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予被他用冷酷的视线仔细的扫视,莫名觉得脸颊更加滚烫,像是被眼神侵犯了一遍。
尽管如此,他还是乖乖的配合检查了,就是水润的眼睛显得委屈巴巴的。
那双望向墨寒的清澈眼睛,眼底透着疑惑:怎么还没检查好啊,时间这么长吗,别人也是这样检查的吗?
墨寒的手套上覆了一层在他嘴里沾染的水渍,在灯光底下显出亮晶晶的光泽,他第一遍没有看仔细,所以又检查了第二遍,才松开手,“是有点发烧。”
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乌黑的眼珠透着点单纯的意味:“真的吗,那怎么办?”
墨寒扫了一眼对面的药柜,作为医学博士,他的办公室里存放着各种药物,以便随时研究,他本想去取药,但他忽然又想到阮时予是异能者,“我看过你的登记表,你是治愈系的异能者。”
“哦,对啊,我差点忘了。”阮时予还没习惯自己有灵泉空间这件事。那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治好了?这种感觉也太奇妙了。
他喝了一点灵泉水,果然好了很多。
“我好了!”他望向墨寒,“不过,别人的检查也是这样的吗,要全部绑起来?”
“其实你可以不用把我绑起来,我只是一个治愈系,不会伤到你的。”
他能理解普通人对异能者的忌惮,绑起来肯定也是担心异能者挣扎起来,可能会伤害到医生。但是他记得刚刚在楼下排队的时候,那些异能者也没有被绑起来检查呀。
墨寒唇角勾勒出一点细微的弧度,很快压下,“难受吗?”
“一点点……”
“其实你说的对,当然不用绑起来,尤其是像你这么弱的异能者,与普通人无异。”墨寒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又放进了口袋里,手搭在阮时予的衣领上,掀开一点,“只是我想这么做罢了。”
见到阮时予的第一眼,他就想把他绑起来欺负了,把他束缚在检查台上。他和墨寒想象中一样,倏地望向他,湿润的眼睛怯生生的,睫毛发抖,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寒解开了一颗扣子,衣领被开的更大,“我对你身上的藤蔓很感兴趣,上次见到的藤蔓是你操控的吗?它们是寄生在你身上了吗?”
“等等,不行!”阮时予挣扎起来,宛如一只受惊的鸟雀。
可惜挣扎是无用的,手腕脚腕被扣得太紧,无法挪动分毫。
他上面就穿了一件轻薄的连帽外套,拉链都没拉,只扣了几颗扣子,要是扣子被解开,里面的蕾丝吊带,还有非常简易透风的女仆装,就会暴露在墨寒眼前了。
阮时予:“不要……!”
在他惊慌之时,第二颗扣子也被解开了。衣领间露出大片光洁细腻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以及墨寒灼灼的视线,顿时瑟缩了一下。
已经可以看见大半的蕾丝吊带了,黑色的透肉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异常漂亮。
“你这么怕我检查,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你里面穿的吊带吗?”墨寒看着他湿润的睫毛,以及仿佛烧的不行的绯红脸颊,居高临下的解开第三颗扣子。
阮时予:“我让你停下!”
“你为什么会在里面穿这种衣服?江成瀚让你穿的?”
阮时予本来是应该心虚的,但剧烈的羞耻感压过了别的想法,又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只顾着娇纵的发脾气了:“你要检查藤蔓,我给你看不就行了吗,竟然把我绑起来,你就是个变态吧?快放开我!”
头一次穿这种衣服来勾搭别人的阮时予,显然还不习惯这种事,还是维护他自己的脸面更要紧。
不过他不知道,越是挣扎反抗,辱骂墨寒,反而越能激发起墨寒对他的控制欲、破坏欲。
墨寒一言不发,把扣子全部解开了,神色一怔,里面这套情.色至极的女仆装显然是为了情趣服务的,半遮半掩,关键部位都遮不住,蕾丝吊带上面全部都是空的,白色的围裙只在腰间围了一圈,甚至连小肚脐都遮不住……
“我是变态,那你是什么?竟然在里面穿这种衣服。”
阮时予羞耻得想找个缝钻进去。
“那又怎么了?谁让你这样检查我的?!”他可怜的侧开脸,毛茸茸的脑袋背对着墨寒,说话时隐约可见湿润唇缝里的粉嫩舌尖,像是生气的炸毛了,所以落在墨寒眼里还是很可爱,“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最后这句话让墨寒神色倏地冷淡下来,他自顾自的代入了阮时予和别人play时的路人角色,连嫉妒都是没有立场的。
明明阮时予刚刚还很依赖的,用热乎乎的脸颊蹭他的掌心。怎么转眼之间,就说出这种让人心生恶念和妒忌的话?
