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冕在马桶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易既安:“?”
好在过了一会儿唐冕又回来了,手上多了双一次性手套。
易既安:“……”
被嫌弃了。
唐冕提着他的脖子去花洒底下冲了一通,“哗啦啦”的水声在猫听起来有点震耳欲聋的意思,易既安有点害怕,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惨状,委屈巴巴的勉强忍住。
好不容易冲完了,唐冕把水关上,凑到他面前闻了一下,眉毛拧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不满意。
易既安玻璃心碎一地,凶巴巴的哈了唐冕一下。
嫌弃一下得了,没完没了了还。
小猫淋了水,湿漉漉的就剩下一小点儿,张牙舞爪的样子奶凶奶凶的,不但不吓人,还很可爱。
“咪咪。”
唐冕揉了揉小猫脑袋,把猫转移到了洗手池里,挤了一坨洗发水揉到猫身上。
高兰发给他的清单里还没有涉及到洗护这一块,谁能想到刚到家这只猫就能把自己折腾到马桶里去呢,只能先凑合一下了。
第一次洗猫,唐冕十分小心。
本来以为会遭到剧烈的反抗,没想到小猫意外的配合,乖乖等着他冲水,就连吹风的时候都老实的不像话。
洗干净的小猫焕然一新,在灯下反着光,油亮油亮的。虽然很可爱,但是他确实不能一直养下去。
唐冕摸了摸小猫头:“咪咪,真可爱。”
易既安支棱着脑袋在唐冕手心里蹭了蹭:“喵~”
那当然了。
“你这么可爱,肯定会被很好的人家收养。”
刚和唐冕贴贴完的易既安:?
他梗着脖子把脑袋缩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冕。
领都领回家了,竟然还要把他送人?
就为了那个怕猫的女人?
“咪咪,拍张照。”唐冕轻声哄着,生怕又把小猫吓到沙发底下去,“照片越可爱喜欢你的人就越多。”
易既安看见对准他的镜头,一甩尾巴,给唐冕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咪咪?”
唐冕围着猫转了一圈儿,一张满意的都没拍到,甚至都看不清脸。再加上是黑猫,照片都是黑乎乎一坨,不说照片里是只猫,估计谁也看不出来。
算了,等以后熟悉一点再说吧。
“咪咪。”
他伸手摸了个空,小猫钻进店员送的猫窝里,和黑色的影子融成一片,直接看不见了。
唐冕:“……”
刚才不是还蹭他来着?
-
连着五天,易既安除了吃就是睡,好不容易把时差调过来,整个猫这才终于精神了。
就是因为倒时差费劲,他极其讨厌坐长途飞机,当初要不是因为唐冕去国外读书,他才不费这劲儿把自己也折腾出去。
结果人家一毕业拍拍屁股回来了,他还得在那继续一个人混着。气得他直接给唐冕拉黑,然后从唐冕租的鸽子笼里搬进了自家的大别墅。
也不知道唐冕怎么想的,放着家里的独栋别墅不住,非得租那么个老破小,害的他也跟着在那巴掌大的地方窝了几年。
虽说是他硬要挤进去的吧。
明明他都这么上赶着了,唐冕还跟个木头一样,就是搭不到那根弦。
陈年旧事,易既安还是越想越气,亮出爪子,直接给唐冕的窗帘改了个流苏花边。
现在这个房子,虽然也不算大,但是比那个一脚就能从床头迈到门外边的破地方好多了。
这几天在家都没见唐冕开火,厨房里也是干干净净的,没什么烟火气。
易既安有点纳闷,在国外的时候唐冕还挺爱做饭的,他每天就指着那口吃的续命,怎么一回国还转性了?
