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席外婆担忧的眼神转到沈学薇身上，“薇薇啊，别理你小舅。他可能是在外边喝了酒，说胡话呢。”
    沈学薇依旧是一贯的懂事模样，“嗯，外公外婆，我没事，我知道小舅不是故意的。”
    听到沈学薇这样说，老两口同时松了一口气。
    吵过这一次，陈家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
    直至大年二七、二八，陈方扬和陈方兰一前一后，回了家，气氛总算是恢复正常。
    在两人回来之后，原本惦记着找家里要钱的陈方秋，突然也不问老两口要钱了。
    沈学薇知道，估计是陈方扬私下给了钱。
    虽然有了钱，不过陈方秋倒也没急着出门玩，依旧留在家中。
    沈学薇知道他估计看自己不顺眼，一般都尽量躲着他走。
    陈太婆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已经发展到连床都下不来了。
    陈家的孩子，几乎没几个没被她带过。
    见她情况不好，这个年过得也格外冷清压抑。
    熬到了大年初五那日，她的精神突然就好了许多，不仅能下得来床，还连吃了两碗面。
    众人看在眼里，笑容却愈发勉强。
    精神变好了，可是却已经认不出人。
    她看着眼前的这么多人，视线定在席外婆身上，“小花，你来看妈啦，妈有好多年没见过你了，你咋一直不来呢？”
    席外婆冲她喊道：“妈，你糊涂了，我是有燕啊！”
    陈太婆攥着她的手，像是怕手一松，人就会从眼前消失。
    “小花，妈想你啊，妈不对住你啊……”
    席外婆这下感觉不对劲了，她看向陈外公。
    陈外公面色沉重，对她摇摇头：“由着她喊吧。你陪着她，我去给大家打电话。”
    席外婆擦擦眼角的泪，“诶，听你的。”
    她扶着陈太婆回屋，哄着她躺在床上。
    从始至终，陈太婆都一直牢牢地握着她的手，不断地喊着她小花。
    沈学薇扶着门，眼眶微红，探头往里看。
    她猜到太婆口中的小花是谁，这时候的太婆应该也不想有人靠近，打扰她们“母女”。
    可是，看着每次回家都会给自己好吃的太婆，眼看即将走到人生尽头，沈学薇舍不得离开，想陪她最后一程。
    沈学薇把眼泪眨出来，到底还是走到房里，站在床尾看着床上的太婆。
    陈方兰也悄悄走了进来，靠在沈学薇身旁站着。
    不一会儿，陈方扬也潜入了。
    三人都没有说话，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太婆，送她最后一程。
    陈太婆是握着“小花”的手，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似乎恢复了清醒，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小花，妈来见你了。”
    陈外公这边手忙脚乱地打着电话，猛然听到从房里传来的哭声。
    意识到什么，他丢下手中的听筒，迅速跑到床前。
    看到床上安详逝去的陈太婆，听着身旁传来悲伤压抑的哭声，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还是强撑起精神，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
    沈学薇红肿着眼睛，站在屋前。
    她觉得07年的春天，实在糟糕透了，她不喜欢。
    第254章 开启千年老二生涯
    过完年后，沈学薇迎来了开学。
    开学后的沈学薇，或许还受太婆离世的影响，十分安静内敛。
    她换了宿舍，成为了高一文科实验班的学生，甚至连教室都不在两栋教学楼里，而是在实验楼四楼。
    一中作为鹿里县建校最久、师资力量最好的学校，各种物理、化学实验室，自然是配备了的。
    这些和电脑室一起，都安排在学校的实验楼。
    实验楼一共四层，一至三楼是电脑室、各种实验室之类的，而四楼则是学校的六个重点实验班。
    从高一到高三，文理科各年级前五十名，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而沈学薇看着教室里，前后各一台的空调，也算是开了眼。
    她前世今生，加起来一共也在好几间学校读过书，第一次看到班里竟装了空调……
    可以想象，今年的夏天，应该会好过许多。
    班主任苗老师，头发总是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虽然模样看着才四十多岁，不过发间已经夹杂着银丝。
