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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因为他中途的退出?
    想到这里,苏潋抬起眼和傅清许对视,认真和他道了一句歉:“那个……我不参加你的实验,是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浪费你时间了,不好意思。”苏潋说得极为诚恳。
    而下一秒,傅清许突然站起身来。
    眼里带着些苏潋看不太懂的复杂的情绪。
    不知怎么,苏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而傅清许却朝他上前。
    他手臂上还没来得及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动作过大再一次裂开渗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地上。
    原本好奇地在苏潋脚下绕来绕去的小猫咪,此时被两人之间颇有压力的气氛吓到,都纷纷缩起脖子躲到了客厅的最角落处。
    而苏潋却无处可躲。
    他被逐渐逼近的那一滴滴血逼得后退,而傅清许却一步步靠近过来。
    “你觉得我是在担心实验?”
    终于退至墙边的最角落处,苏潋退无可退,傅清许终于开口。
    “啊?”苏潋顿时一愣。
    “不然呢?”他不解地抬起了眼。
    不然傅清许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苏潋很了解傅清许。
    傅清许是个连家里都和实验室一般条条框框横平竖直的人,包括苏潋在成为傅清许的实验对象之后,每天营养搭配的三餐,晚上按时的睡眠,这些都如同实验一般极为精准。
    而苏潋为了不影响他的实验,虽然平时习惯熬夜,偶尔也很想吃垃圾食品,但每天也都尽量配合。
    精心配合了这么久,傅清许每天费心费力,马上就要开始实验,而实验对象苏潋却突然倒戈,说不参加了,等于说傅清许之前在他身上花的心思都白费了。
    苏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傅清许这样的人,最怕自己的规划被打乱。
    这么一想,傅清许会觉得生气,其实也很情有可原了。
    但苏潋也实在没什么可以补救的了。
    他现在自身的状态也不算稳定,也没法留下来再继续做傅清许的实验对象。
    苏潋和那几只小猫般缩在角落处。
    他抬眼,对上傅清许的视线,努力想着怎么样才能稍稍补偿他一点。
    “那你想怎么办?”苏潋问他,“要不,我赔你一笔违约金?”
    虽然实验是苏潋完全自愿参加的,也不存在什么意向合同,但苏潋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也确实不知道除了赔傅清许钱之外还有什么解决方法。
    然而话音刚落,明显能看出面前的傅清许更生气了。
    他张了张口,一时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傅清许垂眼看向苏潋手腕上交错的伤疤,终是轻声地问了对方一句:“你那天晚上准备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苏潋手上的疤痕,大多都是陈年旧疤,只有一道极细的划痕,看上去是最近新鲜的伤口。
    察觉到傅清许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腕,苏潋很快解释了一句:“这个不是,这个是猫抓的,很轻一下,已经好了。”
    傅清许没说什么。
    他是医生,他确实可以判断那道新伤大概不是用刀划出来的,和苏潋说的被猫抓的也确实吻合。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苏潋又继续说了一句:“那天晚上洗手间你进来了,我还没来得及……”
    傅清许的脑中再一次一声轰响。
    看到苏潋手腕上层叠的伤口时的那种慌乱感再次袭来。
    他肩背又一次僵住,手也再次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起了颤。
    “没来得及干什么?”
    傅清许用力攥住了苏潋的手腕,攥得很紧。
    大概是攥得太紧,苏潋觉得有点疼,但低头一看,血却从傅清许的手上滴落了下来。
    苏潋顿时一惊。
    他一抬眼,这才发现,或许是太过用力,傅清许手臂上刚刚还没有完全包扎完的伤口这会儿再次裂开。
    而傅清许根本没有去管。
    此时,地上已经滴滴答答地蓄了不少的血,低头一瞥,触目惊心。
    第56章
    “你……”
    苏潋瞪大眼睛,盯着傅清许手上不断下滴的血珠,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捂他的伤口。
    他觉得傅清许这人可能不止是手上受伤了,大概脑子也已经坏了:“你先去包扎呀!”
