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7章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岑琢贤局促扫过,发现杨橙和柳琪靠在椅子上噙着神秘莫测的嘴角,宁兆呈宛若探寻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大小眼惊奇而又不怀好意。
    作为东道主的谭荇洲和叶洄星倒是没什么变化,前者长臂靠在叶洄星的椅背,霸道的姿势像在宣誓所有物。
    看出他的不好意思,谭荇洲问:“岑老师也是隰荷市人?”
    他摇头:“我住在隰荷,老家是陲邻市的一个小县城。”
    “哦~那挺有缘分啊,我是隰荷市人,”谭荇洲抿唇说,“我和星星这次来唱的人物角色主题曲,就是您和时卷老师的。”
    “我知道,前两天看二位来过。”
    怀里死鱼般寂静的人忽而挺起,时卷侧过身子指着他们俩,嘟囔:“我也见过!摇滚师哥俏师弟。”
    谭荇洲掩唇:“呵。”
    “啧,”从后侧绕过捂住他的嘴,岑琢贤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他喝醉了,要不然我先把他带回去,你们继续聊?”
    “那您赶紧把老师带回去吧,路上小心。”担忧时卷的状态,叶洄星细心叮嘱。
    “好,不好意思打扰各位雅兴。”岑琢贤把身子和橡皮泥似的人背起,抬手跟大家道歉。
    烧烤吃到一半,宁兆呈不满足地咋舌:“我还想多看会戏呢,就这样走啦?”
    “再看小心他又踹你。”柳琪和他调笑。
    “我靠,你怎么知道?”当天没有柳琪的通告,照道理她应该不知道才对。
    柳琪笑得眼睛化作弯月:“我高强度刷微博,路透都有呀。”
    “啊啊啊!”摁住太阳穴,宁兆呈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恨恨道,“丢人丢大了!都怪这个臭小子。”
    “诶呀,别太在意。”女人捅他胳膊喊他继续聊天。
    另一边,伸长脖子注视他们离开的叶洄星耳边荡过谭荇洲悠悠的询问:“你今天不对劲,怎么一直在看那个叫时卷的老师?”
    “师哥……”猝不及防缩肩,叶洄星回首望向他探究的眼睛,解释,“我只是觉得时卷老师特别眼熟。”
    “都在圈内,说不定在哪个活动见过也不稀奇。”
    只见乖巧的青年摇了摇头:“不是娱乐圈内的活动,应该是在我爸爸的哪个晚宴上见过,但我不记得了。”
    “你爸爸的晚宴?”谭荇洲不禁流出错愕。
    圈内外几乎无人不知,叶洄星的父亲是商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是在他父亲出席的晚宴见过,那时卷又是……
    —
    影视城虽地处偏僻,但多的是剧组在这拍戏,哪怕已经将近11点,但去保姆车的路上仍旧灯火通明,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有点头之交的艺人。
    背上的人不知是不是陷入熟睡状态,静悄悄的,什么话都不说。
    岑琢贤不方便往后瞧,便尝试掂了两下。
    “呕~”浓郁酒味冲入鼻腔,时卷作呕的声音在他耳畔震慑。
    “诶!不许吐!”吓得青年停下步伐,不敢轻举妄动。
    “好晕……”趴在他肩上天旋地转,时卷轻声嘀咕,“好晕啊……”
    “那我再走慢点。”叹气继续往前,岑琢贤忍不住埋怨,“酒量不好还一个劲喝,我还以为你千杯不醉。”
    “高兴、管我?”睁眼就能看见灯光砖墙颠倒的景象,时卷干脆闭上眼睛和他对话。
    余光靠后斜,青年讥讽:“我不管你,你想让谁管你?那个叫叶洄星的小孩看着可没我会照顾人,也背不动你。”
    “我找……别人背。”几乎凭借意念在回话,时卷刚说完,他被人抛起,一秒钟后,腹部再次与宽阔的后背紧贴。
    “呕~”难受得要命,时卷捂住嘴巴斥责,“你干嘛?”
    “你再故意恶心我试试?”
    “我没有……”平稳搭在对方肩膀的手往脖子前搂,时卷用侧脸蹭了两下他的肩胛,讨好道,“岑大神,我是真的难受。”
    勾住他腘窝的手臂僵硬了一瞬,岑琢贤语气有所缓和:“真的难受就不会挑衅我。”
    “那我现在、嗝,顺着你说。”被塞进保姆车,时卷一溜烟往沙发扑。
    “那边有床,床上躺着舒服。”
    “臭。”
    刚要把人从沙发往床上捞起来,听了这句话,岑琢贤忍俊不禁:“习惯还挺好。”
    “嗯。”赞美被闭眼的人听去,时卷无意识迎合。
    撑着半边脑袋盯了他许久,岑琢贤知道他在假寐:“今晚最后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
    “嗯?”懒洋洋眯开单边眼睛缝瞧他。
    “为什么要来演这部戏?”重复今晚谭荇洲的那个话题,岑琢贤面对面问道。
    “因为、因为……”翕张的唇磕磕绊绊,似是组织语言系统。
    岑琢贤听见他说:“我想找男的亲嘴~”
    眸色当即幽暗,青年脸上的温情不复存在,锐利的寒光从刀尖擦过反射至那人脸上。
    “时卷,”他出言警告,“再乱说话试试?”
