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设想在他脑海里以病毒般的速度蔓延,分裂成无数让阮时予只属于他的办法,控制、囚禁、精神摧毁……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彻底动物化,这样他就能真正的变成只属于他的了,脑海里会只剩下生存欲和情欲。
萨麦尔在心里给自己设限,他不能这么疑神疑鬼,起码,在发现阮时予下一次出轨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第95章
萨麦尔是第一次谈恋爱,对待恋人,他总是包容的,哪怕他和诺埃尔发生了那种事,他也相信了他的清白。
但是实际上,尽管他告诉阮时予他已经不在意了,原谅他了,可他心里仍然像是被扎了一根小刺似的,无法拔除。而且他越是努力的想要拔出来,那根刺反而会刺得越深,让他更加受痛。
当他一整天都和阮时予腻在一起的时候,望着他美好的笑容,心里却偶尔会有那么一两秒无意间想起这件“背叛”的小事。
他极其隐晦的想,会不会根本不是阮时予说的那样,他和诺埃尔根本就是出轨了而已,说不定那天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亲密,而是故意想要被他发现,那样才刺激。也许他们两个就是把他当做愚蠢的冤大头,把他耍得团团转。
可能是今天黏在一起太久,萨麦尔终于产生了一种窒息感,他找了一个借口,出去把“家”里农场里的活都干了一遍,这花了他几天的时间。
然后萨麦尔第一次抽了烟。
他靠在后院的树边,抽了一根烟。
一开始呛了两声,然后就渐渐的习惯了。但他仍然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喜欢抽这玩意儿。
他的视线透过白色的烟雾,在虚空中怔怔的盯着一个点看。
诺埃尔这种普通人类,其实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威胁,他能轻易地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可是诺埃尔偏偏是阮时予的朋友,他们还是认识很久的同学。
他不能对他下手。
起码现在还不能,阮时予会难过的。
萨麦尔捂着眼睛,突然有种冲动,他想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看他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了,应该不再仅仅是那点感激了吧?
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天了,阮时予不是个感情匮乏的人,他天真懵懂,给人很好骗的感觉,总会被他打动吧。
他站直身体,身后的树被风吹过,发出簌簌响声。
心跳也仿佛跃动起来,他的嘴角弯起一点,想到他要回到阮时予的卧室就感到开心。仅仅是离开他几天的功夫,他就开始想念他的怀抱,像巢穴那样的怀抱。
他想见到阮时予。
他想回到他们的房间,抱着他,亲吻他。这样的想法从他开始干农活的时候,就在脑海里盘旋了。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阮时予能再多喜欢他一点点。
原来他的那种窒息感,并不是因为太腻烦,而是因为他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他的占有欲疯狂膨胀,让他自己这幅躯壳都感到窒息。
傍晚,萨麦尔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走到阮时予的农场,别墅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安静的有点不正常了,就算只有诺埃尔缠着阮时予,他们在客厅也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是墨菲趁机过来缠上他,那这里就应该会变得更热闹。
萨麦尔心知肚明,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放弃过纠缠阮时予,总会背着他搞些小动作。就连塞西利亚医生和艾伦,有时候也会用那种毫无掩藏的觊觎的眼神,望着阮时予。
在他不在这里的时间,他们两个肯定会霸占阮时予的时间。萨麦尔心头变得阴郁。
他的脚步变得轻了些,不愿意叫人立刻察觉,像一只即将使坏的猫一样,走进客厅,发现没有人,就顺势走近阮时予的卧房。他这一次,只是想看到阮时予或许也会思念他的模样。
他走到那道门边,忽然,一道细弱的声音,将他的脚步勾住了。
萨麦尔的神情不稳的颤抖了下。
他的视线透过没有阖上的门缝,窥见了全貌。
阮时予在沙发上。正对门的沙发,是他和阮时予平时一起睡的床。
