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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除了打之外,陈丽雪每次罚他什么都会跟着这样罚自己,她认为这样是以身作则。可对江封宴来说,这是难以忍受的负担。
    所以他就只能用自己去威胁陈丽雪,因为陈丽雪在乎的只有他。
    果然他这句话落下之后陈丽雪就放下了书,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敢?”
    “我都做过了,没什么不敢的。”江封宴语气很平淡,带着点漫不经心。
    “江封宴!”陈丽雪忍无可忍站起身,“你读书是读给你自己的,你考高分我能得到什么吗?”
    “我不想考高分。”江封宴回视着陈丽雪,“如果你不吃饭,我下次考五百,说到做到。”
    陈丽雪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拉开客厅柜子拿了一个罐头出来,当着江封宴的面将罐头吃完:“回去写作业。”
    江封宴转头看了眼厨房,不再作声回了房间。
    只是他前脚才进房间,陈丽雪后脚拿钥匙从外面锁上房间的门:“明天早上我再放你出来。”
    江封宴下意识转动门把手,发现门确实打不开后手握成拳,低下头,呼吸逐渐不平稳起来。
    就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房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用手撑着墙才勉强能站住。
    江封宴忽然想再给手臂划一刀了,但刚拿到刀看见手臂上变浅的伤痕后,手上的刀忽然握不住了,刀“哐”的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江封宴用手捂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勉强回到正常的速率后才松开手,拿出练习集打算做题。
    只是没写多久就开始胸口发闷,江封宴忍着从地上捡起刀的冲动在草稿纸写了两个字,看见“秦屿”这两个字后,胸口几近爆裂的窒息感才缓和了些。
    于是,他每次到了受不住从胸口深处渗出来的痛苦都会在草稿纸上写一遍“秦屿”,三个小时的练习他将这个名字写了将近一百遍。
    江封宴整理了一下桌面,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了套睡衣进浴室洗澡,打算早点睡熬过今晚。
    结果躺在床上没睡多久后半夜就被胃痛给痛醒了。
    江封宴蜷缩起身体紧咬着唇,由于太过用力嘴唇被咬破,血液流进口腔,尝到铁锈味后才打开房间的灯,拿起床头秦屿送给他的手表看一眼时间:2:26。
    看清时间后江封宴瞳孔幽深得如同寒潭一般,发现夜晚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手握紧手表走到门口,靠着门坐在地上,打算后半夜就这样将就着过了。
    依然很难熬,胃部像有一团火在灼烧,痛得他每根神经都痉挛起来,让他忍不住握紧手表,却又怕把手表弄坏,改成握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有种掌心被手指刺穿的感觉后,胃痛才被转移了点注意力。
    房间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种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的错觉,他闭着眼睛不敢去动,不敢去想,一但脑子开始转动他就会产生一个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勒紧他脖子的错觉。
    可,他不能死,他还要等秦屿给他过生日!
    这个念想如同从最黑暗最阴冷的狭小裂缝中冒出的绿芽,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绿芽上,紧缩着身体靠着墙角,眼睛酸涩,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滴落,从脸庞滑落到下巴,再滴到衣服上。
    “秦屿……”
    像曾经无数个没见到秦屿的夜晚一样,江封宴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压下血液里藏着的疯狂,等着时间过去。
    ·
    几个小时的时间江封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听到房间门锁转动的声响便站起身,轻步走到书桌前,放下手表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泪渍。
    陈丽雪进屋时就看见江封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她将刚刚煮好的豆浆端到江封宴面前的桌子上:“怎么没睡?”
    江封宴不用张口都知道他现在的喉咙哑得厉害,没回答陈丽雪的话。
    “先喝点,我去煮粥。”陈丽雪说完后就想离开江封宴的房间,结果还没转头就忽然看到地板上的刀,瞳孔睁大,伸手握着江封宴的手,不顾江封宴反抗往上拉了江封宴的衣袖,几道刀痕落在她面前。
    江封宴没料到陈丽雪会拉他的手,被发现手臂上的伤后收回手,拉下衣袖,拿起勺子开始喝豆浆。
    胃还是很痛,喝下的豆浆就像锋利的刀刃碎片一样割着血管神经,但他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一些,像已经麻木到不知痛楚一样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豆浆。
    而陈丽雪的心跳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将地板上的刀捡起来后才看向江封宴:“你又在犯什么蠢?”