    “那你也、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
    “……”缄默几秒,时卷堪堪张口,“你到底、更喜欢我,还是他。”
    青年挑眉,深杳目光放满促狭:“这个问题很重要?”
    “重要。”重要到时卷哪怕看着他的重影,也要睁全两只眼睛的地步。
    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岑琢贤迈腿三两步走到他的沙发座位前,俯身单手撑于男人火红的耳朵旁。
    直视他迷离蒙上雾气的眼睛,认真道:“重要的问题,就需要拿重要的秘密来交换。”
    他是醉了,但没傻,敏锐的直觉让他嗅到对方话里的阴谋。
    “秘密?”对上他的视线,时卷捂住嘴巴摇头,“我没有。”
    “真的没有?”眯起眼睛透出的气息危险,青年质问的语气带着强势。
    撇头不再看他,时卷语调渐弱:“没有。”
    “很好、很好。”咬牙直起身子,他气得肩膀颤栗,忍不住发笑,“时卷,你满嘴除了谎话和浑话还有什么?”
    经过刚才那番对话,晕乎乎的脑袋勉强找回部分理智,时卷盯墙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我其实……只想和你拍这个戏。”
    突如其来的话如同开闸的灭火器,轻而易举压制了胸腔骤升的怒气,空气里只剩下岑琢贤颇高的呼吸频率。
    车子在缓慢的行驶中停下,自动门开启。
    强忍脑袋注水般的沉重,时卷站起来,才走两步就趔趔趄趄往门边靠。
    平静旁观他的窘态,岑琢贤径直路过,站在台阶下躬身简言:“上来。”
    时卷牵唇,眸光掠过一抹得逞的快意,毫不犹豫扑到他背上。
    背着他迈步走进大堂,正熬夜值班嘱咐下属的经理远远瞧见他们,顾不得嘴上要说的话,颧骨处堆砌笑意,满面春风地快步迎上去。
    “这位客人是怎么啦?需要帮忙吗?”
    岑琢贤没空理他:“不用。”
    “呦,”假装惊奇,大堂经理看见他背上人事不省的时卷,关心道,“这是喝醉了?需要弄点醒酒汤吗?”
    留意不到背上不耐烦蹙眉的人,岑琢贤将目光挪至经理身上:“这么晚了,还能送醒酒汤吗?”
    “能!当然能!”经理粗厚的手掌猛拍大腿,“一会我送两碗到房间。”
    “劳烦。”恰好电梯到了,岑琢贤颔首走进去。
    经理在门外和他挥手,热情洋溢:“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52章 绑架
    大堂经理动作迅速,是个会来活的,岑琢贤才将时卷平放到床上擦好脸和手,门铃就被按响。
    西装革履的男人亲自推着餐车站在门口,眼底的疑惑转瞬即逝,青年礼貌道了声谢,取好东西进门。
    嫌平躺胃里烧得慌,时卷侧过身子面朝大门,模糊视野里看见对方正朝自己走来。
    “喝点醒酒汤再去睡吧。”
    “不喝。”声音嘟嘟囔囔,态度却异常坚决。
    把枕头垫在他的脑袋底下,岑琢贤试了试温度,说:“不烫。”
    “不喝不喝!”
    再次得到拒绝,青年胸膛挺起结气,伸手掀开他的被子想把人扯起来。
    牢牢裹住被子,时卷怎么也不乐意:“呕~别扯,我头晕!你当捞鱼呢?”
    听出他极度的不满,岑琢贤注视他片刻,无奈舒出长叹,坐到旁边的椅子说:“我和你一样。”
    两手交叠,拇指相互摁压肌肤,岑琢贤的语气藏着别扭:“我不想让你和别人演这部戏,所以我才来这。”
    捂在被沿底下的唇偷偷翘起,时卷闷声装傻:“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撑在他床面,岑琢贤压低头颅附声,“再不喝醒酒汤,你就真的要醒了。”
    “啧。”耳廓伴随而来的痒意顿时将酒后熏陶的醉意驱赶大半,时卷揪住被子的指关节收紧,不满地从被窝爬起来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