    她是个唯成绩论的老师，最看中的是学生的成绩，安排座位也是按照成绩来安排。
    沈学薇在看到自己的同桌后，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任祈楠分明是理科更好，为什么会来了文科班。
    看到她之后，沈学薇知道，自己成为高一文科第一的梦，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成为同桌的第一天，她和任祈楠都等着对方先打招呼。
    然而一天下来，两人话都没说过一句。
    到了第二天，终究还是沈学薇先开了口，两人算是简单熟悉了。
    沈学薇觉得，自己已经够安静了，没想到任祈楠比她更沉默安静。
    一个星期下来，要是沈学薇不主动跟她说话，她估计能一天不张嘴说话。
    哦，上课回答问题除外。
    哪怕是刚开学，班里的学习氛围就已经浓郁到可怕。
    不用老师叮嘱或安排，学生们就会自觉预习，甚至是独立学习。
    课间大家也是坐在座位上，或看书，或写作业，极少在教室里打闹。
    徐月每次给沈学薇送早餐或者水，都觉得这里的氛围都充满了学霸的味道，让她这个学渣浑身不自在。
    她以前送东西过来，都会留下和沈学薇说一会儿话。
    然而自从开学，沈学薇分到了实验班以后，都是送到就走，一句话都不敢说。
    以至于开学一个星期了，两人天天在学校见着，但是聊天却是在手机上聊，成了能见面的网友。
    沈学薇一门心思全在学习上，觉得这样挺好。
    作为学霸班，几个实验班的学生，都是学校领导关注的重点。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除了一两个学生，其他的学生成绩和排名，跟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都差不多。
    成绩退步的，少不了要被老师叫去谈话。
    随着这次月考的成绩出来，沈学薇也开启了接下来整个高中，千年老二的生涯。
    而这次月考过后，班主任苗老师宣布，周末放假回家后，下星期要开家长会，让大家跟家里说。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四月份，沈学薇上一次放假才回了小黎村，这次没打算回去。
    她选择就近原则，让陈方兰帮她去开家长会。
    陈方兰长到三十几岁，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而不是以闹事被批评的学生身份去学校，慌得她连夜找出合适的衣服，提前做准备。
    沈学薇开着房门，坐在书桌前写卷子，听到她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动静，出来看了一眼。
    “小姨，就是开个家长会而已，你平时穿什么，那天穿什么就行。”
    陈方兰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着，眼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可不一样，我这可是第一次给人当家长，要穿得好一点。”
    她左照照，右照照，觉得不满意，随手把衣服往床上一抛，又从衣柜里翻了一件裙子出来。
    沈学薇看着她床上的那座小山，揉了揉眉心。
    等小姨选好衣服，估计回头收拾起来，又得老半天。
    “好，小姨，那你慢慢选。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陈方兰手一顿，想了想。
    “我想吃烧烤，行吗？”
    烧烤？现在？中午吃烧烤？
    确认陈方兰是认真的，沈学薇干脆利落地把她拉出门。
    “行，怎么不行。不过，我可不会弄烧烤，太麻烦了。我请客，我们去外面吃。”
    陈方兰是知道沈学薇不缺这点钱的，没有跟她客气，手里的衣服一丢，就跟着她出门吃烧烤去了。
    从外面吃烧烤回来，陈方兰又在那里选起了衣服。
    直到沈学薇把两张试卷都做完，陈方兰的衣服也选好了，开始站在一整排的鞋架前选鞋子。
    一整个周六，陈方兰连美容院都没去，就忙着这一件事。
    到了星期天，她总算出门去美容院看店了。
    美容院最近推出了充卡优惠活动，吸引了不少新老顾客充值，又加上周末放假，店里的美容师个个都忙到飞起。
    陈方兰这当老板的，在人手不够的时候，还是会充当店里的高级美容师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