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围观得易锦歆皱起眉:“你还要去阿冕那住?”
“是啊,一起上班方便嘛!”易既安的理由又充分了。
易锦歆:“……你问过阿冕吗?他同意了?”
“这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易既安心虚的看了易锦歆一眼,“红谷那边还没弄好,咱家离的又远,这不是没办法嘛!搞得好像我多想去他那住一样。”
他都这样说了,唐冕应该不好意思不同意吧?
易既安也有点没底。
“阿冕,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别理小安,一天就知道胡闹。”
“我哪儿胡闹了!”易既安有点急了,“去他那住一下就胡闹了?要不是红谷那边住不成,我才不去他家住呢!”
“没关系的阿姨,让既安来吧。”唐冕终于说话了,“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我那地方小了点。”
“就是,能有什么不方便的。”易既安跟在唐冕后面嘀咕了一句。
除非那个什么秋秋来吃回头草。
“挺好挺好,俩孩子住一起也有个照应。”石方达给易锦歆添了杯水,“阿冕都说了可以,他们俩都愿意就行,咱们还省心呢。”
易锦歆还是一脸狐疑的盯着易既安:“你不要欺负阿冕。”
“我哪儿欺负他了?”易既安快委屈死了,扭头瞪唐冕,“我欺负你了吗?”
“没有。”
易既安一脸清白的朝易锦歆扬起下巴:“看!”
易锦歆:“……”
吃完饭,跨年晚会都演了一半了,难得四个人一起聚在客厅拿电视当背景音,易既安听的直犯困,忽然被一阵鞭炮声震清醒了。
“十二点了?”
唐冕看了眼手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易既安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快歪到唐冕身上了。
易锦歆看了眼远处陆续炸开的烟花:“今年家里是不是也准备花炮了?”
“好像有,我听梅姨说了一嘴,小安,你问问梅姨。”
“我来吧。”
收拾完晚饭梅姨就放假回家了,唐冕给梅姨打了个电话,一边说,一边起身去了车库。
不一会儿,唐冕的身影从窗外经过,怀里还抱着几个箱子。
易锦歆推了下易既安:“你去和阿冕一起放,衣服穿上。”
“冷死了。”
易既安磨磨蹭蹭的套上衣服,拿了个点火器,想了想,又把唐冕的外套也抓上。
一出门,冷气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冻得易既安哆嗦了一下。
“给。”他把外套塞到唐冕手上,“妈让我给你拿的。”
“谢谢。”唐冕穿上外套,折回车库又搬了几个大箱子出来。
“这么多?还有吗?”
“没了,就这些。”
易既安拆了一个箱子,点燃引线。
火苗噼里啪啦的顺着引线往下烧的时候,易既安下意识的躲到唐冕背后,攥着他的衣服探头往外看。
唐冕的后背僵了一下,这不是错觉,易既安十分确定。
他松开手,站在唐冕旁边。
小时候一起放炮的兴奋荡然无存,引线好像一直烧不到头,时间过的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引线烧完了,礼炮像哑火了一样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易既安十分烦躁,刚要过去就被拉住胳膊。
唐冕把他拽回来:“别过去。”
话音刚落,一团火苗从炮箱里飞出来,拖着长长的尾巴直上天际,炸开一片。
是金色的。
易既安把胳膊从唐冕手里抽出来,揣进兜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烟花一朵接一朵在空中炸开。
耳边的鞭炮声慢慢密集起来,远远近近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
易既安像完成任务一样,点了一箱又一箱,全部放完的时候,周围的边跑声已经平息的差不多了。
最后一点火苗熄灭,院子里只剩地灯射出的冷光。
“在国外过的好吗?”
突然听见唐冕这么问,易既安立刻酸了鼻子:“当然好了,还会喘气儿呢!”
