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难道真的是阮时予吗?
而且阮时予之前还是记者,工作性质就很符合嫌疑人。
沈灿突然开口说:“如果排除了宋知水,那的确只有可能是时予了。难怪,他会突然逃跑,我跟他提过,休假后我会抽空重新调查造谣者,他应该是担心事情败露吧。”
“不、不可能吧?”楚湛手掌握紧了扶手,但他越说越没底气,也越愤怒,“这么说的话,他一直都在蒙骗我们,在我们面前假装无辜……他就这么戏弄我们,看着我们被他的谎言耍的团团转……”
“那么,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楚湛飞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询问沈灿,“把他抓起来?”
沈灿思考了片刻,眉梢微挑,分明刚刚还在发怒,此时语调却轻柔得不像话:“不,我只是需要让他认识清楚到,游戏既然已经开始,那么在宣判结束之前,他就不能离开。”
至于结束的期限,就得看他们什么时候会腻了。
此刻楚湛没吭声,他因为阮时予身边的孟晴和老同学的存在,被嫉妒冲昏头脑了,也没反驳沈灿的话,默许了。
陈寂然在一旁帮衬着说:“说起来,他发布的那些谣言,给你造成的影响最大,你的确不能轻飘飘的放过他。”
原本陈寂然是不打算这么快说出来实情的,但他帮阮时予隐瞒了这些天,也是有让他欠自己人情,然后独占他的心思。可他没想到会被宋知水捷足先登,更不能原谅的是,阮时予会想要逃跑……
想要逃跑,是阮时予犯下的,绝对不能容忍的错误。
所以还是对他稍微限制一下更好吧?
陈寂然:“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被孟晴给哄骗了,他对我们肯定也有误会,就像刚刚那样。”
明明他们的关系已经趋近缓和,也算得上是朋友吧,今天却又突然变成了陌生人似的,阮时予甚至都不肯让他们进门坐坐。
沈灿淡淡的说:“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因为孟晴肯定会被解决,但阮时予现在已经给了他一个能毫无顾忌“教训”他的理由。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终于不再需要在阮时予面前,假装什么正人君子,假装绅士礼貌了。
更何况,能对他们做出那些评价的阮时予,想必本就对他们感官很差吧?
可他却还是能跟他们虚与委蛇这么久……真是小看了他呢。
其实沈灿这想法纯粹是想的太多了,阮时予的确知道他们的为人,但他不知道他们会把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啊,他眼里的他们可都是言情h文男主呢,要当流氓变态,也只会在孟晴面前,而不是在他面前,所以他才能比较正常的跟他们相处。
否则胆小如鼠的阮时予,要是知道女主的戏份会落在自己身上,那他一开始就会离他们远远的。
沈灿最后瞥了一眼阮时予的窗户,缓缓关了车窗,将冰凉如水的夜色隔绝开来,心想,看来以后确实能对他做一些以前舍不得对他做的事情了。
*
阮时予浑浑噩噩的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中午了,他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的一觉。
他迷茫的呆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神,脑袋略微有些沉重和钝痛,四肢更是感到乏力,腰间和大腿上的肌肉还带着一些不可言说的酸楚……
应该是昨晚赶路,坐车坐了太久的缘故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不知牵扯到了哪里,一阵细微的酸胀感袭来,就像维持了某个动作很久之后的那种酸胀,让他顿时又腿软了一些。
同时,昨晚那不间断的、污秽的噩梦,逐渐涌入脑海。
手在他身上触碰……
数不清的手。或冰冷无情,或粗暴鲁莽。最开始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触碰,然后探入了衣服里面,口腔、肩膀、小腿、后背甚至足跟……那些手亲昵的跟他贴近,却并不觉得温柔,反而是仿佛每一丝一毫的缝隙都要入侵的强势。
在那个无助的梦里,视线、听觉仿佛都被剥夺,只有无用的触感最为明显,即便他被吓得发颤,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手掌在紧贴着他缓缓移动,连掌心的纹路都快感知到了。
自然,一切都不止于此。
接下来的触碰,从单纯的抚摸,逐渐变得极具色情意味,下流,邪肆。
干燥柔软的手指,像触手般黏腻的附着在柔软的皮肉上,一点一点揉捏,时而轻柔时而粗重,尤其不同的手指腹都有不同程度的茧,摩挲起来更是增添痛痒的滋味。
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没有用,全部的体力都耗尽了,也只会让他累得双腿发软,被摸到打着哆嗦,浑身软绵绵。
明明是个男人,却在梦里,被那样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恶劣的把玩。
只是稍稍在脑海里闪回过一个画面,阮时予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浑身汗毛倒竖,那种极端怪异又暧昧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这个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
是因为禁欲太久了吗,他竟然开始做这种怪异又色情的噩梦……都说梦境是潜意识的映射,难道他真的有渴望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体验吗?
