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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昭皙意味不明:“可他确实是这场事故里唯二活下来的人。你现在是说,他不但识破并坏了一位王的好事,那只雾鬼甚至还留下了他?”
    “没人知道”木析榆后靠着玻璃,丝毫看不出异常:“在自毁程序下,他甚至先一步处在濒死状态。至于之后的事,大概也只能问那只雾鬼。”
    “如果你想知道这件事继续往下查的线索,我倒是又一个。”
    他难得松口,昭皙都忍不住抬眼:“说。”
    将一块小蛋糕送到昭皙唇边,木析榆悠悠张口:“慕枫说过,那天他原本以其他名义将其他研究员从实验室里撤出去了。”
    昭皙脸色微变,关于那次事故的报道从脑海中闪过,让他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可在最终引爆时,他们却莫名回到了那座被选定的坟场。”木析榆扯起一抹冷笑:“只有他那个副手脱离大部队,成为除了慕枫以外,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离开时已经将近十点,由于木析榆吐出了些消息,借着这个理由硬是软磨硬泡地把人带回了酒店。
    这导致第二天,封楼在看到他脖子上一大块青紫的痕迹时,眼皮抽了抽。
    “你昨晚这是跟哪位春宵一刻了?”单身至今的封楼一言难尽:“我怎么觉得这一口是奔着咬死你去的?”
    闻言,木析榆低头看了眼,这才想起来忘了什么。
    由于这几天现场有个麻烦人物,为了防止意外,他费了点力气用了心脏供血,所以修复能力被大幅度降低,所以留下了痕迹。
    “唔……”看着脖子上这个十几分钟前新鲜出炉的一口,木析榆不由回想等身镜前某人又一次变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以及带着明显杀意的眼神,非常有自知之明:“我觉得他确实有点想咬死我。”
    “你不会是逼良为娼了吧?”封楼啧啧两声:“先说好,我不负责保护夜生活。”
    木析榆翻了个白眼。
    踏进那间盗版教堂,木析榆瞬间发现里面的浓度又一次升高。
    但依然无法达到可以被检测的数值。
    里面的人毫无察觉,但木析榆注意到,依旧戴着场工帽子的殷堕一直站在角落。
    直接和血液挂钩的异能……木析榆其实希望他能看出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陷阱,只不过木析榆现在还不知道,它们究竟想达成一个什么目的。
    拍摄还在继续,这一次,将视角转移到了更多人身上。
    “求神保佑……求神保佑……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母亲抱紧了她的孩子,在雷雨中哭泣:“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我们还要去找他的父亲。”
    她原本等一天就想离开,但她的孩子一直在哭:“妈妈,我不要走,我害怕!”
    “三天的大雨,这是神的惩罚。”牧师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所有人,叹气着开口:“有人玷污了神明。”
    “闭嘴,神棍!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一个焦虑的中年人厉声喝道:“是你把我们困在这里,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什么神?”
    他几步上前,一把扯住牧师的衣领,阴沉开口:“把门打开!我现在就要离开!”
    牧师的表情依旧平静:“也许可以离开,但外面有熊,很多熊。”
    “如果离开,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熊?那该死的熊在哪!?”男人愤怒地咆哮:“熊灾早就被解决了,一切都是你胡扯出来,阻止我们离开的!”
    眼看着事态快要失控,大学生犹豫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同伴,不太确定地开口:“我也听说过最近又有熊了,我之前有同学看到过,说熊在吃人,只不过很快被官方辟谣了。”
    “辟谣了,听到了吗?”中男人像得到了什么验证,冷笑一声,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死死抵住牧师的额头,狠戾的一字一顿:“把门打开!”
    看到枪的那刻,场面彻底乱了。
    牧师沉默看着这个眼底布满血丝的男人,最终叹气:“抱歉,这里被神保护了起来,我没有钥匙……”
    “如果真的想要离开,就向神许愿吧。”
    这一晚,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离开,而剩下的人留在这个唯一有烛火的大厅,彻夜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轰然炸开的枪声。
    所有人被惊动,不约而同地冲下楼,却看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场景——
    中年人跪伏在神像面前的彩窗下,血流了满地。
    而在不远处,一台小型收音机滚落在地,不稳定的信号播报着一段讯息:
    “针对熊灾泛滥情况的谣言请大家请勿相信,但谨慎期间,请居民们减少外出,留在庇护所。”
    “请勿长时间在森林逗留。”
    第146章 第43天
    看到同样的被困者自杀,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但好在得到了一点外界的消息,他们能做的也等待着雨停离开。
    有位医生检查了中年男人的伤势,摇头后告知为自杀。
    牧师在巨大的花窗下悲悯地微笑着, 然后转身离开。
    而在谁也没看到的地方,年轻的学者捡起枪和收音机,浑浑噩噩地在建筑中行走。
    直到他又一次遇见坐在三层走廊的画家。
    画家依旧用炭笔在画纸上画着凌乱的线条。学者看了很久也没能弄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于是告知了刚才发生的那场惨剧。
    “他为什么会忽然自杀?”学者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焦虑:“明明知道熊灾是假的,只要找到办法离开就好, 他为什么死了?”
    画家听着他几乎神经质地念叨,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也许他看到了真相。”
    “真相?”学者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而画家没有看他。
    “还有什么真相?我们被恶意困在这里, 听着一个邪教徒在这里洗脑。”学者不可置信地重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真相?”
    “熊灾。”画家说。
    “什么?”
    学者猛然抬头, 然后迟疑着:“熊灾不是假的吗?”
    “没人说过熊灾是假的。”
    炭笔划过纸面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直到声音停止, 他才终于抬头, 看向学者鼓鼓囊囊的口袋:“就像没人说过你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学者愣住了。
    而年轻俊美的画家则仰头看向灰蒙蒙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巨大窗户,声音里藏着说不出的漠然。
    像已经看过、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早已麻木。
    “你想离开吗?”他忽然问。
    学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我想, 我当然想!”
    “为什么?”
    “为什么?”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外面我有自己的家庭, 朋友, 我有自己的事业!”
    “我有自由!”他大声吼叫着,不知是在说给画家听,还是说给自己:
    “而不是在这个笼子里!被人莫名其妙地困在这里!”
    “那么, 在外面就自由吗?”画家依旧平静:“如果你说的这些都已经不存在,你还会选择出去吗?”
    短短几个字,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学者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次,画家低头看着面前凌乱的画作,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被困在了这里”
    “但是……别相信任何人。”他缓缓闭目,只有声音回荡在夜幕里:
    “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
    木析榆的戏份零零碎碎地拍了三十多天,在这期间,外界的舆论愈演愈烈。
    气象局苍白的声明像落入湖面的水花,很快被人潮吞没。
    大灾难的消息不胫而走,被蒙在鼓里的人群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们可以无所谓一个人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但无法容忍自己早已在悄无声息中身处漩涡中心。
    示威、游行,以及暴力事件接连开始,雾都政府不得不直接干涉,并再次向气象局施压。
    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是谁!?”
    气象局最顶层,昏暗的房间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脸色难看得吓人:“大灾难的消息泄露,民众比我们预计中更早地陷入了恐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弥漫起一场大雾,我们的损失将会难以估量!”
    “冷静点。”另一边,一位年老的女士缓缓睁开双眼:“未必是我们的人,毕竟雾鬼就在人群里,里面一定有它们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