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景打破沉默:“明姐,我没放你鸽子。”
明昙清仰起脸,故意没看alpha那双可怜兮兮的狗狗眼。
“是吗?反正腺体难受的不是我。”
梁若景蹭过去,贴着omega说话:“我去了,但是你在和别的alpha聊天,然后有人泼了我一身酒。
我看你们聊得正开心,就先来洗澡换衣服了。”
明昙清好笑道:“我哪和她聊得开心?”
梁若景下意识摸兜。
可惜了,她没带那瓶信息素消除喷雾。
不装了,她就是小气。
“那她还去过你家。”
alpha声音闷闷的,控诉似的。
明昙清一愣,眸光微暗,反问:“小景,你很在意这个?”
梁若景再次对上那双淡灰蓝的眼眸。
桃花眼,含情眸,为什么不能只看她一个人。
明姐这么聪明,什么都懂,偏偏非得问出来,就要梁若景亲口承认。
明知是陷阱,梁若景喜欢往裏跳。
她大概是着魔了,只要是明昙清的,梁若景都想独占。
“很在意,”梁若景定定望着omega,目光几乎把什么都坦白了:“她绝对喜欢你,还朝你放信息素。”
明昙清沉默几秒:“所以你腺体不舒服?”
梁若景嘴巴张合几次,无奈应下:“是。”
一个谎言接另一个谎言。
她现在腺体是真的不舒服了。
“我知道了。”明昙清起身,没再多说。
视线扫过alpha浴袍叉领下的风景,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你先换衣服。”
梁若景把注意力放回礼服。
肉眼看,没问题。
配饰有些陌生,梁若景对奢牌了解不深,一时间辨别不出耳饰的牌子。
但花花脑子不灵光。
梁若景了解她,没机灵到主动帮忙搭配的地步。
和唐越岑待久了,梁若景也被传染谨慎。
还是不穿为好。
“衣服有问题?”明昙清问。
梁若景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明昙清认真听完:“谨慎是对的,我让戚姐送一套过来,她不会被拦。”
沉吟几秒,又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找我。”
梁若景蹬鼻子上脸:“那明姐,我可以常常给你打电话吗?”
明昙清剜她一眼,淡淡提醒:“适可而止,我等了你半个小时,知道今天几度吗?”
戚林效率高,不过十分钟送来今晚第三套礼服。
还贴心搭配全套首饰,都是yc高端线。
只是这礼服——又是露背设计,比上件有过之而无不及。
omega懒懒散散地支着脸,眸光清亮不掩调侃。
联想明姐刚才的话,梁若景怀疑是小小的报复。
黑衣贴身,后背展露一片冷白。
冰凉的手靠近,从指尖开始,完全贴上alpha的脊背。
梁若景一激灵,成功捕捉到镜中明昙清唇角的笑意。
“走吧。”
明昙清合手,留住手心的温热。
宴会仍在继续。
除了唐越岑,没人多问梁若景这一个小时去干了什么。
她被拉回酒桌闲聊。
尤茜还在,笑吟吟抬眼,在看清梁若景佩戴的耳饰时僵住,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酒过三巡,宴会到凌晨1点才渐渐结束。
唐越岑前段时间才回老家忙完白事,宴上碰到多年旧友,越聊越动情。
输出人生感悟三个多小时,终于是把自己喝得烂醉。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千万要把握住机会,不要后悔!”
唐越岑满面通红,眼尾挂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酒。
梁若景表面嘲笑,实际听进大半。
转身对两个助理说:“你们把唐姐送回酒店,回去也早点休息。”
小杏机灵点,问:“小景姐,那你怎么办?”
