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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都让你别管了,留着他处理吧。”
    “姐夫,你还真放得下心让他处理啊?”
    从容的步伐站定,璀璨水晶灯将男人的目光照得精明,口吻是前所未有的笃定:“那是我儿子,没人比我更了解他是什么个性,你只需要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就行。”
    贝朔不敢不从:“是。”
    从酒店开回医院的二十分钟,时卷抽空用小号把对方那句『你就为了这个小白脸抛弃我,是吗?』给回了。
    涓涓:可是哥哥也遇到更好的人了呀?我们各自放手,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吧~
    直到医院楼下,岑琢贤都没回复他的消息,时卷心想他可能又睡着了。
    在医院一楼厕所换回病号服再回房门口,他借着窗户往内窥探,自己的床位走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没有被人翻开的痕迹。
    而岑琢贤的床位,他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床尾那半块还是鼓起来的,想来应该在里头睡觉。
    额角都在滴汗,时卷佝偻着腰慢慢旋开房门进去,一步一步朝自己床位挪动。
    “去哪了?”
    “啊呀——”
    卧房猝不及防回荡的质问吓得他魂不附体,时卷摸黑打转不小心磕到额头,捂住自己的脑袋缩在角落。
    额角疼痛带来的愤怒敌过被他发现的惊恐,时卷骂道:“靠,你醒了能不能有点动静,非得和幽灵一样突然窜出来吗?”
    灯全数被打开,时卷眼眸半阖观察他的方位,岑琢贤站定的位置恰好处于窗户死角,难怪他没看见。
    “去哪了?”青年岿然不动,如同死水不起涟漪的眸子沿着他逡巡。
    时卷睁眼说瞎话:“睡不着,出去逛逛,吸收月光精华。”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吸收完月光精华然后呢?”
    “……打算变异。”
    “呵。”
    某人说瞎话根本不用打草稿,青年步步朝他走去,暗忖:他根本不是打算变异,是打算变心。
    “你、要干嘛?”接收来自对方危险的信号,时卷警惕偏过身子挤在角落。
    手撑在他脑袋两边,青年晃着嘴角的讥诮,垂眸投向他的神色略带凉薄。
    在时卷战战兢兢的模样中,俯身轻轻嗅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月光精华,怎么会有拿破仑香水的味道?”
    “……”
    他竟然忘了!舅舅那个骚包最喜欢喷这种香水!
    浑身鸡皮疙瘩立起,时卷脑袋宕机许久,话到嘴边三次而不吐。
    在对方催促的眼神里,他弱弱张口:“是另一个睡不着的老大爷——”
    “嗯?”
    屏息咽了口唾沫,时卷改口:“……的儿子,来看老大爷的时候沾上的。”
    说完以后,岑琢贤忽然不吭声了,他佯装镇定直视对方。
    只见青年咧开唇线,喊道:“时卷。”
    “诶……”忍住头皮递来的麻意回应。
    “好玩吗?”
    听似平平无奇的口吻却让人莫名感到冰冷,一语双关的话甚至让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压迫感铺天盖地将他囿于角落,时卷紧张得后背冒汗,湿漉漉的手心揪住他病号服的腰摆顺带蹭了两下,用过往调戏的方式曲意逢迎:“不好玩,不如在这陪你好玩。”
    放他右边脑袋的手抽开,岑琢贤挑高男人的下巴攫取他的眼睛,犀利光芒好似在琢磨他眼底隐藏的秘密,探寻对方的破绽。
    摁在他下颌的手稍稍收紧,青年字字句句挤得用力:“我会替你记住这句话,如果下次你再偷跑——”
    “没问题,下次不出去了。”呲出八颗牙,时卷眨眼和他保证。
    第59章 掉马了!
    自从那天晚上时卷偷跑以后,岑琢贤看他看得比什么都紧,但凡他有掀被子的动作,隔壁就会传来幽幽的诘问。
    “去哪啊?”
    “上厕所。”
    “三分钟够不够?”
    “……够。”
    类似的对话数不胜数。
    时卷握拳忍无可忍,问他:“厕所不就在我们房间里吗?为什么连上厕所的分钟数都要控制?”
    岑琢贤不声不响看了他一眼,咧开嘴角:“怕你一个不注意从厕所窗台跳下去吸收日月精华。”
    “……这里是三楼。”
    “摔不死,顶多瘸腿。”
    他挠头发作:“我腿刚好!有必要找死吗?”
