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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神经,不许跪!”郑澄抢过耳钉,扑上去抱住他。
    虽然在郑公馆已经公开的够彻底,但他们两个平时还是比较低调的。
    这会在个不太大庭广众,但绝对是普通人随时会经过的地方,这样抱在一起还是有点惹眼。
    附近路过的同学往他们这看了好几眼,有个胆大的还朝他们比了个6。
    郑澄正要松手,却感觉到环在背上的手臂把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我也爱你,郑澄。”
    嘴唇相碰的刹那,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这深秋阴沉的天气,成了黯淡无色的背景,只有怀中人的气味,温度,和热烈地如同夏日艳阳的吻,才拥有绚烂色彩。
    郑公馆总是充满了过量的仪式感,此刻在这个不是任何节日,也没有人生日的午后,却是郑澄此生感受到的,任何纪念方式都配不上的珍贵瞬间。
    要把它彻底深深地刻在记忆里。
    “给你。”胡瀚宇从食堂跑出来,递给郑澄一杯热珍珠奶茶,“只有这个,你就暖暖手吧。”
    “怎么买的?要用学生卡吧?”刚才在河边逛冷了,两个人到学校里来避避风,瀚宇牵着郑澄发现他手冰凉,忽然跑进食堂给他搞了杯茶。
    “这不是随机找一个同学就能……看那谁?”瀚宇抬了抬下巴,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怎么就没想起来有熟人。”
    周稔拿着书独自走在校园里,说是独自有些不准确,他身后不远处跟这一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人。
    “给我五分钟可以吗?”看见郑澄,周稔对黑西装说。
    黑西装对着耳麦说了一句什么,点点头:“好的少爷。”
    “也太酷了吧少爷。”胡瀚宇把吸管插进奶茶里,递给郑澄。
    “酷什么,下次上厕所你试试被人盯着计时。”周稔苦笑了一下。
    自从生日宴之后,周稔就被家里禁足,现在上课下课,都有保镖护送,一刻都不能耽搁。
    “你犯什么事了?被这么限制自由?”郑澄用黑西装听不清的声音低声问。
    “以后告诉你,长话短说。”周稔撇了一眼手表,“严晓铭找到工作了?去哪里?”
    “找到了,最后去的待遇最好的熊厂。”郑澄告诉他,“薪资待遇不比在我这差,放心了?”
    “嗯。”周稔点点头。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总去你家,现在你的名字像什么禁忌一样。”郑澄把今天小明的奇怪表现也告诉了他。
    “发生了一些误会,但,不重要了。”周稔说,“知道他过得好就行。”
    这就是周稔,他的世界只有极与极,要么冷酷地像魔鬼,要么善良地恨不得付出生命。
    “不是,你这么在意他,干什么不直接和他说?有误会解开不就好了?”郑澄忍不住问。
    周稔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不是你,郑澄,我没你幸运,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他说,“我只能等,等到我有权利决定一切的时候,才有资格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
    “可万一他等不了呢?”郑澄又问,“你怎么知道到时候他能……”
    黑西装看了一眼时间,向周稔走过来。
    “所以我要更快获得权利。”周稔脸上挂着的笑容略显凄凉,“自由是我现在付出的代价。”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郑澄有些明白了,他的发小在想什么。
    “抱歉,你们走的时候可能没办法去机场,一路顺风。”随着黑西装接近,周稔作势要走,加快了语速,“郑澄,祝你幸福,活成我羡慕的样子吧。”
    第68章 读档重开
    看着周稔离开的背影,郑澄再次切实感受到,自己真是幸运的。
    如果没有绑架,他被计划好的一生,或许走到今天,心中就只剩下权利和算计,已经再也不可能牵着爱人的手,吸着珍珠奶茶在这深秋的校园里悠闲漫步了吧。
    “真的很难喝。”他说,因为香精味皱眉,却还是用臼齿咬开加了胶的劣质珍珠。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真就真得纯粹,假也假得坦率,他不会轻易放手。
    出国前的几个月时间过得飞快,郑澄处理了大批衣物和首饰,从南江雅苑搬去了更小的一套房产。
    那里在梧桐区边界,离瀚宇更近。
    南江雅苑的房子郑远给了郑思思,她回国后终于也有了自己的住处,痛房得以保留,甚至她打算把整栋房子都痛了,佣人瑟瑟发抖。
    和郑远约定好了,去美国除了每周的保洁,平时都不需要住家佣人,郑澄用自己的未来争取来的,是最大限度的自由。
    送机是小明开车的,他开着这辆满载着他过去一年回忆的gls,趁红灯偷偷抹着眼泪。
    “这么喜欢的话这车可以送你的。”郑澄有点受不了他的离愁别绪,玩着自己书包上的卡皮巴拉。
    “不要不要,你知道在沪市停车位要多上钱一个月吗?我真养不起车,有vepsa就已经很知足了。”小明拒绝。
    同样哭地莫名其妙的还有储天一。
    “我怎么去日本的时候,没看到你这么伤心啊。”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自己的父亲和新晋的母亲,胡瀚宇把身上翻了个遍,找出来唯一一包纸巾,想了想,全给他了。
    “我感慨啊,瀚瀚啊,前阵子看到你不吃不喝,我真的怕你想不开……帮我抽一张出来好伐,谢谢。”储天一接过郑澄给他抽的纸巾,大力地擤鼻涕,“现在多好啊!多好!”