他无法接受这个设想,只能尽快让自己投入别的事情当中,开始专注的整理行李,打扫房间,以忘记这个噩梦。
他把房间做了清洁之后,才开始打开行李箱,放置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行李可收拾的,但他习惯了把所有东西放的整整齐齐,方便以后寻找。
这个套房还算新,里面的装修比较简约大方,倒是挺适合盲人生活的,而且是三室两厅,活动空间还挺大,不用担心会磕磕碰碰的。
之前在他和孟晴的那个家里,他虽然记得住大致的位置布局,但因为房子不算大,还是很容易磕磕碰碰到。也是他自己眼睛看不见,要是他能看见,就会知道自己腿上被磕了多少次,留下了多少次淤青。
阮时予找到手机时,发现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了一整晚,竟然没充上电!
“不是吧,我明明记得昨晚有好好插上充电头的啊?怎么会没充上电?甚至连开机的电量都没有……”
他昨晚到家后,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记得要给手机充电的,当代人基本手机不离手的。
“竟然没有插稳数据线吗,什么时候松开的?”
吐槽了几句后,他还是任劳任怨的把手机重新放回去充电了,这次他可是确保充上电了才离开卧室的。
数据线没插稳,估计是在回家的路上松散了一些,他昨晚肯定是因为又累又困,所以才没有察觉到。
半小时后,阮时予把垃圾都放到门口,做完这些,终于撑着腰长舒一口气。
然而手碰到腰间时,竟仿佛也感受到一阵酸软。看来坐久了车之后,是连腰也会感到酸痛的。
绝不是因为噩梦里那些可恶的手,连他的腰窝或是臀部也没放过。
看着他用手飞快地碰了一下腰又松开,屏幕面前的男人不由眼睛微眯了眯。
他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手掌只是略微陷入的绵软的脂肉当中,力气稍微大一点,就会印出艳丽的红痕。
不光是腰间,就连他那略显丰腴的大腿也是如此,都是被手掌袭击的重灾区,带着些肉感的大腿,有时候几乎滑腻的抓不住。
男人看着监控画面,着迷抬起双手,覆在自己鼻端前。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男人那张俊美的面孔上,却显得阴鸷而痴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掌心,仿佛残留着一些香气,还有阮时予汹涌的流着眼泪时,柔软的口中呼出的炽热的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
小黑屋情节可能有点阴湿了,接受不了的千万别勉强[让我康康]
之后的更新时间大概定在晚上六七点左右吧。
希望多多留评讨论呀~
第24章
阮时予好像见鬼了,但是没有人会发现。
也不会有人知道。
回家后的第三天,他的手机还是没有充上电。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次他都是在手机旁边确认充电至能开机后才离开的,可等他再来找手机的时候,就又没电至关机了。要么是数据线松了,要么是插头松了,甚至还全屋断电过几次。
有一次他守在手机旁边,拿着手机充电,结果他坐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一拿起手机,还是没电。
就好像是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阻止他给手机充电。
而且对方应该就在这个房子里面,无声无息,仿佛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之中,无处不在。
更让他不安的是,系统临时被叫回总部开会了,总部与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系统一来一回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在小世界里却需要五天,所以阮时予这几天暂且联系不上系统,自然也用不了系统视角。他这下可是真真正正的独自一个人生活了,连个电视剧都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