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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上一次,他没能走过去。
    这一次,言知礼在舞台上举着麦克风,大声说:“让我们欢迎,薄行川!”
    “去吧。”盛炽和周浪异口同声道。
    薄行川深吸一口气,踏上舞台。
    言知礼准备的颁奖晚会没有完全复刻原版。颁奖变成一对一式的,舞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薄行川看向台下。观众席上,是一张张熟悉的脸:梁世景,李杭霏,刘泽予,宋延晖,他和言知礼的同学朋友……他们全情投入,以自己习惯的方式喝彩。
    “恭喜薄行川同学。”言知礼一本正经地说,“祝你在新学年中再接再厉、更创辉煌。”
    薄行川笑起来:“谢谢。”
    言知礼:“薄同学有什么想说的吗?”
    薄行川不想说他那些套话了。他说:“我想说,我非常爱言知礼。”
    言知礼愣了一下。台下静默一瞬,欢呼声变成起哄。
    盛炽在后台大叫:“他开挂了吧!”
    周浪拍拍他:“干正事。”
    盛炽:“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开始操作。
    大礼堂的灯灭了,只留舞台上的聚光灯。
    薄行川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言知礼。
    下一秒,大礼堂重新亮起来。这回,灯光是彩色的。
    经典的颁奖配乐变成更经典的钢琴曲。
    《婚礼进行曲》。
    薄行川握着奖杯,呆住了。
    言知礼笑了笑,从口袋里扯出两条皱巴巴的头纱,又翻出两个红色领结。
    “本来只有领结的,但我怕你不穿衬衫——还真没穿。”言知礼一手拿着头纱、一手拿着领结,目光灼灼,“你选。你要戴哪个?”
    穿t恤不适合戴领结,男生不适合戴头纱。
    哪有那么多“不适合”。
    薄行川说:“我都想戴。”
    言知礼:“好啊,我也要戴。”
    在言知礼帮他戴上领结和头纱时,他也将这两样饰品戴到言知礼身上。
    李杭霏在台下大喊:“恭喜两位新人!”
    盛炽在后台开麦:“他俩的情况,是旧人了。”
    大家都笑了。
    薄行川放下奖杯,牵着言知礼往前一步,当作走了红毯。
    言知礼回忆着婚礼誓词:“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薄行川说:“言知礼,我永远爱你。”
    第23章 番外 暗恋礼仪
    盛炽讨厌周浪。
    他们的仇恨,最早可以追溯到婴儿时期。两家人把两个小孩放在同一张床上,十分钟没看,他们就打起来了。
    盛炽两只手在周浪脸上乱拍,周浪两条短腿一个劲地蹬盛炽。
    家长们一拍即合,录了好多视频。在他们长大后,这事成为两人默契不提的黑历史。
    黑历史的好处是:他们长大后不打架,最多打打嘴仗。
    重复自己几个月大时做的事,太幼稚。
    后来,他们也不太能玩到一起——至少不能当队友,否则要么内斗、要么一加一等于负数。
    可惜,他们有两位共同好友:薄行川和言知礼。四人一起长大,撇掉谁都不合适。
    薄行川和言知礼一商量,开始拉着他们一起打游戏,由玩得最早的言知礼当指挥,总算稳定了大家的关系。
    即便如此,盛炽和周浪还是时不时产生摩擦:他们的游戏思路不同,互相觉得对方很菜。
    每次,他们吵着吵着,就从游戏吵到生活。
    盛炽说“你能不能不要粘着我朋友”,周浪回呛“这是我朋友”。
    被“争夺”的薄行川和言知礼对视,一个好言相劝、和稀泥地说“大家都是朋友别吵架”,一个笑眯眯地说“谁对我好谁就是我的真朋友”。
    对于薄行川的劝告,他们勉强听取:吵架尽量挑薄行川不在的时候。
    对于言知礼不要脸的提议,盛炽直接无视,非常自信地认为自己肯定比周浪强;周浪听进去了,却听错了方向。
    初三结束的暑假,他们没有作业,常常凑在一起玩。
    打游戏间隙,言知礼抛出毕业前班里流行的话题:“哎,我听他们都在说谁喜欢谁的。你们有喜欢的人吗?”
    薄行川呆了一下,说:“早恋不好。”
    言知礼:“我又没恋!”
