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找我啊,来来来,咱们来一杯。”
人立马就被忽悠走了。
“我说,这会儿是不是该闹洞房了?”
“闹洞房?我说朋友,西门吹雪的洞房,那都是带着剑光的,你不怕被冻死啊。走走走,喝酒。今儿难得,咱们要一醉方休。”
又一个被拉走了!
三五次这么一来,呵呵,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什么情况了。
楚留香哈哈大笑着,拉着胡铁花和姬冰雁开始帮忙,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拉那个的。就是沈浪和王怜花也热情起来,拉着自己周围桌子的闹了起来,一会儿是掷色子,一会儿是手里分高下的比拼,反正三下五除二的,等着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该喝醉的都喝醉了,没醉的看看那已经黑了的天色,也没了胡闹的兴致。然后安安生生的,被老管家统一安排去了各处。
远道而来的都安置在客房,住的近的直接派人送回家,总体来说热情周到的十分到位。连着被送回家的那些人的家人们,都只有笑着称赞万梅山庄想的周到的。
所以,当第二天就醒过来的众人回过神,想到那半途溜了的新郎,想到没有闹的洞房,除了哈哈一笑,再没有多废话什么。
但是,这些人没有多事儿,不代表忙了一场的陆小凤几个不生事儿。他都已经想好了,明儿一早,就要找西门吹雪好好算算这笔账!
清早,西门吹雪准时在生物钟的提醒下醒来。睁开略带朦胧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就想起身穿衣,手更是习惯性的往边上摸,想第一时间将剑拿在手里。
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手没有碰到剑,而是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连带着还有轻微的嘤咛声:
“表哥。”
西门吹雪的手一顿,微微扬起的上半身瞬间转了60度。
玉琳的满头黑发披散着洒落在全红的被褥和枕头间,白嫩的脸颊红润生辉,刚睁开的眼睛里全是懵懂和慵懒。被褥因为西门吹雪侧身而微微带起,露出脖颈和肩头的一大片嫩白。而在这嫩白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看着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西门吹雪火速的撇开眼,却依然忍不住滚动喉结,心跳也猛地加速跳了好几下。
“该起了吗?表哥?”
“嗯。”
西门吹雪点头,但这只坚持了几秒钟,他又忍不住顿了一下。轻声问:
“身子可还能动?”
这……她该说能还是不能啊?
玉琳眨眨眼,好好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老实说,就她现在的武功,虽然昨晚运动量是有点大,可真不至于到不能动的地步。但……瞥一眼西门吹雪,好似,应该,照顾一下表哥的自尊心哦,那她……
“有些酸软,不过不妨事,让红玉给我揉揉就好,外头还有那么多客人没走呢,总要露个面的。”
多周全的话呀,玉琳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不过有一说一,练武的男人……嘶哈,流口水,身材真的是好,体力也一级棒啊!
玉琳心里偷笑着。
双手微微一撑,侧着身子坐起来,玉琳就想下床。
“哎呀,我忘了,二婶说,要服侍表哥洗漱的。”
这懵懂的新娘子的摸样,西门吹雪很是受用,但心里欢喜归欢喜,他西门吹雪还没到需要妻子不顾身体不适,强行照顾的地步。
“你缓着些,我自己来。”
说着,西门吹雪长腿一撇,人就站了起来,手一伸,拿过了昨晚散落的衣裳。只是这衣裳到手了,西门吹雪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将近一半都在地上摆了一晚上,这还能穿?
