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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谢昀嘴里的肉麦饼都惊讶得忘了咀嚼,原来昨夜并非下错了药,而是宁渊醉了根本分不清人啊,怪不得瞧着也呆呆的,问他什么都不说话,就自己在那叽咕叽咕的。
    噗,还挺可爱啊。
    看着谢昀傻兮兮乐的模样,楚旸也觉得很诡异,“你笑什么呢?”
    “我在笑向来一本正经的宁二哥哥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楚旸忽然一阵恶寒涌上心头,跟见了鬼一样,诧异得都磕磕绊绊起来,“谢怀泽,你……不对劲,很不对劲!你居然会觉得宁不朽可爱,你不是应该‘哈哈哈’狠狠地嘲笑一番,然后回去就给他灌酒再狠狠嘲讽一遍吗?!你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谢昀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眉头微微拧起,不可置信道:“我有那么恶劣吗?”
    “当然有了,你才不会放弃一个羞辱宁二哥哥的机会呢。”楚旸喋喋不休地讲了好多有关于谢昀与宁渊不合的事迹,听得谢昀的眉头越发紧蹙,连自己都觉得很过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宁渊有心与他过意不去,没曾想自己的行为竟然会如此不堪。
    “家里人都说我从前与二哥哥的关系很好的,可你们的描述与我的记忆都是与他不好的画面。”
    “这我就不知道了,咱俩是在太子哥哥生辰日那日才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就和宁二哥势同水火了。”楚旸仔细回忆了那段往事,确信自己并不知晓,又不禁猜测,“不过也就几年前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谢昀表情一滞,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他努力地想要回忆起那些年所发生的事情,可是脑海灰蒙蒙的一片,只能闪回一两个抓不住的片段,导致头越来越痛。
    “唔!”谢昀捂着额头,脸一下子就白了,表情十分痛苦。
    楚旸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话音刚落,楚旸就瞥见了一处月白色的衣角,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谢昀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面露紧张,“怀泽?”
    楚旸忽然对上了宁渊恨不得要杀人的神情,发怵的要命,磕磕巴巴着,“我……我什么也没干啊!”丢下一句话就赶紧跑了。
    谢昀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一样,痛得咬住了嘴唇,额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死死地攥住宁渊的手,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无意识地将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宁渊完全顾不得疼,坐在了床边将谢昀揽进怀里,将手指强硬地卡在了他的牙关处,以免咬伤了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灵魂都要被撕裂开来了,骨头缝都在疼,前世喝完毒酒后那股穿肠肚烂的感觉,好像要再死一次一般。
    缓过一阵后,谢昀慢慢睁开了眼睛,水汽萦绕着眼眶,不能仔细地看清眼前的景象,但他看见了宁渊手上的一抹红色,他连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那一小片皮肤已经被自己抠破了皮,点点血迹粘在了衣袖上,谢昀满心满脸的愧疚,眼角再次湿润,小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你好了吗?”宁渊摸了摸谢昀的额头,倏地想起了什么,压着他的头将自己的额头贴了过去,并没有发热的症状。
    谢昀呆愣地捧住了宁渊的脸颊,紧紧地盯着他看,还是那副年轻艳丽的皮囊,一切都没有改变。
    “怎么了?”宁渊轻声道。
    谢昀的思绪还是有些空白,好像被拉入了一个时空,可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记得疼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想起来,可是一想就头疼,浑身都在痛。”
    “那就不要想了,不想就不会痛。”宁渊用干净的帕子给谢昀擦拭着额间的汗珠。
    “可是……那是我与二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谢昀揪住了宁渊的衣角,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
    宁渊浅浅一笑,捋了捋谢昀的碎发,“没关系,那只是过去而已。”
    宁渊为什么不愿同自己说,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昀的腰伤也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去上课了,只要不做十分劳累的事情即可。
    赵曾等人意气风发,完全没了考试前两日那样的焦虑不安,浑身透露着烦躁之气,亦如往常一样去挑衅、欺负寒门学子。
    那位少年看着年纪比他们都小,长得白白净净又弱不禁风的,被赵曾推搡了几下就摔在了地上,眼睛红红的,都快哭出来了。
    刚想上去就被忽然冒出来的楚旸一把抓住,“怀泽,你好些了吗?那天可把我吓坏了,这两天我都不敢去宁二哥哥面前晃悠。”
    “我没事,当时就是头晕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是没看见,二哥哥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楚旸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你瞧什么呢?”他顺着谢昀的视线看去。
    “那人看着脸生。”
    前世谢昀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赵曾因为偷卷纸事件受到了严厉地惩罚,收敛了许多,没有再欺负别人。
    “哦,父王给太子哥哥赐了一个侧妃,他是那侧妃的弟弟,破例让徐之桉进去书院旁听,是昨天刚来的,你这身子刚好才出来难怪不认识。”
    眼见着赵曾抬脚就要踹去,谢昀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直接过去推了赵曾一把,将人拉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凌厉道:“赵曾,大家皆为同窗,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赵曾由于重心不稳摔了个大马哈,惹来周围人一阵嘲笑,让他面子上挂不住,红一阵白一阵的,“怀泽,你是不知道他摔坏了我的白玉狼毫,那可是我父亲特地为我打造的!”