    盛炽嗤笑,语速极快地说:“一群学习不行的,学不进去就想找乐子,才几岁啊,幼不幼稚。”
    周浪和他同时开口:“有,我喜欢言澈。”
    盛炽:“……”
    这回,他真的没想针对周浪。
    尤其是在周浪没考上一中、而他们三个都考上了之后,这话未免太刻薄。
    四人全部沉默。
    半晌,言知礼瞪大眼睛:“周浪,你想给我当嫂子?!”
    “你哥肯定不会喜欢我的。”周浪十分冷静,凉飕飕地看了盛炽一眼,“我‘幼稚’嘛。”
    盛炽被他冰冷的语气刺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说错话在先,但他心里也有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刚好撞上?
    你为什么要喜欢言澈?
    薄行川戳了戳盛炽的胳膊,暗示他道歉。盛炽扭头,梗着脖子、不肯说话。
    “哈哈,再开一局吧。”言知礼无奈。
    他们又玩了一会儿。然而,盛炽和周浪都有气,恨不得游戏里可以杀队友,双双打得一塌糊涂。
    薄行川也有点生气:“打游戏就好好打,别把情绪带进来。”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上次是谁以为地理答题卡没读出来,游戏语音都听成地理了?”盛炽翻了一个白眼。
    薄行川微微窘迫:“现在是在说你。”
    盛炽:“行,我有病,行了吧?”
    “哎呀,算了算了,这次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嘛。”言知礼耸耸肩,推着生气的三个人,“今天先回家吧。你们一起哦。”
    他挽住薄行川,朝盛炽和周浪挥挥手。
    盛炽只好和周浪一起回家:虽然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但是他们家在小区的三个方向。
    很不幸,他家和周浪家在同一个方向上。
    没有心大的言知礼调节气氛,两人无比沉默。
    走到一半,盛炽率先开口:“对不起。”
    周浪挑眉:“对不起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盛炽瞪着周浪,几秒后,乖乖道歉,“言知礼问的时候,我不该说那种话,也不该拖到现在才道歉。周浪,对不起。”
    周浪笑了笑:“谢谢。”
    盛炽:“嗯?你不是应该说‘没关系’吗?”
    周浪:“我不觉得没关系。不过,你道歉了,我又不能说什么,那就谢谢你吧。”
    盛炽难得不安:他没想到那句话这么严重。
    他脾气爆,心情不好时说话也难听。周浪长着一张好学生的脸,实则成绩平平,不写作业、逃课更是家常便饭,盛炽以为他不会在意。
    盛炽想了想,主动提起被他打断的话题:“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啊?”
    周浪:“唔,可能是,总是想见他、希望他出现,和他在一起时希望他能特殊对待自己。”
    “啊?”盛炽又问,“所以你喜欢言澈什么?他看你和看我们、看言知礼没区别啊。”
    “没有区别就足够了。”周浪神情柔和,“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盛炽盘算着:嗯,言澈的确很好,他也想见到言澈——言澈会给他们带好吃的,教他们的做题思路又快又准。
    他张口道:“那我也喜欢言澈。”
    周浪难以置信地盯着盛炽。
    盛炽:“怎么?只许你喜欢,不许我喜欢?你又不是他男朋友!”
    “幼稚鬼。”周浪移开视线。
    盛炽回嘴:“你先喜欢的,你才是。”
    周浪:“即使我是,你也比我更幼稚。”
    盛炽:“才怪,明明是你最幼稚。”
    周浪:“那你就是最最幼稚。”
    盛炽:“那你最最最幼稚!”
    两人一路呛到回家。他们各自站在自家单元楼下,掰着手指数“最”的数量。
    最后,周浪少说了一个“最”。
    “耶!我赢了!”盛炽跳起来,在原地兴奋地转圈。
    周浪刚想说“你看看现在是谁更幼稚”,盛炽便开口道:“拜拜,我要上楼吃饭了,明天见!”
    他的笑容太灿烂,周浪像被晃了一样眯起眼睛,慢半拍地伸出手:“拜拜。明天见。”
    ///
    同为“暗恋”,周浪和盛炽采用的方式截然不同。
    周浪的暗恋比较传统:他不动声色地提高了在言知礼家出现的频率,即使不在一中,也经常跑过来玩。
    他十分克制,在言澈面前表现得一如既往,不会过分亲密。
    盛炽则快进到明恋。
    高一上学期期末考后,言澈来接言知礼,顺便捎上盛炽和薄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