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既安喝了口粥,肚子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在这当猫的时候,可没见唐冕在家吃过早饭,都是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而且昨天晚上一直到他睡着外面的灯都还一直亮着,起那么早,能睡好么。
总不能是因为他住过来了才这样的吧?
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别的原因,易既安撇撇嘴,又不是他要求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碗里的粥被搅的乱七八糟,他把勺一扔,磕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怎么了?”唐冕把洗地机关掉,“还烫吗?”
“刚起来谁有胃口吃东西?我不吃早饭,后面不要订了。”易既安把碗推开,“还有,大早上的拖什么地,吵的人睡都睡不好。”
即便是被这样挑刺,唐冕也没有生气,只是把洗地机放下:“不吃早饭哪行,以后早餐送到公司,去了再吃。”
易既安想,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没脾气吧,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不一会儿,唐冕提着他的拖鞋过来放在地上,然后给他塞了双筷子:“能吃多少是多少。”
易既安夹了个生煎,咬了一口,被烫的吐了吐舌头,看看唐冕筷子上的,问:“你那个什么馅。”
“虾仁。”
易既安把自己的放到唐冕碗里,顺便把他筷子上的顺走。
唐冕把桌子上的一整盒推到易既安面前:“还有,这份都是虾仁的。”
截胡来的生煎已经进了嘴里,易既安脸颊鼓起来,“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某吃不下早饭的人最后一共吃了四个生煎,算上从唐冕那夹来的,一共是四个半,外加半碗粥。
临出门前,唐冕叫住易既安。
“干嘛?”
“戴双手套。”
易既安把手揣兜里:“没有,没带来。”
唐冕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拿了双手套给他:“先用这个。”
易既安拎着手套看了看:“这是什么手套。”
“户外用的,暖和。”
易既安把手套还给唐冕:“……我还是冻着吧。”
-
“咚咚咚。”
敲桌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公司前台惊坐起来,看见站在旁边的唐冕,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
什么运气啊,刚趴下不到五分钟,就被老板抓现行。
“唐总,我没睡着,就是稍微趴一会儿!”
“没关系。”唐冕打断她的解释,往她面前指了一下,“这个好用吗?”
“什么啊?”前台低头,看见怀里毛茸茸的粉红色暖手宝,连忙把手从里面抽出来,“这、这个吗?”
“嗯。”
“就还,挺好用的?”前台很是莫名,不知道老板问这干嘛,“手冷的时候可以揣进去捂一捂,午休的时候还能当枕头,充电的。”
“你帮我买一个,多少钱?”
“啊?”前台扎扎实实的愣了一下,“没多少钱唐总,就几十块。”
“给你转过去了,买个好点儿的。”
前台看了眼手机上收到的两百块转账,略显为难:“唐总,两百块买这个东西可能有点多。”
“你看着买吧。”
第二天的下班时间,易既安踩着点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摆摆那摆摆,看见唐冕出来,提着包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个带上。”唐冕塞了一双手套过来。
“你的?”
“新的,不过是皮的。”唐冕解释,“放了一天,应该闻不到什么味道。”
易既安:“……”
这个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翻篇啊喂!
黑色的小羊皮手套,皮质很细,版型不错,除了品牌logo的压花,也没什么冗余的设计。
不但不丑,他还有点喜欢。
易既安没挑出什么毛病,竟然就没话说了。
难道要夸唐冕买得好有眼光吗?
他才不要。
易既安带上手套试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合适。
真就一点毛病也没有呗?
见易既安不说话,唐冕的心稍稍放回到肚子里。
对于穿在身上的东西,易既安一向都有自己的标准,像这样沉默,至少说明还能看得过去。
“唐总,您在这呀,我以为您走了呢。”前台小姑娘拿了个盒子过来,“昨天您让我买的,到了。”
唐冕接了,易既安问:“什么东西?”
