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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宿望回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好玩。”他反手拽袁百川的衣领,“谁让你今天骂了我好几遍没脑子。”
    “然后成功的让我又多骂了你一遍吗?”袁百川跟着宿望乐了一阵:“吃饭还是补觉?”
    “补觉,”宿望被袁百川这么一问瞬间觉得眼皮子发沉:“你今天没事?”
    “本来有的,但是我现在不准备去了。”袁百川拽着准备原地入睡的宿望起来脱外套。
    “你别!”宿望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你不用管我,你……”
    话没说完被袁百川截了过去:“就你一宿没睡吗?”袁百川把睡衣扔在宿望脸上:“要么趁我困死之前赶紧换衣服睡觉,要么等我困死之后给我收尸。”
    宿望的小助理觉得自家老板最近的状态很诡异。
    中午放饭,宿望蹲在道具箱上扒拉盒饭,筷子在青椒肉丝里翻捡。助理看不下去:“哥,肉丝都让你戳成肉末了。”
    “没胃口,”宿望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你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卖韩式辣牛肉汤的。”话音刚落视频邀请就弹出来,他手一抖差点把盒饭扣腿上。
    镜头里袁百川戴着棒球帽,笑着回了一句身旁人的话才把脸转向手机。宿望把脸凑近屏幕:“这周末能回不?”
    “能。”袁百川压低声音,“这周五下午的票……”
    话没说完就被同学喊走。视频挂断前宿望听见有人问“袁哥女朋友啊”,袁百川模糊应了句“是我男朋友”。
    宿望抱着黑屏的手机傻笑,把餐盒里的俩鸡腿全推给给助理:“赏你的,朕心情好。”
    周五收工前最后一场戏,宿望状态好得出奇。
    原本要拍三遍的哭戏一条过,导演盯着监视器啧啧称奇:“宿望这几天的状态要是能维持住咱们天天能收早工。”
    宿望卸妆时哼着跑调的歌,脸刚擦到一半就收到袁百川短信:【到横店了,我先去公司。】
    他顶着半只熊猫眼就往外冲,被助理堵在房车门口好说歹说才把这活爹按回去。
    宿望窜进公司时,宿旸正抱着胳膊再前台和陈星星说着什么,见他冲进来俩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哥!”宿旸一把拦住他,“你妆都没卸干净,你就是顶着这张脸从拍摄现场回公司的?”
    宿望对着陈星星递过来的手机胡乱抹了把脸:“看见川哥没?”
    陈星星憋着笑:“在办公室呢……”
    话没说完宿望再次窜了出去,宿旸表情像是吃了苍蝇,转头问陈星星:“恋爱脑这玩意不传染吧?”
    “你要考虑的不应该是遗传问题吗?”陈星星说。
    “……”有道理。
    推开办公室门时,袁百川正站在打印机前。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听到动静回头,眼下带着熬夜的青黑,嘴角却先一步扬起来。
    “哟。”袁百川张开手臂,“这是哪来的流浪狗?”
    宿望扑过去挂在他身上,鼻子使劲蹭他颈窝:“你才是狗。”
    袁百川托着他大腿把人抱稳,走到办公桌前摸出个纸袋:“给你带了驴打滚,吃不吃。”
    “吃!”宿望就着他手咬了一口,黄豆粉沾了一鼻尖。
    “瘦了。”袁百川捏他腰侧。
    “组里的餐太难吃了。”宿望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他嘴里,额头相抵时轻声说,“齁咸,吃完第二天肯定水肿。”
    窗外晚霞正浓,打印机不知何时停了。走廊传来李阳咋呼的声音,由远及近,又在门前识趣拐弯。
    袁百川伸手蹭了下宿望眼角残留的眼线,闷声笑:“那今晚给你做顿好的补补?”
    宿望在渐暗的暮色里找到他的嘴唇:“光补胃啊,川哥。”
    “你脑子里没别的了吧?”袁百川拉开了点距离,鼻尖贴着宿望的侧脸蹭着。
    “暂时没有了。”宿望转头想追袁百川的唇。
    袁百川由着他咬了一下又退开:“你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吗?”