    徐之桉攥紧了谢昀的衣角细细地发抖,躲在他身后细弱蚊蝇,“那明明就是坏的,故意赖在我头上……”
    “你这臭小子!”赵曾气急,上前就要把他拉出来。
    谢昀将人丢进了楚旸怀里,又推了赵曾一把,“不过是白玉而已,我要多少有多少,我赔你便是,不许再欺负别人。”
    憋着一股气没处发的赵曾狠狠地瞪着谢昀,用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甩袖而去。
    等人走了,徐之桉才敢探出一颗小脑袋,盯着谢昀看,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的样子,“谢谢你。”
    谢昀看他像是看舒桦一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客气,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徐之桉红着脸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他姐姐还是挺得太子哥哥青睐的。”
    谢昀倒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侧妃,太子妃嫁给太子殿下三年都无所出,皇帝便赐了侧妃,是光禄寺丞的女儿,后来怀有身孕,只是生产时难产,母子俱亡。
    看着徐之桉离开的背影,谢昀不禁五味杂陈。
    第19章 第19章
    “二哥哥,我快饿死了,咱们快点走吧,去晚了连个肉渣都没有了。”谢昀拉着走路慢吞吞的宁渊就走,大步流星地朝着饭堂而去。
    徐之桉远远地就瞧见了他,抱着一个食盒小跑着追了上来,跑得小脸儿红扑扑的,“谢小公子!”
    “是之桉啊,你慢些,你唤我名字即可,不必如此客气。”谢昀满脸笑意,抓着宁渊衣袖的手都松开了。
    宁渊的衣袖自然垂落,手也放了下来,视线转移到了谢昀堆满笑容的脸上,觉得有些刺目,又紧紧地盯着徐之桉。
    徐之桉不知从何处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可又说不上来,干脆抛之脑后,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地看着谢昀,“那……那我叫你怀泽哥哥可好?”
    “好啊。”谢昀轻柔地揉了揉徐之桉的小脑袋,像是看自家舒桦一样。
    “对了,上次走得太急,我都没有好好地谢谢你,实在是太失礼了,我……我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做了一些小点心,还望怀泽哥哥莫要嫌弃。”徐之桉赧然地将食盒塞进了谢昀怀里。
    谢昀十分惊喜,“不会啊,我最喜欢吃小甜点了,谢谢你呀。”
    宁渊揽住了谢昀的肩膀,像是护崽子一样将他带回了自己的身边,眼神冷冷的,脸色臭臭的,语气淡淡的,“不是说要赶不上饭点了呢,走了。”
    “哦哦,那之桉一起去吧?”浑然不觉的谢昀还对着徐之桉发出盛情地邀请。
    徐之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可余光一瞥,看见了宁渊的脸色,后知后觉地知道了那股寒意从哪儿来的了,不禁缩了缩脖子,边后退边摆了摆手,道:“不……不了。”然后就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走之前,徐之桉注意到谢昀腰间有些勾丝的荷包,心中若有所思。
    马不停蹄地赶到饭堂,谢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抢到了最后一碗红烧排骨,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就听到宁渊问着,“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谢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听阿旸说他父亲光禄寺丞,但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废了双腿,无缘官场,但幸好此前就被陛下看中了,赐给太子殿下做侧妃,家里的情况才好了起来,我瞧那孩子还挺乖巧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