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两国邦交?
忠叔又牙疼了!感觉自己和玉琳的鸿沟又扩大了一截。
这确实是玉琳和忠叔认知上的差异。
在现代,哪怕是个豆丁大的小国家呢,和自家朝廷往来,那也是对等的。
可现在这个时空,这个时代呢?对不住,我大明是天朝上国。西域小国?那是什么东西?进贡的属国罢了,收下他们,那都是给他们面子;让他们存活,那都是自家嫌弃地方太小太远,懒得出兵;可就是这样,那边国王继位,那也是需要咱们出圣旨,认可的,不然分分钟就得倒台。所以啊,什么邦交,我大明从来不当个事儿。
另外,这不还是武侠时空嘛!你看啊,中原的大侠们去西域走动……那就和去隔壁院子串门一样,朝廷什么时候当个事儿?关口随便进出,打杀从来不管!可西域那边呢,敢在中原怎么干的有几个?
这就是差距!
所以,忠叔是真不理解玉琳嘴里说的岔子。这样地方的人,能有什么岔子?杀了都没人带管的好不。
玉琳从忠叔差异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不理解,也大概其知道了为什么。可她还是坚持这么做,那自然是有她的理由的。
“西域小国确实没什么威胁,可你别忘了,天山可是连着草原的。”
草原?难不成这几个老东西还会和那些草原人有关系?
“谁知道呢?不过,若是届时真有人拿这个当借口了,那咱们是不是报备过,呵呵,就很不一样了。”
你要这么说,那也行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些最多累个腿而已。
忠叔认命的点了点头,拱着手退出了屋子。
第160章
月清秋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诧异,她不懂,那岁寒三友和自家有什么关系。直到亲自过来寻了玉琳,知道了那三个老头这一趟的路线,以及那边和天山的关系,才恍然大悟起来。
“要是这么说,倒是还解了一个门中的迷。”
嗯?什么迷?
“早年师傅曾说过一个旧事,说是师祖有个规矩,哪怕是门中药材再是紧张,也不会亲自往西南去进药。每每都是托人采购。她曾询问过为什么,可师祖只说这是门中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并没给过解释。如今想来……”
月清秋轻叹了一口气道:
“怕是祖上一直都在避免和天山那一脉碰面吧。也不知道这师兄妹几个,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怎么就能……”
这个……即使是看过影视剧的玉琳也不敢说她一定就都清楚。毕竟版本太多了,延伸的剧本更是多的吓人。她一个人的脑子,实在是跟不上那么多编剧的脑洞。比如巩皇演的那部电影,这设定就挺出人意料的。
所以她想了想,只能笑着道:
“都说物是人非事事休,不想时过境迁至此,西南……呵呵,又一次成了麻烦。那三个在中原武林中名头不算响亮,可真要动起手来……能在罗刹教那样的地方身居高位,怎么都不可能是简单的。”
这个月清秋也明白,所以她这会儿也发愁了。叹着气道:
“都几百年了,便是真有什么,他们来寻又能得到什么呢?难不成是想从咱们得到天山上他们没得到的东西?呵呵,不是我说,别说我们没祖上的本事,便是有,还能将门派秘籍双手奉上不成?做梦都比这快些。”
是啊,若是百花门真的传承了祖上的显赫武学,那百花门能是今天这个样子?所以,玉琳很清楚,那三个,其实找自己的可能比找百花门的更大。甚至有可能他们连百花门和那边的关系,都未必知道。
只是前面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知道了,通知一声总比让百花门的人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此外,在西门吹雪不在家的情况下,作为自己最大的盟友,让百花门知道的清楚些,等着那三个找上门,她求助起来也能更方便些。说白了,想要借用别人的力量,就不能让人稀里糊涂的下水,好歹要知道个为什么不是。
所以,玉琳对着月清秋不单是将事儿说了,连着猜测也一并说了个清楚明白,并拍着她的胳膊,一脸羞愧的道:
“大师姐,说到底,这麻烦大概其还是因为我才有的,让百花门也牵扯其中……”
“好了,下面的话你就别说了。”
月清秋止住了玉琳后头的话。一脸理解的宽慰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便是你什么都不说,到了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不用说,这还涉及到了师门的事儿了。”
说道师门,月清秋淡淡的叹了口气:
“百花门确实不如百十年前昌盛,可我们再不济,那也是数百年的门庭,涉及到这样有关传承的事儿,即使可能性再小,也不能大意。从这上头说,我还要好好谢你才是。不然我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些藏在师门各种奇怪规矩后头的故事。”
说话间,月清秋又想到了那百花门门人,不得往西南行医走动的规矩。轻笑着问玉琳:
“我以往也曾听玲珑说,你知道的旧事多,却一直没腾出功夫来,好好问问。相请不如偶遇,怎么样,今日好好和我说道说道?”
