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过年前?”
“哼,”季江流瘫在沙发上头,“为了转移家里人的催婚火力呗。”
吕白屈眨眼。
被看穿的顾锦珊偏过头。
季江流坐直身子,忽然换了副严肃表情:“说真心话,叔叔阿姨不同意咋办?”
“我也想过这种事情的发展……”顾锦珊接过季江流递来的沙糖桔,剥开一瓣,说,“大不了我上吧。”
“你上哪里去?”
“年前相亲订婚看彩礼,年后不合适不对眼不了解,over。”
听到这种解决方案,季江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边牧再次摆烂般躺下。
“治标不治本。”
“那你有什么高招吗?”
“不好意思,没有。”
“你有病吧!”
顾锦珊左看右看。
吕白屈把身后的抱枕让给她。
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季江流脸上,季江流非但没有生气,甚至抓着抱枕就说:“现在不想办法,等着过年鸡飞蛋打。”
顾锦珊:“……”
吕白屈:“……”
可。
两人一狗没有想到的是,顾瑾蓝和陈屿早就穿好了鞋,站在客厅外边。
进退维谷。
第134章 坦白喵
顾瑾蓝:“……”
陈屿:“……”
早知道就该让陈屿在车里多睡一会儿!
顾瑾蓝消化着客厅传出的信息,他反复琢磨自己前段时间的一举一动,事实告诉他,他牵了陈屿的手,用手背摸过陈屿的体温,用锤子砸碎了陈屿的房门,又很自来熟的……
可兜兜转转,吕白屈口中的接吻是哪门子鬼事!
这是“造谣”啊!
从很早之前她就开始“造谣”了吗!
这……这……
顾瑾蓝偷瞄陈屿的反应。
而。
陈·本来就面皮薄·一说就点燃了·屿,从脖颈到耳根,从耳根到耳垂,无一幸免。
全部……红红哒!
方才小猫还觉得太热,把围巾胡乱松开了些,所以眼下的小猫脖子,几乎没有遮拦地泛起羞红。
那红色衬托着锁骨链,锁骨链又恰好埋在锁骨窝,被顾瑾蓝看了个正着。
顾瑾蓝紧了手心。
陈屿在此刻悠悠然开口:“你……偷亲我?”
顾瑾蓝一顿:“啊?”
陈屿委屈地转头,磕磕绊绊道:“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所以我没有偷亲你!”顾瑾蓝一边压着声音,一边焦虑地解释,“就是白屈看错了,她看错了!”
“那……”陈屿目光闪烁,“那怎么办?”
“怎么办……”
虽然当时不曾亲嘴,但现在已经亲过了.jpg
甚至亲了不止一次.gif
就算澄清也于事无补.双手合十版
顾瑾蓝的大脑快速运转,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
管家张叔拎着一箱忘灾牛奶,从厨房里走出。
自然。
张叔看到了顾瑾蓝和陈屿,他热切地打招呼:“瑾蓝和小屿回来啦。”
顾瑾蓝的话咽了回去。
嗯。
怎么说呢。
不出意外的话,这句响亮又力气十足的话,传到了客厅。
一人一猫:“……”
两人一狗:“……”
张叔脸上的疑问:“?”
周围好安静啊。
客厅的吵闹声消失,走廊的细碎声消失,除却厨房的锅碗瓢盆……
哦。
还有人的心跳、猫的心跳以及狗的幸灾乐祸。
张叔的职业生涯很少遇到这种情况,他注意到陈屿的脸红和围巾,关照着:“是家里暖气太足了吗?”
“……嗯。”
“那要不去客厅坐会儿?”张叔提了下手里的牛奶,“饭马上好了。”
“……”
“好,”为了不让张叔继续尴尬,顾瑾蓝率先一步拉住陈屿的手,对着陈屿,“我们走吧。”
意思是。
大家都知道了,说也都说了,这件事情迟早要面对的,不如趁热打铁。
但那只呆呆的小猫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毕竟小猫的时间很慢,没有顾瑾蓝转动得快,他的反应慢半拍,行动也就更加迟缓一些。在大部分需要抉择的事件中,小猫往往处于劣势,性格也不那么鲜明讨喜。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顾瑾蓝带着陈屿往前走了,脚步不疾不徐。
陈屿跟在后面,他第一次觉得走廊好长,身前的人肩膀好宽。
一步。
两步。
心跳也。
一声。
两声。
“顾瑾蓝……”陈屿低低唤了声姓名,“待会儿要解释吗?”
