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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好在梁若景在登记处记过明昙清的房号。
    alpha随意披了件大衣,快步出了房门。
    所有人都听从了酒店管理人员的建议,不随意走动。
    走廊上静悄悄的,梁若景心如擂鼓。
    怕停电,她没有坐电梯,直接拐进应急通道,两格两格一起往上跑。
    终于,她跑到了明昙清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响了门。
    门裏传出声略微发颤的声音:“谁?”
    梁若景:“昙清姐,是我!”
    “吱呀”一声,房间门开了。
    明昙清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alpha。
    见她没事,梁若景开心地笑了,她一边喘,一边对omega说:
    “昙清姐,我害怕,今晚我和你睡吧。”
    第116章
    梁若景,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明昙清凝视着面前气喘吁吁的alpha, 神情怔愣。
    她没想过梁若景会来,在臺风天的凌晨1点,穿着睡衣, 顶着头乱糟糟的棕毛出现在她的房间。
    光是这样面对面站着, 明昙清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出的热气,暖意融融。
    此时,又一道闪电贯穿天地, 梁若景蹙起眉毛, 紧张地看向omega。
    “昙清姐?你没事吧。”
    明昙清脸色苍白, 虚弱地抬眼:“你先进来。”
    雷雨天气尽量不使用电器, 整个房间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亮着光, 光线米白, 照亮明昙清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omega垂眸, 单薄的身形在黑暗的映衬下更显寂寞。
    心头发紧, 梁若景上前,也坐在床边, 将身一侧, 轻柔地从旁边搂住明昙清。
    alpha的信息素悄然蔓开, 很快将阴冷的海水气息挤得干干净净。
    房间裏只余薄荷酒与百合交缠的暧昧气息。
    还有温暖的拥抱。
    如同冰雪消融, 明昙清的心逐渐化冻,她抬起手,抚摸着梁若景的侧脸。
    alpha的睫毛很长, 羽毛似的在她的手心骚动。
    明昙清:“若景,我没事了。”
    骗人。
    腰明明还在抖,声音也发着颤。
    “是我害怕。”
    梁若景紧了紧手臂, 把怀裏人搂得更紧, 头也埋在omega的颈窝裏。
    直至相贴的微冷身躯被她捂暖, 面前的雪白脖颈发起汗,她才终于松手,开始观察明昙清的房间。
    基础布局和她的房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的茶几上摆了花瓶,裏面妥善收着束洁白的捧花。
    梁若景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果然,只要是她送的花,明昙清都会认真地收起来。
    昙清姐啊昙清姐。
    怎么这么在意我啊。
    她转身,omega已经上了床,张开双臂,仰起脸看她:“还怕吗?”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梁若景快速钻进被窝,熟练地靠在明昙清怀裏,她还特地往下躺了躺,正好枕在omega的臂弯。
    一抬眼,便是被珠光布料包裹着的雪白,边缘透出一点黑色的蕾丝,随着明昙清的呼吸缓慢地起伏着。
    好想闻啊。
    梁若景悄悄侧过脸,鼻尖戳得那块微微凹陷,一呼一吸间满是醉人的百合香。
    头顶上传来声宠溺的轻笑。
    “很喜欢吗?”