墨菲赤裸着上半身,匍匐在他腿.间,挡住了阮时予的关键部位,而阮时予似乎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雪腻的胸脯上透着点儿粉。
他和墨菲虽然没有做,但起码也是准备阶段的前.戏了。
修长雪白的小腿,勾着男人的肩膀,没有布料的包裹,每一寸皮肉都显得匀称漂亮,紧绷起来,像要将人绞得窒息。
虽然只是透过缝隙,但萨麦尔也能看到墨菲看着阮时予的眼神,是像看神一样凝视着他。阮时予用白细的手漫不经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黑发黏在他的脸颊,浑身是一种懒洋洋的姿态,好像整个人被完全抽空了。
墨菲头埋进去,很熟练的样子,像狗那样迫不及待的嗅闻着他的气息。他脖颈微微仰起,喉咙里再次溢出萨麦尔刚刚在走廊上听见的声音。
断断续续,微微颤抖,像被划过的华丽绸缎。
有哪里不一样了。
萨麦尔敏锐的察觉到,这并非是一场简单的抚慰。
那种模样,和萨麦尔见过的所有阮时予都不一样,他对待墨菲似乎是更加自在、坦诚,并且暴露出一点掌控欲和恶劣的玩弄意味。
完全不像阮时予了,太过出格。
有时候萨麦尔觉得,阮时予的美丽才是一种病毒,以农场别墅为中心传播蔓延。他之前像是一盘被享用的糕点,而此刻,他只是在享受自身,所以全部的香艳魅力都势不可挡的释放了出来。
如果说上次出轨,并非阮时予的本意,那这次,就算阮时予也是出于发热期,是被迫,被欲望操控头脑,但他对墨菲的特殊之处,也实在叫人嫉妒。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萨麦尔感觉妒火中烧,整个人都要炸裂开了。
阮时予一抬眼,却只看到门缝里似乎闪过了一道阴影。美丽的大眼睛睁圆了一瞬,浓密的睫毛颤动起来。
系统不是说,萨麦尔正往回赶吗?
他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就是为了让萨麦尔抓个现行,好让萨麦尔怒火攻心,做出符合任务二要求的那些事。
这应该是最合适的机会了,有了第一次“出轨”的铺垫之后,萨麦尔应该疑神疑鬼了很久,这第二次,他不可能再那么轻易地相信他是清白的了吧?
可是,萨麦尔好像没来?还是说他看见了,却走了?
墨菲发现他的分心,立马努力起来,终于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阮时予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拉开,“好了,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墨菲的猩红舌尖还微微伸着,牵扯出几根暧昧的银丝,“主人,你明明很喜欢啊。”
阮时予每次听见他这样叫自己,就觉得羞耻不已,而墨菲说,如果不叫主人也可以,他叫妈妈、妈咪、女王之类的也行。那些称呼在亲密接触的时候,实在是更加不堪入目,阮时予就只能默许他叫主人了。
墨菲用那张精致的脸庞贴着他,口中吐出温热的湿意,“主人不要总是口是心非嘛。”
阮时予说不过他,闭了闭眼,假装逃避。今天他的确利用了墨菲,这会儿也就任由墨菲去了,没有再强烈的挣扎或推开他。
要是萨麦尔能再折返回来,看见他们在做这档子事也好啊。
只可惜,他后面再也没有等到萨麦尔回来。
本来按照阮时予的计划,他是不用和墨菲配合太多的,只要萨麦尔出现,中途打断他们就行。可萨麦尔现在不来了,没人来打断他们,他也就只能像陷入沼泽似的,慢慢陷入这满是快感的深潭。
……
萨麦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阮时予即将发现他的时候跑了,就好像他这个正牌男友,才是偷窥他们的第三者那样自卑的逃避。
但他知道,他不想戳穿这个现实。因为只要他没有发现这件事,他和阮时予就还能维持好恋爱关系。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他而言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美好,虽然他早有预料可能会维持不了多久,可真当这一天来临,他又无法接受了。
他也真是希望自己没有发现啊……
他为什么不能再迟一点回来呢,或者明天再回来。阮时予为什么不能藏的再好一点,为什么偏偏被他发现了?
不过他最在意的问题还是——为什么阮时予偏偏对墨菲那么特殊呢?
是因为墨菲对他过于温顺听话吗?能配合他玩那种羞耻的play?可是……他也可以啊,在以后,等他们到达更加亲密的阶段,他什么都能做的,阮时予为什么不问问他愿不愿意呢?
萨麦尔大概知道他们这个属于小众癖好,所以他自我安慰,说不定阮时予只是因为担心他不喜欢,所以才没有告诉他,说不定他和墨菲也只是因为刚好离得近,又都有这方面的癖好,所以才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