“暖手的。”唐冕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粉底白脸的毛茸茸小兔子暖手宝。
小兔子上面支棱着一对耳朵,戴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还能取下来,下面是两只圆溜溜的小毛球,跟两只小爪子似的晃晃悠悠。
易既安提着兔子耳朵问唐冕:“这也是给我的?”
“……”
唐冕也很费解,在前台桌子上看到的根本不长这样。除了是粉红色,各方面都很规矩,方方正正的,一看就很正经。
谁知道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小姑娘选的,我让她换一个。”
唐冕说着,把暖手宝塞回盒子里,易既安抢过来随手丢在椅子上。
“别折腾了,谁会用这种蠢东西啊,走了!”
-
因为调休,这周的班上起来格外漫长,易既安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上联名活动的营销方案。
他这几天主要接触的就是这个项目,公司第一次做联名,为了达到预期,大家都很上心,计划春节前铺货,这几天陆续收到几批样品,他这也摆了几套。
参加联名的产品是公司的润唇膏,口碑不错,价格亲民,销量可观,算是明星产品。
这次联名换了新的包装,除了相关主题的图案,还在唇膏管的底部加装了联名ip的随机印章。
易既安拿起手边的唇膏薄涂了一层,然后打开下面的盖子,在纸上盖了个戳。
一共六种图案,他把桌上所有的样品都戳了一遍还是只集到五种,被搞的有点破防。
平等的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盲盒。
把样品往桌子上一扔,易既安靠进椅子里,手揣进充好电的小兔子,热乎乎的。
他盯着唐冕办公室紧闭的门,赌唐冕十分钟后会从里面出来。
如果不出来,那他就再摸一会儿鱼。
今天他已经摸了好多会儿鱼了。
等啊等啊等,没等到人出来,倒是等到一个进去的。
他还见过。
在楼下的咖啡馆里给唐冕送玉章,怕猫,然后又把唐冕甩了。
后背“噌”的一下挺得笔直,她就是秋秋!
上班时间找到公司来,也太没分寸了吧,她来干什么?
已经把人甩了,难道又要来吃回头草吗?
易既安越想越坐不住,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划出去撞在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唐冕办公室门口,搭上门把手,然后猛的顿住。
进去以后呢?进去干嘛?
质问那个女人来干什么?
他又没有立场。
这说到底是唐冕的私事,就算唐冕和那个女人复合,也轮不到他来反对。
易既安攥了攥拳,有些无力的松开。
他根本管不着唐冕。
“小易?站这干嘛,怎么不进去?”
高兰过来了,易既安往后面推开一些:“好像有人在里面。”
“谁啊?”高兰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
办公室里,女人坐在沙发上,唐冕端了杯水刚递给她。
“谢谢。”
易既安在心里暗“哼”一声:够殷勤的,简直没眼看。
“哎呀,是小玉姐呀。”
他还在冷眼旁观的时候,高兰已经热情的和女人打了个招呼。
“小易说有人进来了,我还当是谁呢。小玉姐,这是小易,易既安,唐总的助理,刚来几天,你之前没见过。”
“你好。”
易既安莫名其妙的接过女人的手握了一下,整个人都是懵的。
“小易,小玉姐是ip方面的负责人,一直是她和咱们这边对接。”
“你好,小玉姐。”易既安一脸淡定的笑了笑,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快转的抛锚了。
所以唐冕和秋秋除了私人关系,还有商业合作?还是说这个人只是合作伙伴,秋秋另有其人。
总不能是他从一开始就搞错对象了吧!
“唐总,那咱们去会议室聊呗?”
唐冕点点头:“走吧。”
“小玉姐。”高兰招呼着小玉姐先走,“小易,你也来吧。”
易既安脑子里一团浆糊,混混沌沌的跟上去,突然被唐冕叫住。
“既安。”
他停下来:“啊?”
“找我有事?”
易既安被问的一愣,总不能说他原本是打算来拆鸳鸯的吧?
但是唐冕看着他,显然在等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兔子被逼急了会跳墙,易既安被逼急了就会无理搅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