    梁若景索性把整张脸埋进去,只剩一双滴血的耳朵。
    明昙清弯着眼,五指插入alpha的发丝间轻抚。
    好舒服。
    这会她把手也揽在omega后腰。
    室外依旧风雨大作,但是完全无法影响她们了。
    明昙清眸光温柔:“若景,你今天开心吗,我看观礼时你哭了。”
    “那是幸福的泪水。”
    梁若景重新仰起头,眼眸裏也铺了层水光,脸被闷得红扑扑的。
    “我当时想,能在海边结婚,好浪漫啊。这么漂亮的婚礼,应该能获得终生的幸福吧。”
    梁若景讲完,惴惴不安地望向明昙清,她问:
    “昙清姐,你会感觉我天真吗?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这些了。”
    明昙清抚上alpha的耳朵:“不会,我喜欢听你说这些。”
    当然啦。
    因为你喜欢我。
    梁若景很大只地蜷缩在omega怀裏,眼神热切而闪闪发光。
    “我如果结婚,一定要在有彩窗的教堂,神圣、庄重、一辈子都不背弃。”
    她抬头,撞上明昙清温柔而平和的注视。
    仿佛在她发现之前,她已经这么看了她很久很久。
    梁若景在心中补充。
    她就是想要和这个人共度一生。
    可是说完,她有点担心,怕这些情啊爱啊触及明昙清的伤心事。
    毕竟上次她们聊婚姻,落点是柳岚诗。
    明昙清看出alpha眼底的顾虑,沉吟几秒:“若景,你的想法很珍贵。”
    随着这话落下,omega的眉眼间攀上伤感。
    “我家的大致情况你知道,其实很庸俗,他们是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各自有各自的情人,平时接触很少,到公开场合表演恩爱。”
    “我呢,是他们联姻的产物。从记事起,我一个人在别墅裏生活,没什么朋友。除了佣人,也没人关心我。十几年来,我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只幽灵。”
    梁若景立马从她眷念的怀裏起来了,搂住明昙清,语调急促:
    “昙清姐,不说也没关系,我不会再去问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梁若景的双唇颤抖着。
    她怕是自己给明昙清留下了阴影。
    让omega误以为,她的爱,一定要用她的痛去交换。
    无措之间,她的唇被温柔地碰了碰。
    明昙清的面孔苍白而易碎,她环住alpha的腰,主动把自己嵌入梁若景的怀抱。
    “不,若景,这次是我想亲口讲给你听。”
    她们靠得很紧,薄薄的睡衣挡不住两颗再次互相靠近的心。
    明昙清的声音陷入回忆。
    “我12岁那年,他们吵了场很严重的架。”
    “燕玫和明培德有终身标记,却被她包养的s级alpha把标记给覆盖了。她和明培德的匹配度本来就低,因为这件事想要离婚,但这样的丑闻对公司的影响很大。”
    梁若景听着,皱紧了眉。
    明培德是a级,不太可能覆盖s级alpha的标记。
    明昙清的表情带上嘲弄。
    “明培德趁她情热期,依靠药物强行洗了她的标记。最后标记重新覆盖,她腺体残疾,不得不留在家裏。”
    梁若景的心尖发颤。
    刻意伤害omega腺体致残,这也是重罪啊。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躲开alpha关切的眼神:“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明培德给我做了性别检测,是omega。他走了,燕玫欣喜若狂,抱住我说她有救了,只要我肯帮她,她会马上起诉明培德离婚,也会带我走。”
    梁若景的手心满是汗水。
    她不忍再听下去了。
    “我答应了。”
    明昙清低下头,把脸埋入她的胸口,几秒钟后,睡衣被浸湿,触感冰凉。
    “可是太痛了,第二次我就后悔了。那段时间我瘦了很多,在学校会昏倒,他们把我扣在家裏。燕玫的病好了,某天我起床,看到他们在书房……最后,我离开了,用承诺书换放我走。”
    “若景,我太傻了。”omega紧紧地攥着她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梁若景的心像是也被攥住,喘不上气。
    那为什么后面会去别苑?
    因为你也病了。
    梁若景声音滞涩,语气悲恸:“昙清姐,我要做什么才好?”
    明昙清仰起头,露出一张被泪水覆盖的脆弱面庞,哀声恳求:“若景,抱我。”
    梁若景用力地抱着怀中纤细的身躯,几乎要与明昙清身体相融。
    她担心,这样会不会痛。
    然而,一双玉白的手揽住她的脖子,明昙清把额头靠在她胸前,睫毛被泪水沾湿,脸上露出脆弱而满足的笑。
    梁若景一下一下抚摸着明昙清的脊背,她放出了更多信息素,希望薄荷酒能带给百合安宁。
    昏暗中,明昙清的侧脸皎洁如月。
    梁若景轻声道:“昙清姐,我们在一起吧,就现在。”
    omega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场暴风雨无情地吹了整夜,一直到早上6点,窗外的呼啸声才慢慢停歇。
    梁若景被床边颤动的手机吵醒。
    风暴停了,酒店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要逐个检查宾客们房间的窗户安全。
    明昙清在她的怀抱中睁开眼睛。
    “若景,你要走了吗?”
    “嗯,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上门。”
    梁若景起床,活动了活动僵硬的四肢。
    披回大衣,看着床上睡眼惺忪的明昙清,依旧没忍住,返回来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梁若景笑着:“昙清姐,谢谢你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