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亲亲喵
“你……陪我?”
顾瑾蓝愣在原地。
陈屿点点头。
“你确定?”
“啊?”陈屿不解地问,“不是体检吗?”
言外之意。
我为什么不能陪你?
陈屿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是件很寂寞的事情。
对于病人来说,他们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如若还没有人陪着看病,心情恐怕会加重病情。
更何况……
更何况面前的不仅仅是朋友。
小猫严肃且认真地说:“明天几点钟出发?”
顾瑾蓝却一时间无法解释:“这个……是下午的检查。”
“好,哪个医院?”
“哪个……”
“嗯?”
陈屿自然而然地凑到顾瑾蓝身前,面对着面,他仰头看向顾瑾蓝,地灯的光自下往上,将他的脸颊扑亮。
小猫能看到顾瑾蓝明显地不想解释,以及眼睛里的那么一抹不自在。
搞不明白,看个病还要遮遮掩掩……
等等。
难道看的不是普通的病?
难道……
陈屿想起暑假的时候,总会有人在菜市场里发印着广告的塑料扇子。
什么牙医啊。
什么妇科啊。
以及必不可少的男科,还是割□□的那种。
陈·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屿,脸上的严肃烟消云散,变成了不好意思和尴尬。
然后。
陈屿默默往后退一步,他低下头,嘴巴支支吾吾地说:“不管你有什么毛病,我……嗯,我都会陪着你去的!你不要害怕治不好!”
“?”
“嗯!”
顾瑾蓝挑眉:“你想哪里去了?”
这会儿,轮到陈屿欲言又止。
小猫别过脸,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不是……男科吗?”
“什么男科!”顾瑾蓝气笑道,“这方面我很健康。”
“那你说清楚啊!你又不说……”
“是……”
算了。
许是放弃了挣扎,顾瑾蓝深吸一口气:“七院,我要去一趟七院,刚刚看手机也是在联系霍医生,明天她会带着我去检查。”
“……啊?”
“嗯。”
顾瑾蓝算是破罐子破摔,他靠近陈屿,一道一道冷白的光,不偏不倚地印在他的手背上,他垂眸注意到陈屿围巾里的落叶,思考良久,终于伸手摘下。
落叶掉在石板路的缝隙间,没入黑夜。
即使周围很吵,但小径还是安静。
此话出。
陈屿眼里的尴尬转变成了更多的担心,这是顾瑾蓝能看到的,实打实感受到的。
顾瑾蓝心里一软,说了谎:“我最近睡得不太好,想去配点安眠药,留学时候的老毛病了。”
“失眠?”
“嗯,没大事,”顾瑾蓝顺便拍拍陈屿的肩,“检查完吃点药就行。”
“所以……”
“所以?”
“我还是陪你去吧!”
“……”
陈屿看着顾瑾蓝。
顾瑾蓝也看着陈屿。
两人之间的话,被冬天刺骨的风吹走。
“我就在诊室外面等你,”陈屿咽了咽,补充道,“不会给你添麻烦。”
而。
顾瑾蓝瞥见猫尾巴从陈屿的身后绕出,悄无声息地卷住了两人的腰。
毛茸茸。
像蒲公英一样。
这简直就是顾瑾蓝设想中的、最标准的、最完美的猫科动物尾巴。
顾瑾蓝想去捏捏尾巴尖尖,可又害怕被陈屿发现,他……他自己到底有没有病?
嗳……
嗳!
管这么多呢。
明天再说吧!
“那好,谢谢你陪我。”
应下话。
黑夜已经完全笼罩公园,剩下的几步路里,陈屿的碎碎念变多了。
小猫时不时说点闲话,又总是偷偷瞧一眼顾瑾蓝。
小猫的手被顾瑾蓝拽入大衣口袋,两人手掌贴合,甚至有些细汗。
小猫偶尔看一眼旁边的湖,也偶尔开口说说湖边的鸟,说给顾瑾蓝听。
就这样走吧。
呼出一口看不清的热气。
陈屿望向前方的十几步路,他们就要从寂静里脱出,迈入人声鼎沸。
但。
小猫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一下午听了很多,也说了很多,可他总觉得还有一句话没有同顾瑾蓝讲。
讲什么呢?