墨寒浑身紧绷着,拿起浸泡在消毒液里的手术刀,在他的衣服上飞快地划开一道。
冰冷的刀几乎是擦过阮时予的皮肤滑了过去,让他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疯了吗,放开我!”
衣服被手术刀划破,轻易地脱了下来,被墨寒丢在一旁。一分钟之内,外套和裤子、鞋子都被他用这种方法脱下。
阮时予最近被人娇纵惯了,还没有被这般忤逆过,他气昏了头,愤怒的喊叫:“你把我衣服都弄坏了,我待会儿还怎么穿啊?”
到现在了,他还在担心衣服?真不知该说他是心大还是迟钝。
墨寒放下手术刀,走回阮时予身边,眼前的青年身材纤瘦,脸蛋涨红,剥去了外面的伪装,只剩里面这一身引人遐想的女仆装扮。
蓬松的裙摆被压平了许多,从墨寒的视角来看,什么都遮不住,灯光太过明亮,他甚至能看到里面黑色的丁字裤,还有那颗小红痣,微微沾着点莹润的色泽。
一双白丝除了刚刚被他划破的两道破损,腿内侧还有一道破损,此刻略显凌乱、带着点褶皱的贴在白细的腿上,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
真是娇气得不像话。
墨寒:“你还以为我还会放你出去吗?”
墨寒恐吓过后,以为他被吓到了,就顺势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还抽了两管血。
阮时予本来惊慌了一阵子,但是看墨寒没对他做什么,就开始冷静下来了,他眨了眨眼,心想难道江成瀚的方法真的奏效了?墨寒还真喜欢他这身打扮啊?
要不然墨寒怎么真的给他做检查了,还这么吓唬他。
墨寒果然是个变态!
检查就检查嘛,还故意用手术刀把他的衣服划坏,故意吓唬他!
墨寒检查的时候,看见他腰腹间的花纹,手摸上去仔细研究了一下。
他轻轻摁了摁纹身所在的位置,触感柔软,“这就是它寄生的地方。”
阮时予不搭理他,细细的眉蹙起一点,表情充满了显而易见的生气和嫌弃。
墨寒手上用了点力,再摁了摁纹身那处,阮时予就像一只被人狠狠吸了一番的猫,睁着圆圆润润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端的是楚楚可怜,“你到底要干嘛啊?”
墨寒心情复杂。
眼前的青年好像太恃宠而骄了,他太清楚别人会宠着他让着他,甚至他都懒得试探自己的底线,就自顾自的耍脾气了。
但是这么娇气,却不让人讨厌,只觉得可爱,也是他的本事了。
墨寒从他身上割了一些藤蔓的样本。
奇怪的是,这些藤蔓和他那天见到的不太一样,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即便能飞快地增殖,它也没有发挥这项能力。
甚至随便他怎么检查,这一小截藤蔓都软乎乎的,有些像阮时予。
“检查完了没,快点放开我!我要回去……”阮时予看他走远,就开始闹着要下去。
“你要穿成这样出去吗?”
墨寒反问,他转过身看着阮时予,冷淡着一张脸,“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认为你很值得研究,所以我会申请上去,让你留在这里做我的实验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阮时予音调拔高:“我有什么可研究的,这藤蔓根本不是我的,你要研究就去研究宋逸啊。”
“宋逸。”墨寒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看来除了江成瀚,你身边还有别的护花使者?”
“所以藤蔓是宋逸的异能,那你是怎么做到让它寄生在你身上的?”
在墨寒的检查下,阮时予其实本来就瞒不住什么,只好不情不愿的全盘托出了,“宋逸只是为了帮我,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墨寒的确发现了阮时予的双腿过于纤细瘦弱,还以为是体质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下身没有知觉,仍然在瘫痪状态,需要依赖藤蔓来帮助他行走。
如果是这样,那阮时予这一半藤蔓的本体性格温和,就很好解释了。但攻击性不强的藤蔓,就不那么具有研究的价值了。
他看了阮时予一眼:“那你为什么会在里面穿这种衣服?”
阮时予脸色白了白,小声嘟囔,“我又不是自愿的……反正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