    “不吃不喝是?”郑澄又给他抽了一张纸。
    “你把他拉黑,他饭都吃不下嘞,你是不知道啊郑朋友,他一直和我说他的梦中情人是……唔&@$$&@!”
    胡瀚宇用纸巾把他整个脸糊起来带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郑澄看着他俩笑,“不急,有的是时间问他。”
    “澄哥,”小明擦了擦红红的眼眶,“你和瀚宇,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啊。”
    “你又是操什么心啊?”郑澄被他们弄得也有点难受起来,“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了,别说的像我要穿越青铜门了一样。”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小明了,现在的他,眼睛里开始有了一些社会人该有的成熟。
    “过了今天再见,就不一样了。”他说,“我和你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再努力最多也就是个中产,你们,永远是我看不见的上层。”
    严晓铭是个清醒的人,在他的心里,始终都划着清晰的界限,该是他的他拿,不该是他的一分不沾。
    失去助理的身份,对他来说,就像是关上了一扇阶级之门,把原本就不属于他的部分,和郑澄,瀚宇,周稔,还有他一年的青春一起,都留在了门里。
    “严晓铭,”郑澄说,“过来抱一下。”
    胡瀚宇拎着储天一回来,看见他们两个,会心一笑。
    “你看看人家告别,”他对储天一说,“我们也抱一抱要么。”
    “抱你我还是觉得有点恶心的。”储天一吸吸鼻子。
    他们两个最后还是以互相锤了一拳告终。
    郑家的其他人都在各自的行程里没出现,唯独郑虑,说不清是不是刻意,选了和郑澄差不多时间的航班,在vip休息室聊了几句。
    “你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郑虑敲着玻璃杯,硬把杯子里的焦糖玛奇朵喝出威士忌的气势来。
    “实在来不及,我得追进度。”看见他又装上了,郑澄忍不住想戳他两句,“怎么?怕家里聚会没人分担火力?”
    郑虑不屑地摇摇头:“好好读你的书,回来有的是叫你分担的东西。”
    “你自己管着去吧,我可不给你当苦力。”郑澄说。
    “你能当什么苦力,戴安全帽都要挑半天。”
    “真打算让我上工地啊?”
    郑虑笑了,看着郑澄的眼神中多了意味深长的宠爱。
    “筹开的时候,不得从毛坯开始确认么。”他柔声说,“春假回来带你看看,我们北京正在筹开。”
    “到时候再说。”郑澄心不在焉地答应着,“你烟抽多了,牙齿记得去做个冷光。”
    不得不说,郑虑笑起来更像马了,牙超大。
    “别人都是挤破头了要往上爬,只有严晓铭,坐着电梯上来了,还要跳下去自己走。”直到上了飞机,郑澄仍在感怀小明的道别。
    “很能理解他。”胡瀚宇起飞前点了杯橙汁,这时正拿在手里,“踏实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从天而降的都是别人的。”
    郑澄以前不懂,现在能明白了,所以此刻他只想专注当下。
    回到他爸给他在伊萨卡买的房子里,这次,郑澄没有了厨师,仆人,司机,只有胡瀚宇一个。
    心里反倒很踏实。
    “带我出去逛逛呗。”瀚宇理完东西,像平常一样搂着郑澄的肩膀。
    “这个点出去有啥好逛的?还以为在沪市呢,这里是乡下。”这么说着,郑澄还是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