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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的快马在暮色中驶入京城,马上的人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六扇门的衙门前,此时,无情已经坐着轮椅等在了门口。
从身边小厮的手里接过一封厚厚的牛皮信封,无情只扫了一眼,就挥了挥手,呼喊起了边上其他人。
“快,扶着这位兄弟去休息。”
说完这句,无情身边的小厮就知机的将轮椅朝后一转,快速推着他去往最边上的一处小院。那里是无情处理各种消息的场所,即便是金衣捕快,没有令牌也休想进入。
回到屋子里的无情迅速检查了一番牛皮信封上的封口,确定没有被拆开过,各种缝隙都完好无损,顺手取过一边的某个瓶子,倒出某种青色的液体,用刷子在牛皮信封上刷了一遍。
然后再用白色的米浆在这上头又刷一遍,两次过后,那牛皮纸一下就抖落了开来,变成了一张有边有角的纸。并露出了内里厚厚的,约莫十来张的信纸。
但无情只大略的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就将这些好似特别重要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静静地看着那牛皮信纸展开的部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牛皮纸上图的液体就开始变干,并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点点的开始显露处字迹。
无情一脸慎重的阅读着这个通过特殊方式送来的消息,看完后,眼睛里冰寒的光一闪而过。
抬头看看天色,无情将这牛皮纸折叠好放入怀中,推着轮椅扶手出门。
“神侯可在衙门?”
“在的,大人。”
“推我过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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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是下衙的时间,可六扇门神侯的办公室内,四大名铺除却出门的铁手,其他人一个不缺。神侯看着这几个弟子,神色疲惫的吩咐着:
“查探流言的探子来了消息,最初传播流言的人,和南王府有关联。”
“又是南王府?”
追命皱着眉头,神色很是不好看。
“这已经是今年第几次了?他们的手越来越长了。”
冷血站在最角落,一言不发,但那碧绿的眸色中同样闪过了不耐烦。
事涉宗室,杀不得,打不得,向上汇报还要顾及宫里的意思,他们是真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无情,你怎么看?”
神侯也知道自己几个徒弟愁的是什么,老实说他也烦的很。所以想听听衙门第一智囊有没有什么建议。
“和锦衣卫说一声吧,虽然他们很有可能也得了消息,可咱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没反应。不然宫里该对咱们不满了。”
这就是他们卡在江湖和朝堂之间最为难的地方。做什么都顾忌重重。
“说起锦衣卫,老夫今日也收到了一封信。”
说话间诸葛正我从怀里拿出了信件,手一挥,那信件自己就飘向了无情的位置,无情反应很快,伸出来两根手指,微微一翻,那信件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封已经被拆开过的信件,无情抬眼看了看诸葛正我,确定真的给他看,立时就拿出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了下来。并越看神色越是莫名。
“叶孤城这个发现只怕不是近日才有的。”
诸葛正我点了点头,赞同无情的分析。
“不错,叶孤城虽然常年闭关,不怎么管事儿,可他家几代人执掌白云城,周围数十里范围的人几乎都以他为首,有什么风吹草动,如何能瞒得过他的耳目。只是以往觉得和白云城不相干,所以不搭理也是有的。”
说道这个,诸葛正我整了整身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浓茶,振奋了一二精神后,继续说道:
“这次怕是出关后知道了江湖上最近的动静,查到了点什么,所以才想用这个方法和朝廷示好。”
诸葛正我说话期间,无情已经将那信往边上传了下去,都是武林高手,眼睛一个比一个好使,看一封信实在不用多少时间。
倒是这里头的消息和目前六扇门知道的相关内容融合解析,让众人多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来思索。
“南王要动手了?”
