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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以后别喊我小岑了,听着像没长大的孩子。”
    “小岑哪像了?”男人不解,“这不很正常吗?今天吴真导演也叫了啊。”
    “他不一样。”岑琢贤解释,“吴真导演是老前辈,都快大我两轮了,你才大我几岁。”
    时卷不服,嚷嚷道:“男大三抱金砖!”
    面前那人晃着若有若无的戏谑投向他:“怎么?你想抱?”
    轻佻的言语激起时卷心圈层层涟漪,亦牵动他的嘴角弧度。
    没有预兆的心动夹杂一丝慌乱与无措,男人下意识避开视线,语调难以自控地向上扬:“那,你想要我喊你什么?”
    岑琢贤说:“自己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能听到新的称呼。”
    极快捕捉重要的信息,时卷抬眼表示讶异:“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下次还能见面?”
    “……”定神看了他许久,岑琢贤突然叹气,眼神拐到别处,忸怩摸过自己的耳垂,“如果你想,就能见。”
    时卷不乐意了:“那我不想。”
    听听,什么叫‘你想就能见’?说得好像每次见面都是他勉强对方的一样。
    “诶!”一把拉住决绝扭头作势要走的人,岑琢贤慌乱看向别处,笨嘴拙舌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说——行。”
    “哦。”眼尾飞扬,时卷目光向下,到对方触碰自己的臂弯处定住,“那就再见吧。”
    悄悄舒了口气,岑琢贤松开他的手询问:“明天还在吗?不急的话吃个午饭再走?”
    时卷:“我明天下午要进组,早上的飞机。”
    “行,”颔首舔过下唇,岑琢贤揉了揉后脖颈又说,“那我送你去机场?”
    “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努力憋住自己的嘴唇弧度,尽量看不去不要显得太得意。
    “这里离机场很近,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还是有的。”
    现在再忙都可以腾出送机,所以之前说自己最近忙到没空联系都是借口。
    呵,薛定谔的时间。
    “不用,”拒绝得干脆,时卷摆出善解人意的样子,“你忙你的,我打车就好,早上九点的飞机,来得及。”
    “真不用?”岑琢贤跟他确认。
    迟疑了一秒,时卷闭眼狠下心说:“真不用。”
    “好,如果明天打不到车,或者有需要你随时给我打电话。”边挥手插兜,青年边往酒店门外走,“再见。”
    “好,再见。”
    不等人走出酒店,时卷率先转头,走向电梯的步伐轻快,嘴角的压力尽数消散,连带颧骨都跟着昂起。
    回到酒店房间,时卷洗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这次进组的戏是在他没参加综艺前就定好的,拍摄时间不长,只是在民国戏里客串男主早亡的父亲,带的衣服不多,三下五除二打包收拾好,一股脑推往沙发边上。
    明天要拍摄,时卷怕上镜水肿就没吃晚饭,百无聊赖在玩消消乐的时候,微信弹出蒋樵的消息。
    蒋樵:睡了没?方便打个电话?
    食指将信息往上滑,时卷打完这局,直接回了个电话给他。
    “找我什么事?”
    蒋樵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刚才没回我,我还以为你睡了。”
    “快了。”捂嘴打呵欠,时卷拭去眼角的泪渍,“想说什么你直接说,我明天还得赶飞机。”
    “你这次进的新组,有些关系网我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碰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
    圈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艺人面和心不和,又或者是曾经有过地下恋情、做过剧组夫妻,后来闹的不好看。
    这些内部消息都需要经纪人提前打探,像时卷这样的小咖能避则避,免得哪天惹祸上身,无暇应付。
    “首先是这部剧的女主跟女三号以前合作过,但是两个人是对家,不仅咖位同等,在影视市场的定位也相同,最要命的是——”
    蒋樵:“她们谈过同一个男朋友,是这部剧的男三号。”
    “哇哦~”连着白天,大瓜一个接着一个,着实把自己吃尽兴了,时卷空腹到现在只觉得兴奋,分毫没有饥饿感,“这么劲爆!”
    “哼,这只是开胃菜,”电话里的人口吻免不了得意,“更劲爆的还在下面呢。”
    第26章 要变天了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兴奋得他由侧卧的姿势转变为背靠床头。
    “你明天要待的剧组,那个女制片人跟其中一个明不见经传的小男配也谈过同一个人。”
    “等、等等!”脑容量不够用,时卷宕机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靠,你是说有个人同时跟男的女的都谈过?谁啊,这么牛?”
