口,见着徐广白,刚要调侃他还知道来上班,就被他怒喝一声:“快来帮忙救人!”
    沈砚西赶紧收敛起嬉笑,没想到阮瑞珠倒是推了他一下:“你赶紧去找医生!他腰上出了好多血,被车子撞的!”说罢,他跑到担架对面,帮着徐广白一起抬了起来。
    一行人忙得和打仗似的,进进出出个没完,好在徐广白当下处理及时,没有造成大出血和休克,后续接手的医生才得以进行清创和缝合。
    “太谢谢你们了!老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个美国人仿佛已经虚脱了,前面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一放松下来,疲累如排山倒海,猛然袭来。
    “喝点水。”徐广白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双手接过并道谢。
    “谢谢您,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广白,您也可以叫我neil。”男人点点头,主动说:“我叫ion,我是一名美国记者,在济京进行新闻报道工作。今天我坐车带孩子出街,遇到了两车相撞,我倒是没什么,孩子倒是受了重伤......”
    “岗警在场吗?”
    “在,但当时我一心着急,想先救孩子。”徐广白了然地点点头,又安抚了男人几句,正要起身,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以后您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还有您的朋友。”男人双手合十,十分真诚地朝徐广白鞠躬,徐广白赶紧扶了下他的手肘,并认真地将名片收起。
    “您不用那么客气,孩子没事就好。”
    第60章
    “neil.....”沈砚西朝徐广白招了下手,徐广白向他走近了,沈砚西侧头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徐广白眼神一顿,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接着说:“快饭点了,要不边吃边改?下午我再去找郑先生谈一下。”
    沈砚西眨了下眼表示认同,徐广白又和lon寒暄了两句,俩人才算告别。
    “哎呦,刚才我还没听出来,怎么说话这么不利索?也被人打掉牙了?”屁股刚沾着椅子边,沈砚西就忍不住讥笑,朝着对面的阮瑞珠挤眉弄眼。
    “咣!”沈砚西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银叉如同暗器冲着他的面门而去,他大惊,急急想要躲闪,结果脸颊还是被戳了一下。银叉精准地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广白!管管你的疯婆娘!”沈砚西只觉着脸颊一阵刺痛,他伸手去捂,竟然摸着一点血滴子,他惨叫,赶紧拿起银刀当镜子照,生怕破了相。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按在银盘里,当牛排切!”阮瑞珠淡定地从竹篮盒里重新取了把银叉,他左手持手,右手持刀,他用力地切下一小块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人,嘴巴不停咀嚼,仿佛吃的是沈砚西的肉。
    “别照了,本来也不好看,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徐广白瞥了眼沈砚西,顺势倾身,把自己切好的牛排端给阮瑞珠。
    “holy shit!徐广白我杀了你!”
    “先生,冰淇淋香蕉船。”服务生正巧来上菜,阮瑞珠原本一身杀气,但等目光接触到这个豪华冰淇淋船时,浑身的杀气顷刻间烟消云散,眼底盛满了狂喜,像两簇被点亮的小火苗。他刚要挖下一大勺,徐广白先用勺子挡住他。
    “先把牛肉吃完,还有那一小碗通心粉,也先吃掉。都吃完了,才可以吃冰淇淋。”
    “可是冰淇淋很快就会化掉的!”阮瑞珠急不可耐了,徐广白立刻就把盘子往旁边挪远了,不容置喙地说:“不会的,但是你再讨价还价,可能就会了。”
    “........”阮瑞珠又瞧了瞧徐广白的脸,发现阎王爷的脸色赛雪欺霜,完全讨不到一丝乖。他只得撇撇嘴,端起碗三两口就把通心粉吞了,又赶快叉牛排吃。
    “......daddy,也帮我盛碗通心粉。”
    徐广白连眼皮都没掀,他用餐巾帮阮瑞珠擦了下嘴角的番茄汁,又等了一会儿,才把香蕉船端到他面前。
    “不许都吃完,只能吃三分之二。”
    “这样是浪费!”