梁若景潇洒摆摆手:“我自己可以,晚上先住这儿,下午才有戏,到时候再说。”
她问好了,明昙清今晚也不走。
总统套房配大床,一个人睡两个枕头,明示什么不用多说。
梁若景步伐轻快,贵客梯直达顶层,轻敲两下推开房门,花香伴酒直抵灵魂深处。
人却不在。
心灵感应似的,梁若景收到消息。
“我在观景臺。”
观景臺同样在顶层,顶上一片半球形穹顶,玻璃通透,漫天星空尽收眼底。
这裏原是演奏厅,正中央静静立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明昙清坐在旁边,手中轻晃一杯红酒,锁骨盛满皎洁月色。
“明姐。”
梁若景走近,才发现明昙清有些醉意。
薄肤渗出一层粉,看人时半抬眼,眉眼温柔,轻飘飘羽毛似的勾人。
她已经把礼服换下,身着薄吊带裙,材质轻薄,停在雪白的小腿肚。
“小景,你来了。”
明昙清抬手,帮梁若景倒上一杯。
两人同睡,总要一人清醒。
梁若景接过,只沾了沾唇又把高脚杯放下。
她看到旁边的钢琴。
按下一个音。
音色柔和,高音清亮,是架不可多得的好琴。
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梁若景看向明昙清:“明姐,我可以弹吗?送给你,当作赔罪了。”
明昙清目光闪动,没直接回答:“顶层房间少,除了我们和修竹,其他人都在楼下。”
梁若景深呼吸一口气,坐在琴凳上。
她很久没碰钢琴。
小时候被苏璟提着耳朵训,边生气边弹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拿出来讨心上人欢心。
细长的手指翻飞,静谧的音符缓缓在指尖流淌。
《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温柔似水,破碎如月,多么合现在的风景。
梁若景弹着,看到明昙清闭上眼,轻轻地,跟随她的音乐晃动。
最后一个音落下。
明昙清抬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梁若景:“很好听。”
梁若景感到心脏有力地跳动。
砰、砰、砰。
让她说出更多话。
“明姐,你会弹钢琴吗?”
明昙清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很久,蓝眸高贵,下一秒,出身豪门的大小姐摇了摇头。
“不会,我也不懂,你刚才弹的是什么?”
“是《月光》。”
梁若景跟中了彩票般开心。
“明姐,你喜欢,我再给你弹一首好不好?”
明昙清点点头,注意力回到alpha细长的手指上。
梁若景弹了第一个音,思考几秒,果断换成第二首。
比方才轻快许多的音符跳跃出来,alpha明显刻苦练过,俯身奏乐,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omega身上偏。
梁若景还穿着明昙清为她选的露背礼物,黑裙摆蜿蜒在地上。
她弹得投入,举手落手间,背后蝴蝶骨振翅欲飞。
薄荷香冲破隔离贴,在两人身边荡漾。
一曲终了。
梁若景藏不住笑,告诉明昙清:“这是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
众所周知的浪漫曲。
银河般璀璨的初恋,纯粹美好。
梁若景欺负明昙清不懂,才鼓起勇气弹。
明昙清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茫然。
“要试试吗?”
梁若景起身,让明昙清坐到琴凳上。
omega轻抬手臂,姿态优雅。
伸出一根食指,重重按下琴键。
标准到刻板的新手行为。
梁若景笑出来。
笨拙的明姐太可爱了。
alpha弯腰,圈住omega。
“明姐,要这样才行……”
两只手重迭,梁若景认真起来,扶着明昙清的手弹完一小节。
三次教学过后。
明昙清低头,流畅弹出来。
一个音也没有错。
“明姐!你好厉害!”
梁若景蹲在琴凳边,清冷的月光落在她眼底也化为饱含激情的热。
她仰头看着omega,仿佛她就是她的全世界。
明昙清俯身,毫无征兆地贴上梁若景的唇。
omega唇瓣柔软,梁若景诧异一瞬,缓慢起身,反环住明昙清单薄的脊背。
满腔花香馥郁,红酒醇厚。
明昙清今晚绝对喝了很多,否则,怎么会主动来吻她。
梁若景没喝多少酒,此刻拥着omega,逐渐吻到微醺。
人似月,情如海。
两人的唇齿交缠得越来越深。
梁若景的背被明昙清抱着,满是细汗,意乱情迷之时,她的手肘压到钢琴键,轰然一声巨响,把她们拉回人间。
人分开了,信息素却还在交融。
腺体发烫,已经是动情的模样。
明昙清声音沙哑:“回房间。”
没能装多久相敬如宾,梁若景扶着腿脚发软的明昙清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