追命眼睛有些发亮,说话时嘴角扬的老高。
“哎呦,这要真直接摊牌了,那这事儿倒是简单了。”
想的倒是挺美,摊牌?人家这会儿可都是暗地里下手,什么时候说摊牌了?找叶孤城,人家用的是给世子请先生;传播谣言,人家用的是外围的人手,完全可以说是那人自己和叶孤城有恩怨;至于南海游弋,那不是也有理由吗?让下属出海寻仙什么的,宗室里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说出来都不怕没人信。
诸葛正我摇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可其他人无奈的表情却还是让追命讪笑着,缩了回去。
冷血依然什么都没说,大家也习惯了他不开口,但不开口不代表就是忽略。无情此时就很周到的给了冷血一个任务:
“通知一下仁义山庄,让他们想法子搜集南王府各个武林人士的信息。”
有些事儿,六扇门出面太过显眼,仁义山庄暗地里进行,才有可能获得更精准的消息。
冷血看了一眼无情,又看了看诸葛正我,见神侯眼神鼓励,便利索的点了点头,将这事儿应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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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扇门和仁义山庄齐齐向着南王府发力的时候,远在南海的叶孤城也终于收到了西门吹雪的信以及玉琳的赔礼。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虽然没见过几次,可对于西门吹雪的性子,他自认是知道的。可今天这信……让叶孤城忍不住怀疑以往自己知道认识的是个假的西门吹雪。
“这信真是花家送来的?”
这问题问的管家有些愕然。
“是啊,怎么了?”
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看外头悠然自在的白云,然后重新将信再看了一遍,等确认自己确实没看错,叶孤城突然就笑了。
“从不知道西门吹雪也会有如此的时候。”
这评价给的,管家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有心想看看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可嘴才微微张开,那话就被他自己压到了舌头底下。
哪怕平日叶孤城闭关的时候,他这管家当的权利再大呢,也不能忽略了主仆之分。他若真那么没分寸,那将来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叶孤城不知道管家那一刹那的好奇,这会儿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随着信而来的那个包裹上。
解开包袱皮,内里是用两层布裹着的另两个木盒子。打开其中一个,一块冰蓝色的玉珏映入了叶孤城的眼帘。
“咦。”
叶孤城伸手将玉珏从盒子中取出,细细的验看了一番,随即又用左右手各自感受了一二,然后……叶孤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居然是一块寒玉?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有了这一个开门红,叶孤城对第二个盒子的兴趣越发的大了,不想等她期待的将盒子打开,内里却是一小袋的种子。
这……又是什么操作?
叶孤城将种子袋拿出来,正想倒出来分辨,却又发现在种子袋下头,盒子的最底层,居然还塞着一张纸。
取出、打开、细看,叶孤城的笑又浓了起来。
“地涌金莲?这花倒是有个好名字。”
“什么?地涌金莲?城主,这,这是地涌金莲的种子?”
管家听到种子的名字,莫名的就激动起来,眼睛里更是闪着如获至宝一般的惊喜。双手紧张的都已经握紧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知道这花?”
“知道,知道,当年我儿子中毒的时候,就曾听一位老大夫说过,说是若是有地涌金莲,便可解毒。”
“哦,居然还是解毒药材?”
这介绍的纸上可没这么说,只说由地涌金莲花粉酿制出的蜂蜜格外香甜,假茎还能解酒,做菜。竟然还能解毒吗?
“对,老大夫说,这花茎解草乌的毒特别有用。只是这花便是在西南的深山老林中都很是少见,更未曾见过人栽培,故而很多药铺都只知其名,不见其实。”
若是如此,那这种子的价值可就珍贵了。
叶孤城微笑着深思了片刻,等再抬头,他随手一抛,便将这种子袋丢给了管家:
“既然这样,那你就安排人种下吧,要寻最好的花匠。”
“那是一定的,对了,城主,西门吹雪可有将种植的方法一并写了过来?”
“人家能将这种子给咱们就不错了,你倒是贪心。”
这个管家可不认。
“花家七少爷善于种植草木的名声,便是白云城也是有听说的,从他们那边来的种子,自是要问一句的。”
“你倒是挺有理?给,都在这纸上呢,你自己看吧。”
“咦,只能在南面种植?哎呀,那这可真是咱们白云城的福分到了。只要种好了,以后咱们白云城必然能多一样长期的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