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
“喊什么?”
西门吹雪难得对着阿武表示出不满来。可这会儿阿武是真顾不上自家少爷的态度了,只那么睁大了眼睛,一手半捂着嘴,一手冲着边上的某处书架指了指。
“少爷,表姑娘,这心也太大了。”
哦,大什么了?
西门吹雪好奇的走了过去,冲着阿武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这一眼看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这边的两个书架上一个贴着本门医术秘籍,一个贴着本门武功秘籍的大字。这场面……难怪阿武惊着了,就是西门吹雪见着也不禁停下了脚步,眼神过去的时候都带上了迟疑。
这样的东西……是能随便摆出来的?不该寻个隐秘的地方好好藏着吗?还是说这是表妹特意放在这里的?若是特意的,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冲着基本放在面上的基本秘籍扫了一眼。将名字都看到了眼里。
《薛慕华医术大全》、《天山折梅手》这两本秘籍的名字立马就映入了心里。
“这两个书架的东西别动,也别看。”
“哎哎,少爷我懂。”
懂什么懂,哪怕表妹心思再纯善无垢呢,也不能将自家秘籍如此大鸣大放的放在如此容易被人拿走的地方。所以这里必定有别的关窍。既然能有医术,呵呵,他不信,就没有毒经。想想自家表妹给那山佐天音下的追踪迷药,谁知道这书册上是不是也带了点东西?
“你先下去,我选了书就下来。”
嘱咐完阿武,西门吹雪转身就离开了这边的两个书架,然后朝着别处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的查阅了一番书架边上的各种目录。
这里的种类确实繁复驳杂。不仅是玉琳说的星相医卜,五行八卦,就是西洋的各类杂书也一应俱全。看的西门吹雪差点就没忍住,搬下去一堆的书来。
好在他到底还知道自己今儿还得睡觉,思量了一圈之后,最终只选了最初看到的《御定奇门宝鉴》的一册取了,然后就吹息了各处的烛火,缓步下楼,去了东面的小歇处。
“少爷,都收拾好了,您是这会儿就躺下呢,还是再给沏壶茶?”
阿武瞧着西门吹雪进了屋子,快手快脚的将铺盖拉了一把,后退着将西门吹雪引到了一遍的半圆小桌边。
西门吹雪既然拿了书,如何会这会儿就睡?
“沏茶吧。你一会儿不用管我。”
这怎么成?老管家知道了,还不打劈了他?
“小的刚问了问,这边后头还有个小隔间,里头虽然没暖炕,可榻还是有一张的,表姑娘家的管事嬷嬷也给准备了铺盖,一会儿小的就在那边睡就是了。”
连着随身伺候的都安排的这么周到,想来老管家他们一定也很妥当吧。
阿武心下这么想着,嘴上不自觉的就带了出来。
“刚瞧着,似乎是带去了前头客院的位置,那边后罩房五间屋子呢,怎么的都能住下了。”
其实对这些个西门吹雪一点都没担心过,既然是玉琳主动提出让他们来一起过年的,这点子事怎么可能没安排?不过这会儿阿武这么一说,他心里满意之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给了点回应。
“安置好了就行。”
说话间西门吹雪就依着隔墙坐了下来,准备好好的看上几页书。
只是谁想,这大年夜的,竟是也能这样的不安稳。这里西门吹雪才刚翻开第一页书,外头猛地就响起了哨子声。
西门吹雪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顾不得这手里的书是古籍珍本,往暖炕上一丢,随手拿起剑就打开门往外冲了出去。
而就在西门吹雪冲出去的同时,玉琳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于是表兄妹两个就这么在大年夜,齐齐的给小院大门站起了岗!
“表哥。”
“是山下巡逻的人?”
“嗯,和上次一样。”
一样?呵呵,这可真是够找死的!西门吹雪浑身开始散发冷气!
第53章
西门吹雪左右打量了一番,足尖点地,一个跃身,人就站到了围墙上,然后三两个飞跃,人就到了东南角客院西厢房的屋顶上,这是南面这一圈围墙边最高的位置。站在这里,不单能将院子前这一片看的清清楚楚,连着边上的悬崖,陡坡,甚至是东面的围墙外,都能看清楚几分。
玉琳见着西门吹雪这么站,眼神一闪,也学着跃了起来,只是她选的位置在西南角,西角门边上的大厨房屋顶。
有了这么两个人一东一西的站在高处看着。下头领着护卫们戒备的张宝山都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和边上的同僚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竟是选了这么一个时候过来,难不成还以为过年咱们就已经放松了?”