    可傅清许还是不管不顾地盯着苏潋手腕上交错的伤疤看去,紧攥着他手腕的手依旧微微发颤。
    他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固执地继续盯着苏潋的眼睛,轻声问他道:“没来得及干什么?”
    苏潋:“……”
    “我就算真划了手腕也没你现在流血这么夸张。”苏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于第一次和人提起了这个话题。
    可傅清许手还是抖。
    不知是他这会儿正在失血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随后他伸手就去捂苏潋的嘴,似是不让他再说这样的话出口。
    但苏潋却一偏头躲开,继续说道:“我之前就这么直接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伤口它自己就长好了。”
    随后苏潋抬眼看向傅清许攥得越来越紧的手,和手上明显越滴越快的血,朝他手上的伤口抬了抬下巴,又说了一句:“但你这个不行,你这个不包扎睡一晚上你就凉了。”
    苏潋觉得他刚刚可能想错了,他以为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流血了都知道要去找医生包扎,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根本就用不着他管。
    然而现在看来,要是他不管的话,或许有人真的要就这么流血而亡了,而这个人自己还是个医生。
    大概是脑子真的坏了。
    “你先去包扎行不行?”苏潋抬头对上傅清许的视线,求他的心都有了,“不然你一会儿流血而亡,这里除了你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警察不肯定觉得是我干的?”
    “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苏潋忍不住仰头望天。
    想起刚刚傅清许还问他藏这么多刀片干什么,苏潋开玩笑说要谋杀他,现在看来还真是对上了。
    “快点!”苏潋觉得实在不能再等了,说什么话傅清许也不听,干脆直接一伸手拽起他,把他拉到刚刚包扎的小桌前坐下。
    依旧是裹粽子一样的包扎方法。
    傅清许垂眼看着苏潋的手在他的手臂上下动作,或许是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暴露,苏潋这会儿也开始破罐子破摔不再管了,嫌袖子长包扎起来碍事,直接把两只手的衣袖全都撩了起来,露出了手腕上交错的疤痕。
    这是傅清许第一次观察到苏潋撩起袖子来的样子。
    由于常年穿着长袖,苏潋的手臂一片冷白,显得原本已经淡下的伤痕依旧明显。
    之前傅清许也注意到过苏潋从不撩起衣袖这点,只是他一直以为大概是苏潋怕冷或是怕晒,又或是一些个人的生活习惯,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在傅清许的眼中,苏潋一直是个热情大方,和谁都熟,大家都不自觉会喜欢他的人。
    所以,他为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难过的事?又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或许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苏潋才会对他信任不够。
    傅清许这么想着。
    他确实做得不够好。
    傅清许想。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苏潋的异常?苏潋不开心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呢?是不是还在和他生气,只是因为苏潋和别人说了几句话,他自己却狭隘得觉得苏潋到处乱撩不负责任?
    但苏潋不是这样的人。
    他根本不是傅清许之前以为的,见谁都说喜欢的人。
    他或许连他自己都不喜欢。
    不然会什么会狠心到划伤自己的手腕?
    等到苏潋用力给傅清许的手臂包扎完,这次他为了伤口不像刚刚那样崩开,包得更是紧实,傅清许的手臂看上去粗了一大圈,一时不知道还弯不弯得起来。
    包成这样,苏潋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傅清许一眼,这才发现,傅清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手臂这会儿被包成了个什么样子。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低头,只一直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潋看去。
    苏潋和他对上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傅清许的眼神灼得他似乎心脏有些发疼。
    苏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准备回答傅清许刚刚一直固执问他的那个问题:“我没有准备干什么。”
    “可能就是最近有点心情不好。”苏潋低声说了一句。
    “哪里不好?”傅清许追问。
    哪里不好?
    具体的苏潋也说不上来。
    还挺多的吧。
    可能是因为他妈妈的事?
    或许还有,是因为生日那天晚上傅清许没有回来,没来吃他精心准备的大餐?
    苏潋说不明白。
    但总体还行,他还能控制。
    “还好吧,现在就还好。”苏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