    蒋樵说:“你也认识,倪鹤。”
    “……他、还真是,挺牛的啊。”知道圈内人玩的花,但这么花的时卷第一次接触,咂舌道,“男女通吃,倪鹤背后的富婆没意见吗?”
    “富婆?”对他说的话摸不着头脑,男人问,“什么富婆?”
    “倪鹤啊,不是说他被富婆包养吗?”
    “什么呀?你哪听来的?”
    “……”眼神闪烁不定,时卷磕磕绊绊答,“你管我哪听来的,我就是大马路上听来的。”
    “嗐,”蒋樵纠正他,“瞎传的,哪有什么富婆,人家自己就是富二代。”
    “哦?”时卷眼睛都亮了,关于倪鹤的瓜着实神秘离奇,激起他莫大的兴趣,“哪家的富二代啊?之前没听说过。”
    “不怪你,我也是打听了一圈才知道的,他是星映工坊董事长的儿子。”
    “你说他是谁的儿子?”愉悦的眉色乍然僵住,时卷掀开被子起立,闪过一丝狐疑,不确定道,“星映工坊董事长贝朔的儿子?”
    “是啊,”提到这个人,蒋樵揉捏眼角口吻疲倦,“之前就和你说过别招惹他,趁你们梁子结的不深,别再生事端了。”
    走到书桌旁把玩酒店的飞镖,时卷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态度闲散:“他是星映工坊董事长儿子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俩不是同姓啊。”
    “上回你不是托我去问吗?我辗转了好几个圈内同事,最后问到倪鹤同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人家那是特地取的艺名,原名就姓贝。”
    “还挺有趣……”瞳孔掀起不明觉厉的笑意,时卷提起飞镖随手往墙面投掷,正中靶心。
    “所以说,咱们惹不起还躲得起,这次去虽然倪鹤不在,但江湖上不少他的传说。你看,哪怕知道人家男女通吃,还有不少人为了星映工坊的资源凑过去。”
    时卷不咸不淡地提点:“星映的太子爷不签星映,反倒跑去其他公司做艺人,不觉得有破绽吗?”
    “……”咂摸出味,蒋樵愣了几秒,找补,“说不定人家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不想靠家庭背景呢。”
    “不想靠家庭背景?呵。”重复这句话,时卷禁不住笑出声。
    要是真不想靠家庭背景,就不至于在圈内如此大摇大摆,四处树敌。
    “总之,不管这事真假,你看倪鹤过往买通稿拉踩营销同行的手段,就知道他不好惹,以后遇上他,还有和他有关系的人都离远点,免得一身臊没法收场。”
    “放心吧。”尾音咬紧之间,时卷再次投掷了一把飞镖,仍旧扎在靶心,不紧不慢道,“暂且不说他是假的,哪怕他真是星映工坊的太子爷,我也惹得起。”
    “嗯……嗯?!”原以为时卷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成想听完后半句蒋樵直接崩溃,“大哥,你星途还要不要了。”
    “好啦,”凝视靶中红心的两枚飞镖,时卷昂起的面容带着往日不曾显现的高傲,安抚电话里的人,“我有分寸,他玩不过我的。”
    蒋樵哭笑不得:“在玩这一块我承认,他确实玩不过你,别人来娱乐圈是进圈的,你完全就是来娱乐的,我真的很好奇当初你跟公司是怎么签的合同。”
    “就说进来包我不愁吃喝包火呗,和推销一个手段。”
    “算了,不和你扯皮,每次都扯不过你。”嘴皮子没他麻溜,蒋樵放弃和他打辩论赛,“你后面还得配合君子攸宁做剧宣,多注意点,先这样。”
    “诶,等等。”预知对方即将挂断,时卷及时喊住,用寓意深长地口吻问他,“如果到时候我真的和倪鹤起冲突,被他团队买通稿——”
    “公司不会保你的。”后半句话无需多言,蒋樵直截了当。
    “那就行。”不等人回话,时卷挂断,一根根取下飞镖,凑近看着凹陷的针孔,嘴角展露讥讽,“很有意思。”
    拍戏就两天时间,时卷除了跟自己对戏的小孩、男一号外,和蒋樵说的那几个瓜主压根没见面的机会。
    男主演爽快大方,也懂社交,经常请剧组喝奶茶吃甜品,他也能开开心心蹭上几顿。
    当然,偶尔能见到那个据说和倪鹤谈过恋爱的女制片人故意呛男配角,就比如现在,封闭的拍摄场地回荡着那个制片人咄咄逼人的尖锐骂声,甚至还能听见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