而且房子里收拾的也就那样,虽然不是乱的没地儿下脚,但是一看就是攒几天收拾一次那种,和以前地板都反光的卫生标准截然不同。
好啊,有女朋友就开始摆烂了,早晚得被女朋友甩。
易既安掘地三尺,寻找有关女人的蛛丝马迹。
最后在衣柜最边上看到一身挂起来的套装,还挂着商标和防尘袋。
这一定是送给女人的礼物。
易既安盯着衣服看了一会儿,动起了歪心思。
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衣服上多了好些猫抓纹,尤其是裙子上,毕竟他搞这里的破坏最顺手。
裙摆变得稀巴烂,易既安对猫猫的破坏力很满意。
送这样的衣服当礼物,唐冕肯定会被甩,易既安一点都没觉得过意不去。
他把衣柜恢复原样,改造过的套装被挡的死死的,要不是专门找来看,根本发现不了。
非常完美。
只是做这些对一只猫来说还是太耗费体力了,挺简单一个事儿,弄完以后累的他又困又饿。
补充了几口猫粮,易既安去了那间闲置的卧室。这房子两室一厅,唐冕住一间,还有一间空着。
虽然空着,但是布置的很是整齐,该有的都有,就是崭新崭新的,完全没有使用痕迹。
这十分有可能是唐冕给女朋友留的房间。
易既安才不管那么多,不管给谁的,他先用了就是他的。
他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舒舒服服的把自己团成一团。
这个枕头挺好,不软不硬的,可以媲美他日常睡的那一只。
非常不错。
-
唐冕和高兰交流完工作上的事,见她还没走,问:“还有事?”
“没事。”高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老鼠搁唐冕桌上,“给你家猫的。”
唐冕把小老鼠拿出来看了看,那天在店里被店员推荐了不少东西,应该有差不多的。
“第一次养猫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唐冕如实回答。
确实没感觉,他一天到晚几乎见不到猫,要不是每天的猫粮和水都在变少,完全感觉不到家里有只猫。
哦,他还给猫洗了个澡。
“它以前可能有主人,会自己用马桶。”
“真的假的?那很聪明诶。”
“不见得,它掉到马桶里了。”
“……”
这天下班回家,唐冕依旧没看见猫。
“咪咪。”他拿着高兰给他的小老鼠,冲着猫窝叫了一声。
窝里黑漆漆的一团,没有反应。
“咪咪?”
唐冕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他伸手摸了一把。
……空的。
猫窝里什么都没有,纯黑。
这几天小猫几乎都在窝里睡觉,也没去过客厅以外的地方,现在窝里也没有,沙发底下也没有。
唐冕把家里翻了一遍,差点以为猫丢了,终于在空置的卧室床上发现一只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小黑手,晾着粉嘟嘟的爪垫。
“咪咪。”
易既安睡的正香,冷不防被人拎起来,整个猫都是懵的。
“以后不可以进这个房间。”
“喵?”
为啥?
“更不许上这个床。”
“喵嗷——?”
真是你女朋友的床啊?
“再上打屁股。”
“嗷嗷嗷嗷嗷——喵嗷!”
易既安一身反骨被刺激的不轻。
我就上了怎么了!!!就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易既安先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紧跟着又被唐冕关在卧室外面。这会儿盯着紧闭的门板,已经生气的要炸开了。
他蹲在门口,两只爪子轮流扒拉着门缝,不遗余力的要把门刨开。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一只猫的本事,几分钟后,纹丝不动的门突然开了,易既安没来得及躲,鼻子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酸的直冒眼泪。
“咪咪?怎么了我看看。”
唐冕把拆下来的床单和被套放在一边,捧起小猫脸,易既安就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这是什么女朋友?就这么金贵?他就睡了一小下就得换一套床单被套?
从来都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头一回成了被嫌弃的那个,又生气又委屈,越想越不得劲儿,扭头从唐冕手里把脸挣脱出来。
“咪咪?”
易既安一伸爪子,把唐冕的手挡住:“喵嗷——”
不要碰我!
结果最后还是被唐冕撸了一下:“被撞疼了吧,谁让你离那么近的。”
唐冕说完,抱着床单被套去阳台放洗衣机,易既安忿忿不平的盯了他一会儿,趁他不注意,往上一蹿。
两只爪子挂在门把手上有点打滑,易既安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抱住了,蹬了蹬腿儿,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利用自身重量把它转开。
床上已经换了一套新的床单,他跳上去,从里到外全部滚了一圈儿。
你就洗去吧!
五分钟后,唐冕不出意外的出现在门口,并向他发起控诉:“……你这个猫。”
易既安斜着眼瞪他:“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