说道说道?可以啊,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只是你确定什么都要听?
月清秋很肯定的点头,表情坚定的,就好似要奔赴什么战场一般。
嗯,这好似确实能算战场了啊。听祖宗们的八卦,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夜里睡觉的时候,让祖宗入梦教训一顿。这么一想,这吃瓜的危险性还是挺高的。
就在玉琳和月清秋聊着祖宗八卦的时候,岁寒三友此时也已经慢慢的靠近了江南。走了一趟西南的三个老头,此时的形象……是真不怎么样。略带潮红的脸,浑身汗湿的衣裳,以及略微发黄的脸色,每一样都在叫嚣着他们这一路的艰辛。
“怎么就能这么热呢,这鬼地方。”
孤松将酒葫芦倾斜到极致,将最后几口酒倒入嘴里。随手一抛,便将那已经空无一物的酒葫芦丢到了远处。
“那样的地方,山水再好,住着也不舒坦啊。”
“不管什么地方,住惯了就成。”
枯竹走在最前头,对孤松的抱怨毫不在意,冷冷的一句话,就将他后续有可能的唠叨都压了下去。
寒梅听见这两人的对话,笑着摇了摇头道:
“一直都觉得雪山太冷,经过了这么一遭我才发现,冷也有冷的好处,别的不说,那蛇虫鼠蚁的烦恼总是不用担心的。”
说道这个,寒梅都不禁裂开了嘴,回头看了一眼孤松,开始揭短。
“那是他自己喝的太多,整个人都迷糊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一条小小的青竹蛇,袭扰到他的腿边。”
都说骂人不揭短,这两个好歹是兄弟,怎么就总是往自己伤口上划拉呢?
孤松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若非已经是头发斑白,面容苍老,这神情看着,怕是比小伙子都桀骜些。
“你们可真是够无趣的。就这么一点子事儿,愣是说了一路。”
嘴上说着无趣的话,可一个堂堂的一流高手,差点让一条毒蛇给报销了,这确实是一桩差点阴沟里翻船的糗事。孤松实在是不愿意再被老兄弟调侃了,所以忙不叠的就开始咋呼,想赶紧的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我说,这次这线索,我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好似……”
孤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次的收获,所以话说了半响,就有些断顿。好在枯竹一张嘴就接了过去,免去了他的尴尬:
“出现的特别突兀,是这个感觉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
孤松飞快的点头,浑浊的眼睛此时都亮了几分。
“那地方我看了,虽然确实没人待的样子,可离着城池也不算太远,按照这边的人口来算,怎么这么明显的一处痕迹,江湖中就没有半点风声呢?”
“这有两个可能。”
枯竹站定、转身,竖起两根手指,冲着后头的两位老兄弟晃了晃,神色莫名的道:
“那灵鹫本就是佛家常用的图案,所以这附近的人,将那处地方当成了佛寺残留,所以不在意。”
枯竹放下一根手指,看着两个若有所思,点着头的老兄弟,将剩余的手指再晃了晃,继续道:
“那图案是后来人另外安置的,因为废弃多年,所以暂时还没人发现。”
“这不大可能。”
寒梅微微摇头,肯定的道:
“那石块我看过,上头的痕迹最起码有二三百年。”
“石头可以是真的,可原本是不是在这里摆着,却不好说啊。”
“你这是又发现了什么?”
寒梅知道,自家这个老大,并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一时也紧张起来,眉头皱的死紧。
“南王的事儿,这些日子咱们在西南可没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