“不一定是傻子,许是以为今日家里未必有人呢。”
刘成才目光如电,耳朵更是耸动飞快,正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小心的探听张望周围的情况。听着前头那两个人废话,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说话,让我好好听听。”
“哦,对对,你听,赶紧听。”
听什么听,守了一夜,愣是守了个寂寞,什么人都没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带着书没看,觉没睡的烦躁,天色一亮,西门吹雪就忙乎上了,带着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将整座山都检查了一遍,然后……
“这地方不对。”
刘成才的好眼力总算是用到了地方,第一个发现了某颗桐木枝丫上的痕迹。
蹭蹭蹭的跃上去,细细的分辨了一二,等他下来时,面色已经有些发白。
“是个成年男子的脚印,而且脚尖用力的位置,也只蹭下了薄薄的一层雪,这人必然是个轻功卓绝的江湖人。”
轻功卓绝?为啥这形容词一出来,西门吹雪就想到了司空摘星呢?当然了,这不是说一定是他。又不是没来过,也知道自己和玉琳的关系,若是真有事儿,很不用如此偷偷摸摸的,直接上门就是了。
除非……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儿?你别说,若真是他,那还真有可能,这个人不着调起来,路子特别的邪性。
想到这个,西门吹雪心下沉吟了一瞬,转头对跟着的阿武道:
“飞鸽传书给陆小凤,让他问问司空摘星最近在哪儿。”
在哪儿?司空摘星最近可没功夫管江南的事儿,他这会儿在中原忙着呢,而且忙的事儿,还是陆小凤给他带来的。
“所以说,那宅子里年轻姑娘其实只有一个?”
“不错。”
司空摘星坐在霍天青对面,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轻的眯了一口,闭着眼一脸的满足。整个姿态十分的讨打。最起码边上的山西燕看着牙根已经痒痒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说清楚了,这一摊子三十年的西风就是你的,抱回去慢慢喝都成。何必在这里吊着咱们?我说司空摘星,咱们以往交情可不算差。”
都说到交情上了,那司空摘星是真不能再摆什么姿态了。稍稍摆正一下身姿,看了看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发现霍天青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忙开口道:
“另外那院子里应该有一处地窖,而且还关着人,具体是什么人不知道。”
关人,这就是有秘密,而且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不然不至于让司空摘星这样的人都查探不到。
“还有按个年轻姑娘,呵呵,易容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出来进去的,竟是能一下变成两个人。”
霍天青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你确定?”
“那自然,我的耳朵还是挺灵的,屋子里有几个人的呼吸声怎么可能听错。”
“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吗?”
“有时候叫上官飞燕,有时候叫上官丹凤。以我的眼力看,那人应该是上官飞燕,因为变成上官丹凤出来的时候,每次她都会用上许多珍贵的香料遮掩身体的体味,对了,脚上的鞋子也会变成那种'步步生莲'鞋。”
步步生莲鞋?这个霍天青知道,那是一种底部加厚,篆刻出镂空的形状,并在内里塞入香粉的鞋子,穿着那种鞋走路,每一步都会在地上震出个香粉形成的图案,看着特别的贵气。
专门穿这个鞋子……明白了,这取的不是鞋子的贵气,而是高度吧!
“还查到了什么?”
许是震惊的事情足够多的缘故,惊着惊着,霍天青的心里似乎多了几分的抵抗力,问起别的来,面色竟是稍稍好了几分。
“别的?发现玉面郎君柳余恨算不算?”
嗯?柳余恨?这人在江湖中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动静了,怎么?去了那边?
“不单是去了那边,而且还毁容了,更让人意外的是,呵呵,你大概想不到,那柳余恨居然是那上官飞燕的面首。”
面首这个词攻击力太大了,大的霍天青的脸突兀的又红了起来,蓦然又开始转青,喉头一阵的滚动,好似有什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以至于不过是转瞬的功夫,那面色又开始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