    第70章 改行织围巾
    江封宴仿佛没听到陈丽雪的话,面无表情地将豆浆喝完:“还有吗?我很饿。”
    每说一个字都跟刀在喉咙上割一下,即便如此江封宴还是神色不改且没有停顿地把话说完,除了声音低哑就听不出有什么异常。
    陈丽雪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罚你饿一个晚上,很痛苦?”
    江封宴目光落在空碗上,握着勺子的手动了一下,疲惫地闭上眼睛:“是。”
    “你姨父、舅舅他们过来向我打听你,结果你那么差,我就想罚你点什么,让你长长记性。”陈丽雪说着看向江封宴的手臂。
    “妈。”江封宴睁开眼睛,眼睛里死一般的沉寂,一直等陈丽雪说完后才轻声开口道,“我有点抗不住了。”
    父母亲离婚那一天,两人让他和他的弟弟江明舟自己选择要跟着谁。
    这其实很好选,因为父亲脾气好、思想开明,哪怕就算生气了也只会和他们讲道理,从来没动手打过他们。而母亲管得很严,他和江明舟每次在她面前都要小心翼翼,即便这样也挨了不少打骂。
    可就算这么好选了他和江明舟也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选择,而是相互看着对方。
    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都跟着父亲走了,那母亲会非常难过。
    于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主动站出来选择了母亲,让弟弟跟着父亲。
    事实证明他这个选择还算正确,要是让他的弟弟跟着陈丽雪,不知道会被罚多少次跪、挨多少次打。
    他一点都不想让他的亲弟弟变成他现在这副连谈个恋爱都不会说话的模样。
    陈丽雪听到江封宴的话后表情更复杂了,她张开口想说点什么,看到江封宴状态不太对便闭上了嘴,拿起桌子上的碗:“豆浆还有,我再去帮你盛一碗。”
    ·
    沈辰安周末不怎么回家,整个宿舍通常剩下他一个人。他埋头苦读了三个月终于把成绩拼到了四百五十分,还是在八省联考语数英三大科目及格率特别低的情况下。
    所以他心情还算不错,趁着周末想去找秦屿,结果秦屿回了他两个字——没空。
    沈辰安黑了脸,想着见个面说几句话能费多少时间,更何况是他去找秦屿又不是让秦屿过来找他。
    结果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秦屿给他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明天不用上课,沈辰安这时候还没睡,看着这张照片有点不死心,回道:[你给我发网图干什么?]
    [。:不是网图。]
    沈辰安满脸疑惑,很不可置信,直接回了条语音过去:“大半夜的你抽什么风,织围巾?”
    “嗯,比我想象中的难。”秦屿也回了语音。
    “电竞打不下去,改行织围巾了?”沈辰安实在无法理解秦屿的行为。
    “算是吧。”秦屿半开着玩笑回道。
    “你吃个饭都得掐着秒数,有病吧,去织围巾?”
    “抽出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沈辰安只当秦屿是短暂性抽风,不然哪个大男人大晚上的会去织围巾:“八省联考的试卷和答案我发给你,你抽空可以看看。”
    不管秦屿说了多少遍退学,沈辰安打心底还是认为秦屿不会放弃考研。
    “最近应该是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秦屿没有纠正沈辰安的话,表达得很委婉。
    沈辰安皱眉:“一点点的空闲时间都没有你是要干嘛?”
    沈辰安说完这句后,充满不屑地补了一句:“织围巾?”
    秦屿:“……”
    秦屿竟无力反驳沈辰安的话,笑了一声就跳过这件事,继续用语音回道:“你平时生日怎么过的?”
    沈辰安顿了一下,没料到秦屿会问这个问题:“买个蛋糕,和家人吃个饭,许个愿,能怎么过?”
    “家人?”秦屿抓了个关键词,瞳孔漆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沈辰安也是说完之后才发现有问题,想到秦屿的生日在一个月后,连忙补充道:“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到时候我和李博翰……周文远过去给你过生日。”
    沈辰安说到“周文远”这个名字的时候,显然十分不情愿。
    “到时候再说。”秦屿语气听起来并不在意,“而且周文远已经走了,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