洁癖西门吹雪纠结了。
好在这里有玉琳,她是懂西门吹雪的。
“这衣裳都脏了,表哥且等等,我给你拿新的。”
说着玉琳就想往西次间去。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腿,和有些蹒跚的脚步,西门吹雪手不过脑就伸了出去,将玉琳搂了回来,重新按到了床上。
“急什么,喊人就是。”
“对哦,红玉,红玉。”
终于听到姑娘喊她了!在门口和青萝轮着守了一个晚上的红玉大大的松了口气,拍拍因着刚才屋子里那甜腻的两人互动而泛红的脸,红玉笑着应声,并快速推开了房门。
“姑娘大喜,姑爷大喜。”
“嗯嗯,同喜,赶紧的,将我给表哥做的衣裳都拿出来,让表哥选。”
吩咐完红玉,玉琳还撒娇的冲着西门吹雪要表扬。
“知道你喜欢浅色,我给你做了六身不同的,一会儿你看看,哪一款最喜欢,以后我好照着继续给你做。”
虽然万梅山庄不缺绣娘,西门吹雪的衣裳,也从没有不够穿的时候。可自己的妻子亲手给他做的衣裳,这个含义还是不同的。
西门吹雪眼神柔软的点了点头。
玉琳做的衣裳真的很符合西门吹雪低调奢华的审美。首先是颜色,清一色的白,第一眼就让西门吹雪暗暗点了头。
等着再细看,银白、汉白玉色、乳白、瓷白、茶白、月白、鱼肚白、云峰白,不同的白作为主色、配色,搭配巧妙的制成了简单又干练的衣衫长袍,细节处还有隐约可见的暗绣,让这一件件的衣裳都彰显出别样的美感来。
“这都是这个季节能穿的,另外我还选了几块白狐皮,一斗珠,白狼皮,制成了几款大氅和斗篷,等着冬日拿出来给你。”
思虑的如此周全周到,这样的妻子,西门吹雪除了满意再没有别的可说。
“今日还要见不少宾客,表哥,选着汉白玉色可好?瞧着温润些。”
这自然是好的,本就都是合心意的衣裳,哪一套穿出去,他都觉得可以。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此时此刻,西门吹雪觉得,有个事儿要慎重的强调一下。
“夫君。”
“嗯?”
“咱们成婚了,你该喊夫君。”
啊?这,西门吹雪是强迫症?还是调情?哎呀吗呀,我有点不会了怎么办?
玉琳感觉这称呼有些羞耻,可再怎么红了脸,看着西门吹雪那慎重又期待的眼神,玉琳还是细弱蚊蝇的喊了出来。
“夫君。”
第116章
即使成了婚,西门吹雪早起练剑的习惯还是不能更改的。所以很快正房后面的梅林里,就响起了剑鸣,并将陆小凤吸引了过来。
“你可真是够可以的,大婚头一日,不陪着新娘子,居然在这里练武?”
西门吹雪练武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过来的,但陆小凤从来都是例外,老管家见着他走动,那就和没见着一样。甚至还夸张的在一边的石桌上,给陆小凤也倒了一杯清茶。
陆小凤笑着和老管家道谢,毫不客气的在做到了石凳上,左右看了看,也不管西门吹雪这会儿是不是会给反应,自顾自的道:
“昨儿在你家住下的人不少,今日你可要见见?”
西门吹雪的剑微微一顿。
他是真不想见,能让这么多关系一般的在他家住下,已经算是很有待客之道了,还要继续见面寒暄?想想,西门吹雪就想皱眉。
可若是真的不搭理那也不对,好歹人家是为了你的事儿来的对吧,不说留人多住几天,人要走了送总是要送的。
这么一想,西门吹雪用力的劈砍了几招,发泄了一下不满,等着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决定。
“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超过中午。”
“让忠叔置办午膳,你做陪客。”
陆小凤眼睛一瞪。
“那你呢?”
“请客的是我。”
不是,既然请客的是你,为啥陪客的是我?虽然我是很爱喝酒,也很爱热闹,可这不代表我就喜欢当工具人!
陆小凤很想强硬一把,说不愿意。可当他看到西门吹雪的面色,突然就又笑着点头了。
“行啊,我帮你招呼着。”
这么好说话?这可不像陆小凤。
西门吹雪不解的盯着陆小凤的脸,细细的看去,想要分辨他的情绪。
可偏偏,陆小凤就是什么都不说,只在一边偷笑。惹得西门吹雪后续练武的心思都有些飘。
好容易将今日的练武行程结束,西门吹雪转身去自己房里梳洗换衣裳,进门瞧见玉琳正在整理嫁妆,脚步一顿,走到梳妆台钱,借着玉琳的梳妆匣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怎么看都没问题啊?陆小凤,到底看出什么了?不解的西门吹雪皱着眉头思索着。
玉琳早就看到了西门吹雪进来,只是正好在次间整理箱子,手里拿着不少的零碎,不好起身,这才没第一时间过来。此时见着西门吹雪似乎在找什么,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询问:
“怎么了?找什么呢?”
“就是看看。”
“什么?”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盯着铜镜,只是看看?这很奇怪知道吗?冷气会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