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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回到家后,严浩翔把玄关的灯一盏盏开了起来,顿时暖黄的灯光佈满在整个室内。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以至于喻桑脱鞋时,动作还有些轻飘飘地。
    严浩翔就这样站在她旁边,等她站稳、等她呼吸顺回来。
    再后来,他便拿过她的外套,放到一旁,然后低声道:「医院病菌多,把衣服换一下,我等下拿去洗。」
    语气很普通,就像平常在说「水烧好了」。
    喻桑「嗯」了一声,转身往房间走。
    走到门边,她下意识回头。
    严浩翔还站在原地。
    她愣了下:「......你怎么还不走?」
    他没急着回答,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出口。
    最后语气很淡,很轻、没有故意逗她:「我以为......我们都结婚了,不用避成这样。」
    说完,他自己也弯了弯眼,笑得非常小,非常浅。
    不是玩笑,是那种把气氛放松一点点的柔和。
    喻桑低头,耳尖有点热:「......还是要避一下。」
    严浩翔点头,没有再追着话走。
    他退出一步,把距离还给她:「知道了,那我在外面等。」
    转身前,他看了她一眼:「看起来好一点了。」
    她抬眉,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语气平稳得像在讲天气,「有血色了。话也比早上多一点。」
    喻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回了好几句话。
    而是因为有严浩翔才身边,她好像真的不那么难受了。
    她垂下视线,小小地「嗯」了一声。
    严浩翔站在外面,才慢慢呼了一口长气。
    喻桑换好衣服出来时,客厅的窗是开着的,风不大,刚刚好。
    严浩翔正站在厨房里,把贺峻霖探病时带来的小米粥倒进小锅里慢慢加热。
    他刚刚从医院回来前就有先询问马嘉祺要怎么热会比较好。
    所以当他好不容易再次接触瓦斯炉时,便把火开得很小,生怕一个不注意小米粥就变成黑米粥。
    喻桑坐到沙发上。
    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滑手机。
    就只是单纯地坐着。
    半晌,严浩翔盛好粥,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先等一下,还有点热。」
    两个人就这样,什么都没说,坐在同一个空间里。
    不是尷尬,是很安稳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你工作怎么办?」
    语气不是担心,是在重新把他放回自己的世界里。
    严浩翔靠在沙发背上,呼一口气,像终于回到现实:「这两天比较特别,导演和製作那边知道情况,就让我请假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明天开始就要继续跑。节奏会有点紧。」
    喻桑「哦」了一声,很轻。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她补了一句。
    严浩翔转头看她,像是在确认她不是为了让他放心才这么说。
    她也看他,目光不闪。
    两人靠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
    谁都没有动,也没有刻意看对方。
    只是同一个空间里,那种疲累过后终于可以「不说话」的放松。
    不是有意的,结果一抬眼,就刚好撞上严浩翔的视线。
    两人都愣了一下。
    气氛突然有些曖昧。
    虽然严浩翔只是轻轻地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她脸颊旁边的发丝,帮她拨开。
    但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可以让喻桑的呼吸一瞬间乱了分寸。
    也许是内心早就盘算已久,严浩翔也没等喻桑的反应,唇就这样覆了上去。
    喻桑整个人僵了一下,心跳一下子跳得太快。
    不是激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严浩翔感觉到了,便先离开。
    吻分开的那一下,喻桑整个人像僵住了似的。
    不是害怕,是反应不过来。
    她刚吸了一口气,可那口气卡在胸口出不去,呼吸就乱了。
    喻桑的手不知道要放哪里。
    整隻手像不是自己的,不敢碰他,也不敢自然放着。
    最后,她只能下意识地去抓沙发的边缘。
    指尖用的力道是「想要不被看见」的那种,可却反而更明显。
    她耳朵整片烫得发热,视线不知道要放哪里,
    只好盯着自己的膝盖,像只要抬头就会再一次被亲到一样。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越掩饰越心慌。
    她下意识去抓沙发边缘的那一下,严浩翔看得很清楚。
    不是偷看,是刚好就在眼前。
    也没有露出那种「我知道你害羞」的表情。
    他只是把手收回,放在自己膝上。
    他的心跳其实也不慢,他又何尝不紧张,胸口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很清楚,甚至强到有点沉。
    不是忍,是不想吓到她。
    他看着她低着头,耳朵红得明显,像一碰就会再炸开一次。
    就这样安静了几秒后。
    「......我、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有点发虚。
    严浩翔只「嗯」了一声。
    喻桑站起来时,步子都不是平常的步子,像踩不到力。
    走到房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严浩翔也看着她,语气压得很轻:「还好吗?」
    不问还好,一问她的呼吸整个乱掉。
    「......嗯。」
    她假装冷静,但耳朵红到脖子根。
    而严浩翔,在喻桑将门关上以后,就独自一人靠着沙发坐着,呼吸还有点乱。
    不是喘,只是刚刚那个吻让心跳停不回来。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
    胸口有一股热一直往下沉,压也压不住。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下胀得痠疼,于是便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走去客房,过程中动作依然很轻,怕吵到她。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大腿。
    肩膀紧,背也紧,整个人像在忍着什么。
    他慢慢把手往下放。
    不是突然,是不得不。
    他努力把声音压住,不让任何一点跑出来。
    慢慢的,像在一点一点把那股压在心口的热放出来。
    肩背跟着每一下都绷紧,下巴也不自觉咬住,怕失控。
    整个过程他都很安静。
    只有呼吸在房间里。
    最后那一下到来时,他整个人僵住。
    背微微弯下,手指收紧,眉头皱着,呼吸停了一秒──才慢慢吐出来。
    他低着头坐了好一会,让心跳慢慢回来。
    然后才起身去洗手、洗脸。
    喻桑回房后,没有立刻躺下,只是背靠着门站着。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但胸口那一下下跳得太明显,根本骗不了。
    她走向床边,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客房那头传来非常轻的声音。
    是呼吸失控后被硬压下去的那种闷声。
    隔着墙,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人知道在发生什么。
    她的耳尖一下就红了,整张脸发烫,心跳直接往喉咙顶。
    但越捂,越听得清楚。
    因为她不是在听声音──她在听他忍着不让自己出声的那种克制。
    那是他怕她听见,怕她压力大,怕她不舒服,怕她退开。
    越是这样,越清楚,他刚才吻她的时候是真的。
    喻桑把脸埋进被子里,耳尖、脖颈、胸口,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烫的。
    就像体温被谁握住了一样。
    她当然知道那代表什么。
    但知道越多,就越不敢往下想。
    她只能缩着、躲着、呼吸小小的,像是一动就会把那份热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