解释那时的并非亲吻。
顾瑾蓝慢着步伐,也同样轻声:“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必刻意。”
“为什么?”
“嗯……”已经习惯十万个为什么的顾瑾蓝,说道,“有时候大家只求结果,过程并不重要,他们自会脑补。”
“解释了也没用?”
“对。”
“那我们……”
“我们直接公开吧。”
“啊?”
什么?
这样好吗?
两人的脚步还在往前,可陈屿的心跳好似停在了原地。
陈屿看着顾瑾蓝的后背,思考一个劲地从心底冒出来。
今天坦白?
今天公开?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才两天?
我还没有准备好……
顾锦珊、吕白屈和季江流他们又会怎么想?
我们认识没多久吧。
从不熟到相熟,从相熟到相知,这个时间太短,短到陈屿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心跳淹没。
其实……其实我可能……还想着逃避。
话落。
一人一猫的拖鞋声越来越近。
两人一狗,站成三角形的样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季江流闭着嘴,双手比画几下:【你们看看这事闹得,被当事人听到了嘿!】
顾锦珊使眼色:【等等还要吃饭呢。】
吕白屈如临大敌:【那我是不是要被小屿讨厌了……】
【倒也不至于。】
【你只是嘴快。】
【你们说得轻巧……】
拖鞋声歇了。
猫猫毛绒鞋停泊在顾瑾蓝的蓝色棉拖后。
好的好的。
okok.
让我们连线总台记者,看看现场的具体情况。
在场一共三个人类,一只三花小猫,一条边牧老狗。
总台记者陈屿,作为主视角和当事人,他正焦灼地捏着羽绒服袖口,不知道说什么。
镜头一斜。
另一个当事人,也就是陈记者左手边的顾瑾蓝顾先生,他正在……他a上去了!
顾瑾蓝带动陈屿的紧张,挤入另一个更逼仄的环境。
顾锦珊的视线很炽热。
吕白屈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而季江流坐在沙发扶手上,吊儿郎当地吃着橘子。
小猫心里盘算的话堵在喉咙里。
“吕白屈,是你看错了,”顾瑾蓝握紧小猫的手,“那天晚上,我只是凑近拿走了小屿肩上的落叶。”
“啊?这样,”被指名道姓的女孩挠挠头,她有点混乱,“原来是我看错了。”
但我没看到叶子掉下来啊?那棵树都秃光了啊?
旁边的季江流压着笑。
“哦,然后呢?”边牧。
“然后就是……”
顾瑾蓝的话还没说完,陈屿用力拉了拉他。
靛蓝色衬衫往下扯,与蓝色截然相反的温度升到陈屿的耳朵。
即使陈屿是一只迟钝小猫,但他还是读出了方才对话的言外之意:是的,我们没有接吻,但我们那个时候就很亲密了。
嗯嗯……
呜呜x﹏x
三人一猫一狗,在如此诡异的气氛里,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要不……
还是别说了?
可如今这个架势,不说也和说没什么区别。
顾瑾蓝整理语言。
顾锦珊却直接跳过了坦白的步骤,问:“爸妈那边你有想过怎么说吗?”
顾瑾蓝接话:“我考虑过了。”
“考虑过就行,”顾锦珊坐在沙发中间,她拆开一颗糖,“我不管你和谁谈恋爱,但你总得考量一下未来,哪怕不为你自己,也为了小屿。”
顾锦珊看向陈屿。
呆呆的小猫,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锦珊柔和了声音:“小屿,我不反对你们自由恋爱,你别担心。”
“当然,你们这么腻歪,我们也不瞎,”边牧瞥了眼小猫,又说,“那时候廉芳春也在病房,我们说的话她估计也听到了。”
“什么……”
陈屿愣在原地,被信息冲击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