想不通。
快走出小径。
一棵高大的香樟树长在路边,配合着不算高的灌木丛,遮住广场的灯光。
顾瑾蓝停下了脚。
陈屿也跟着停住。
“嗯?”陈屿歪头,“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顾瑾蓝握紧了口袋中陈屿的手,“想起拉你走这条小路的原因。”
“啊?不是随便挑的么?”
陈屿还以为是顾瑾蓝想带他一个人说说话,才刻意在杂草横生的地方散步。
不是吗?
小猫尾巴好奇地竖起。
“不是,换作以前,我可能不敢讲。”
“什么?”
什么不敢讲?
陈屿借着幽暗的光线,打量顾瑾蓝的表情,可惜光不够,声音也不够吵闹,小猫无法看清浓夜里身边人的脸色。
是开心?
还是平淡?
说话啊!
怎么又说到一半卡住了!
陈屿焦急地捏了捏顾瑾蓝的掌心,表示正等候着下半句话。
但那个在阴影里的人,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短促的笑,像被撕开的一片薄棉花,飘在昏黑的天空。
于是。
顾瑾蓝借着牵住的手,把陈屿往自己怀里拉。
而小猫屿踉跄几步,白色板鞋啪嗒几声,倒入了顾瑾蓝蓄谋已久的怀抱。
陈屿:?
顾瑾蓝以一种半包围结构,从后面锁着陈屿。
陈·他比我大一倍吗·屿,轻拍顾瑾蓝的手臂。
“顾瑾蓝?”
顾瑾蓝将下巴靠在陈屿肩上,只说:“本来想偷吻你的,但你一直在很认真地听我说话。”
“吻?”
还是偷吻?
“所以我白天的时候,只找你讨了个拥抱。”
“……”
哦。
拥抱啊。
就是我伸手回抱的那个?
陈屿感受到自己被顾瑾蓝的气息包围,他动动身子,开口。
“然后?你不是没……”
“没?”
顾瑾蓝将陈屿抱得更紧,湿热的气息喷在陈屿颈后,他引诱似的。
“‘没’字后面呢?怎么不说了。”
“后面就是,没亲我啊……”
越往下说,那“亲”字也就咬地越软。
等陈屿察觉到祸从口出之时,顾瑾蓝早就把他转了一面。
就像在用铲子把铜锣烧翻面。
小猫香饼晕乎乎地抬眼直视人类,他看到漫天繁星和黑漆漆的香樟树影下,那一双只有他的眼睛。
是顾瑾蓝。
顾瑾蓝低声问他:“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啊……?”
“小屿?”
陈屿脑瓜子嗡嗡地,反问:“这个还要问我的意见?”
而且。
这么突然的吗?
一点预兆都没有!
“嗯,那我以后都不问你了?”
“要问的,不是,也可以不问?等等,这得看情况吧,我觉得,嗯,怎么说呢?因为我……我没有和人接过吻,我不清楚要……我……”
陈屿的cpu显然处理不了这个问题,他说着说着,脸色就涨成了粉红。
是比“#e5b7b7”更加深一点的颜色,却也比不了后面顾瑾蓝留在陈屿锁骨上的吻痕。
吻了吗?
呆呆的小猫不会换气。
所以肯定是吻了,不然小猫怎么会气喘吁吁,在黑夜里大口掠夺氧气?
陈屿喘.息着看向顾瑾蓝。
顾瑾蓝的手指擦过陈屿唇瓣下的水光。
而后。
摘了眼镜的顾瑾蓝再一次俯身,吻住了陈屿。
“唔!”
陈屿踮起脚,抓住顾瑾蓝的大衣领口。
“呼吸,”顾瑾蓝稍稍退开一点,笑着说,“用鼻子吸气啊。”
“我……”
“天气冷,鼻塞吗?”
“没有!”
“那……”
顾瑾蓝又靠近,只不过这回,他先用鼻尖蹭了蹭陈屿的眉骨,像两只打招呼的猫,随后他才一路往下,含住陈屿微肿的唇.珠。
亲昵的动作往往伴随着慢放。
舌尖探入,擦过上颚时明显感受到陈屿没有站稳,许是腿软,顾瑾蓝便用手托住陈屿的腰。
好细。
原来衣服还是买大了一码。
顾瑾蓝的手掌握住细腰,即使隔着风衣和毛衣,那一层厚度也能被他轻松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