    “都一周没见了,还不够节制啊?”宿望伸手固定住袁百川的后脑勺:“你要是不行就老实躺着,反正我年轻体力好。”
    第九十二章 安全感缺失
    这三天过得像被按了快进键。
    袁百川白天在公司处理堆积的文件,宿望在片场赶戏,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夜晚。
    周六晚上十一点半,宿望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家门。玄关的灯暖融融地亮着,厨房飘来熟悉的牛肉汤香气。他踢掉鞋子,循着光摸过去。
    袁百川正背对着他搅动汤锅,宿望悄无声息地贴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袁百川的后背。
    “导演今天卡我八条。”宿望闷在布料里告状,“就因为搭戏的小孩是他亲戚家的,说词还总磕巴。”
    袁百川关火转身,就着连体婴的姿势舀起一勺汤吹凉:“张嘴。”
    宿望咬住勺子不松,含糊道:“就是这个味儿,外面买的总差点意思。”
    “差个挂我身上的考拉。”袁百川就着他咬过的勺子喝汤,“去洗澡,晚饭快好了。”
    等宿望顶着湿发出来,小馄饨刚好出锅,汤碗边摆着两颗他最爱吃的溏心蛋。
    宿望盘腿坐在餐桌前,一只脚搭在袁百川的腿上:“明天几点开会?”
    “八点。”袁百川把他翘起的发梢按下去,“你几点出工?”
    “六点去化妆间。”宿望把溏心蛋戳破,蛋液流进汤里,“正好,你开完会我午休,能视频五分钟。”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袁百川在厨房磨咖啡。宿望顶着鸡窝头晃进来,闭眼往他背上趴:“……改通告了,今天拍夜戏不用出早工,我一会跟你去公司。”
    “别折腾了,你再睡会吧,”袁百川反手往他嘴里塞了块面包:“几点收工?”
    “得凌晨。”宿望就着他手喝咖啡,苦得皱鼻子,“你别等……”
    “我等你。”袁百川把午餐饭盒塞进他背包,“藕片炒肉,还炒了个莴笋,你到时候让你助理找个便利店给你热一下再吃。”
    当天中午的视频通话只有不到三分钟。宿望在房车里扒饭,袁百川在会议室角落压低声音:“炒肉咸不咸?”
    “正好。”宿望把饭盒怼到镜头前,“刚才李阳过来还偷了我两块!”
    背景里传来李阳的嚷嚷:“他造谣啊!纯造谣!我就吃了一块!”
    袁百川低低地笑了两声:“你想吃回来再给你做,别抢他的。”
    晚上九点袁百川结束加班,特意绕到片场。
    宿望正在拍雨戏,人工降雨把他浇得透湿。袁百川站在监视器后,看见导演要求重来一遍时,宿望冻得发紫的嘴唇。
    不知拍了多少条通过后,导演亲自给宿望送了毛巾过去,宿望裹着毛巾跑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袁百川外套上:“不是让你别等?”
    “想你了,不让啊?”袁百川把保温杯拧开递过去,姜茶的辛辣混着雨水的潮气弥漫开。他握住宿望冰凉的手指塞进自己大衣口袋,掌心贴着手背暖着。
    收工时已近两点,宿望在副驾驶睡得东倒西歪。袁百川等红灯时调高空调温度,听见他嘟囔梦话:“……导演……再来一遍……我能行……”
    车库电梯里,宿望迷迷糊糊把脸埋在他肩窝:“明天你几点飞机?”
    “是今天,中午十一点的,”袁百川捏他后颈,“够给你做顿早午餐。”
    宿望在上升的失重感里笑了,睫毛扫过他下颌:“那我要吃溏心蛋……”
    夜色浓重,主卧灯一直亮到凌晨四点。袁百川核对项目表时,宿望趴在旁边背台词,偶尔用脚趾蹭他小腿。
    最后还是袁百川抽走剧本,把人卷进被窝。宿望挣扎着探出头:“那段情绪还没对完……”
    “我困了。”袁百川关灯,在黑暗里找到他的手,“睡醒再说。”
    最后一天上午宿望没有通告。两人挤在沙发上晒太阳,袁百川用笔记本改方案,宿望枕着他大腿刷微博。光斑缓缓移动,从袁百川的指尖爬到宿望的睫毛。
    “下周要拍吻戏。”宿望突然说。
    袁百川敲键盘的手没停:“不是借位吗?”
    “导演要求真亲。”宿望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孙驰和李阳还幸灾乐祸呢。”
    袁百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宿望挑眉:“我拍吻戏你这么高兴?”
    袁百川扫了眼剧本:“你这都公开出柜了,拍吻戏还真亲,导演也真不怕女演员的粉丝闹啊。”
    宿望笑着躲他压下来的亲吻,手指却诚实地揪住他衣领。
    等袁百川不得不起身收拾行李时,宿望把整个人埋进衣柜深吸气。
    袁百川拎着行李箱经过,顺手用袜子砸他脑袋:“犯什么病?”
    “留个味儿。”宿望抱着那件灰色卫衣外套盘腿坐在地上,“等你下次回来,这件归我。”
    宿望现在找到了上学时候的感觉,他这周是掰着手指头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