    换来的是对方的阴阳怪气:“找死是没必要,找别的我就不确定了。”
    “岑琢贤,”咽喉堵塞,时卷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结合这几天某人不咸不淡的态度,时卷的疑虑越来越深,觉得他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身份?还是小号?还是单纯在意他偷跑出去的事情?
    “是不是什么?”靠在床头的人面无表情,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赤*裸裸射向他。
    “你——”张口结舌半天,时卷灵光一现堪堪吐槽,“最近心情不好,难不成是被甩了?”
    “呵。”鼻腔冒出冷笑,岑琢贤牙齿都要磨平了,“你觉得我被甩了?你知道我又被甩了?我现在很像被甩了的样子吗?”
    破防三连问直叫时卷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不高兴,真的是因为被甩了啊!”
    岑琢贤恶狠狠瞪他:“你很高兴?”
    “我——当然高兴了~”本想去厕所的人折回来,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既然她都出轨不要你了,你也别再想着她,爱她就放她走吧。”
    话音刚落,青年灵活的右手用力拽过他,时卷失力扑倒在他身上。
    定神盯着他的眼睛,青年问道:“你认真的?”
    时卷眨眼,笑得天真:“呵呵当然,放下错的才能遇到对的嘛~”
    他不放下‘文司涓’,怎么彻底变弯?
    岑琢贤没有说话,但手里力道加重,下颚骨都在用力。
    “诶,疼疼疼。”哪里敌得过练拳的人,时卷痛得泪腺踊跃,眼角泛起泪花,“前女朋友出轨就出轨,你捏我干嘛?”
    那人不说话也不放手,在他神色拧巴使劲想要掰开钳制自己的那只手时,听见岑琢贤冷硬而涵盖警告的言语:“我没多少耐心了,时卷。”
    “马上、马上就能回去拍戏了,”总觉得和他鸡同鸭讲,但时卷不敢过多深究,只能答非所问一装到底,敲他手臂说,“回去得拍打戏,还有四天假期才结束,你再养养。”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岑琢贤下眼睑略红,血丝攀布他的眼白,似染血了的树干,根根分明。
    距离回剧组拍戏的日子还有四天,时卷和岑琢贤愣是没有露面,也没有上线微博,外边流言满天飞,黑粉甚至特地去吴真的剧组蹲守,也没有拍到两个人的身影。
    《混沌悖世录》剧组的李瑞明导演一定也看见这些言论,但他自始至终没来质问,时卷猜测应该是吴真守不住和他说实话了。
    无妨,因为他料定幕后的人应该等不及了,从对方拼命买通稿给他和岑琢贤泼黑水就能看出来。
    时卷原定的计划,是想等事态再闹凶点。
    以他对倪鹤的了解,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他,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开始书写小作文浑水摸鱼亲自出来蹦跶给他倒油。
    到时他再露面亲自打他的脸,这样既不会把他一下子打死,又能享受玩弄他人的乐趣,再合适不过。
    可是,事情的突发状况远远超出他的计划——
    当天晚上,一个叫#时卷夜会大佬#的热搜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热搜点开是他前几天被舅舅和父亲喊出去吃饭的照片,拍照的狗仔角度异常隐蔽,由于躲在树后亦或是柱子后面拍的,所以大半张照片都是遮挡物。
    出现的另外半张正好能拍准时卷的脸,并且看上去和几个人都很亲密。
    两张贝朔勾着他肩膀、捏脸的照片、两张他和辛伍加微信时凑近的照片,借着拍摄角度看过去就和亲脸一样。
    热搜词条被引爆顶上第一位,底下议论纷纷:
    [等下,我眼花了吧?图片里是不是一堆大佬?]
    [新线集团董事长文沢昱、星映工坊董事长贝朔、仁发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辛仁一家三口,啧]
    [新线集团?就是那个靠会员制大型商场起家,开到全球连锁两千多家,囊括酒店服务产业、饮食行业,董事长老婆是国外特聘研究员那个新线集团?]
    [是的,就是他,当时这个董事长老喜欢给自己立爱妻人设,现在算翻车了吧]
    [啊啊为什么是他,他家牛奶超好喝,我喝的牛奶到现在还是他家的牌子,爆雷了……]
    [我说呢,都快半个月了没人拍到时卷的踪迹,原来不是轧戏,是去应酬了啊]
    [此应酬非彼应酬]
    [倪鹤!天亮了!]
    [哈,前同事活该,恭喜鹤鹤沉冤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