    “不会浪费,剩下我吃,还给你打包了大桶的牛奶味冰淇淋,但是今天不可以再吃了。”
    阮瑞珠听了又高兴了,眉眼都笑弯了,他见好就收,先舀一大口喂给徐广白:“哥哥,你先吃。”
    徐广白就着勺子吃了,他舔舔嘴唇,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才握住阮瑞珠的手推了回去:“好吃,你自己吃吧,吃剩下给我。”
    阮瑞珠喜滋滋地挖着冰淇淋,虽然半边脸仍然觉着僵硬,但完全不影响他对美食的品鉴。一吃上好吃的,整个人就又变成了软乎乎的小猫咪,怎么摸都是顺毛。
    “下个月开业酒会,我想还是订在成荣别墅比较好,草坪上可以做一些布置,但还是以别墅内为主场,否则万一天公不作美,让大家淋到雨就不好了。”徐广白把夹子朝沈砚西的方向转了下,后者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收敛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同意,酒和鲜花我来搞定,邀请函还是手写比较好,名单我粗拟好了,你再看看,也和郑先生再确认一下。”
    徐广白接过他递过来的名册,仔细地一个个对起来,他从西装口袋上抽出钢笔,逐一圈画。
    “好,邀请函我来写吧。下午我去一趟成荣别墅,和他们的经理再敲定一些细节。”
    “阮瑞珠。”
    “啊呀, 就多吃了一口!”阮瑞珠被这一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勺子砸‘船底’。徐广白朝他伸出手,他皱了下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勺子,徐广白要接过,拉第一下,竟然还没拉动。
    徐广白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阮瑞珠哼一声,气鼓鼓地说:“好嘛,给你给你!”徐广白舀着那些剩下的冰淇淋吃,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核对名册。
    阮瑞珠见徐广白看得认真,趁机站起来跑去找了服务员说:“你好,麻烦给那桌再加一大桶巧克力味儿的冰淇淋,和牛奶味儿的一起带走。”
    “好的。”
    阮瑞珠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就差没摇一摇尾巴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徐广白都忙得见不着人影,白天很早就出了门,晚上通常过了亥时才会回来。阮瑞珠最近也不清闲。一方面,上回送去浙江的药包都得到了不错的反响,那帮老狐狸尝到了甜头,纷纷表示想要进货。派出代表特意赶来济京和他商谈,阮瑞珠十分笃定,乐得与他们周旋。
    于是俩人近一个半月竟都见不着面。熬到第四十九天,眼看就要到俩人的生日了。徐广白先熬不住了,从药铺逮了人,像扛麻袋似的,就往车里丢。
    一推开门,就再也忍不住,把人按在门板上亲。
    “.....哥哥,你眼皮子都红了。”阮瑞珠好不容易得以喘息,他呼吸急促,与徐广白肌肤拥抱着,他窝在他的胸膛,伸手摸着徐广白的眼睛。
    徐广白被他摸得痒,不由自主地眨眼,他握住阮瑞珠的手,稍稍歪头,用脸颊去蹭那柔软的掌心。
    “想死我了!”阮瑞珠被他蹭得心软,一个扑身把人搂紧紧的,和小狗嗅味儿似的,不停地往他肩窝里拱。
    徐广白去亲他的耳朵,也拥紧那柔软的腰肢。
    “宝贝,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哥哥!”阮瑞珠立刻抬起头来,俩人四目相对,竟不约而同地笑了。
    “生日快乐,宝贝。”
    “生日快乐!哥哥!”阮瑞珠仍然缠在徐广白身上,肩上披着被子,徐广白搂抱着他,突然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只是娘说,她是在这天捡到我的,她在那天成了娘,所以就当作是我的生日。”
    阮瑞珠附身去亲他的嘴唇,徐广白温柔地回应。阮瑞珠反手搂住徐广白,把他的脑袋轻轻地往自己的肩上靠。
    “姨遇见你的日子竟然就是我的生日,这说明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徐广白听后莞尔一笑,他枕着阮瑞珠,偷吻那细腻的皮肤,声音里透露着难掩的高兴:“嗯,还好我能有你。”
    “快拆开看看!”阮瑞珠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徐广白,徐广白伸手拆开那枚包装精致的红色蝴蝶结,一打开,一枚银色怀表映入眼帘。徐广白推开表盖,里面竟弹出一只镶钻的布谷鸟,做工非常小巧精美,它的身后才是刻着数字的表面,指针旁印着怀表的品牌名。
    徐广白一怔,他猝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阮瑞珠:“百达斐丽?珠珠......”
    “欸,哥哥你喜不喜欢?”阮瑞珠紧贴着徐广白的脸颊,满心满意都是欢喜。
    “我......”徐广白嚅嗫,这块表着实价值不菲,阮瑞珠得辛苦忙活多久,要卖多少药材,跑多少次浙江谈商才攒得下来。
    徐广白忍不住用手指摩挲表面,心里又酸又疼,他拥住阮瑞珠,很小声地在耳边告诉他:“我很喜欢.....谢谢宝贝。可是......”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指打断了,阮瑞珠拱起手指,描摹着那好看的唇形,他垂眸说:“我不要听可是。你马上就要成大老板了!把这块表揣西装口袋里可有面儿了!我就是要让别人都羡慕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