他赌气说完,转身回屋。
“放完啦?”易锦歆问。
易既安“嗯”了一声:“困了,我先去睡了。”
院子里,唐冕愣了一会儿,拆开一直握在手上的仙女棒,独自点了两支。
本以为今天这样的氛围能和易既安好好说两句话,结果还是不行。
新年第一天,易既安起来的时候,唐冕已经回去了。
易既安一听就不乐意:“不是都放假了吗!回去干嘛?”
“谁规定放假就得在家窝着,人家就不能出去见见朋友吃吃饭?”易锦歆一边修剪绿萝叶子,一边说,“你现在出去约会也没人拦着。”
“我还要搬家呢。”
“你搬啊,收拾好叫车送过去,又不耽误。”
易既安:“……”
-
假期还有半天就要结束了,如果不是今天搬家公司送来了几个大箱子,唐冕都要怀疑易既安要搬过来住这件事是他做梦梦到的了。
和易既安的消息记录还停留在圣诞节发过去的积木照片,易既安没有回复,也不知道看到没有。
他握着手机,不确定要不要给易既安打电话。
易既安想来的时候总会来的吧?如果不来的话,就算打了电话也不会来。
甚至有可能以为被催促,原本要来也不会来了。
唐冕抓了抓头发,愈发纠结。
-
易锦歆和石方达都在家,看见易既安从门外进来,满脸惊讶:“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回来我去哪?”易既安听见易锦歆这么问,一身怨气顿时冲破封印溢了出来。
“吃呛药了你。”易锦歆莫名其妙的,“一天到晚早出晚归,我以为你已经去阿冕那了呢。”
易既安也觉得自己反应大了,仄仄道:“没有。”
“晚上在家吃饭吗?”
易既安“嗯”了一声,不声不响的上楼了。
石方达碰了下易锦歆:“我怎么觉得儿子怪怪的?”
“谁知道呢。”易锦歆撇撇嘴,“可能失恋了吧。”
易既安回到房间,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上,看似无事,实际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都第三天了,东西都打包送过去了,唐冕竟然都不问问他人怎么还不过去。
简直岂有此理。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恨不得在黑漆漆的屏幕上盯出个洞来。盯啊盯,盯啊盯,手机真响了,吓得他一松手,“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他把手机捡起来,屏幕从右下角往上黑了一片,还能看见来电显示的“唐冕”两个字。
易既安一个激灵跳起来,划了一下接听。
没反应。
没反应。
还是没反应。
什么破手机啊摔一下就坏,用了还不到一个月!
“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烦死了!”
“你在忙吗?”
易既安:“……”
通了。
“那你先忙,晚点再说。”
生怕唐冕把电话挂了,易既安连忙叫住他:“什么事,你说。”
“东西送来了,一共五个箱子。”
“嗯。”
“今天过来吗?”
“说不准。”易既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一点,“看情况,有点事,晚了就不去了。”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易既安撂下句“先挂了”,匆匆挂断电话。
没办法,再不挂他怕自己绷不住高兴起来被对面听到。
挂掉电话的手机屏幕一黑,彻底罢工。
易既安:“……”
乖乖,这也坏的太是时候了。
他抓起衣服大步流星的从楼上下来:“爸、妈,我去唐冕那不回来了,晚饭你们吃吧,拜拜!”
“你开哪个车?”
“不用,我打车!”
石方达看着风一样卷出去的儿子,和易锦歆对视一眼:“变脸也太快了吧?”
易锦歆摇摇头:“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易既安换了新手机,耐着性子在外面又逛了一圈儿,终于打车直奔唐冕家,两辆电梯都在上行,等的人心焦。
大过节的不好好在家休息,往外跑什么跑,电梯都不够用了。
电梯还没下来,又来了两个人和他站在一起。
其中一个捂的极为严实的那位瞪着滴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拽了下旁边男人的手,自以为小声的问:“这有一个漂亮人,我可以加个好友吗?”
“不行。”小孩旁边的男人斩钉截铁的否定了这一提议,然后抱歉的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
“没关系。”易既安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啊!”小孩儿挺不高兴,嘟嘟囔囔的抱怨,“只是加个好友而已,我又不会对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