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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顾正言目瞪口呆。
    “书瑶,你是不是想说...”顾正言开口试探道。
    “不是!绝对不是!”洛书瑶又转过身子,头朝墙壁,连连答道。
    顾正言眉角含笑地望着床上的倩影。
    檐前的雨滴滴答答,破木窗随风轻曳,一阵冷风袭来,顾正言怎么感觉,这风,似有暖意?
    沉默片刻...
    “书瑶,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顾正言见洛书瑶背对着他不说话,以为她准备休息,便欲离开。
    “等等!”洛书瑶转过身来,望着顾正言道。
    顾正言道:“怎么了书瑶,还痛吗?要不要重新换点热水?”
    洛书瑶略显憔悴的俏脸面带一丝柔意道:“顾正言,我...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顾正言也面露一丝温柔道:“比如?”
    洛书瑶似有点自责道:“我私下选夫,只是为了逃避婚约,没有顾及我爹的怒火,甚至把你置于险地...”
    顾正言思索片刻,道:“你又无法预测后面会发生什么,你只是一个在命运泥潭里挣扎的女孩而已。开始我知道的时候确实很不满,但换位思考,我能理解你,别自责了,以后也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再说,你也没想过那个倒霉蛋...咳咳,那个赢家会是我吧?”
    洛书瑶眉角略微含笑道:“那你觉得你到底是赢家还是输家?亦或者,倒霉蛋?”
    顾正言笑道:“也许是天下最大的赢家。”
    洛书瑶微微摇头道:“满嘴戏言...你把我这个侯府大小姐娶...带回家,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生火都会被呛到,还让你睡堂屋,让你陪我吟诗作词,让你教我素描,让你教我明算,这么多天,你就没好好休息过一天,这...这哪里算是赢家?有这般赢家?还最大赢家?”
    顾正言反问道:“书瑶,你的意思是我生个火做个饭,吟点诗词,画两幅画就成了输家了?洛书瑶的眼睛不瞎,顾正言的眼睛,也亮着呢。”
    洛书瑶盯着顾正言,没有说话。
    顾正言微笑道:“书瑶,天下间有几个女子精通琴棋书画经策诗算?要是捡了一个这样的女孩回家,都算是输家,那让我输个够吧!”
    洛书瑶闻言,愣了片刻,随即小脸“不满”道:“你捡?谁是你捡的?你是我捡的还差不多!我捡了一个...”洛书瑶突然看到顾正言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赶紧把头扭到一旁,闭了嘴。
    “捡了一个什么,说嘛!”顾正言不懂事地追问道。
    洛书瑶不言。
    “说塞?捡了一个什么?”顾正言不依不饶。
    “当女儿转过头,就是不想回答,不让你追问的意思,你还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知道就告诉你!捡了一个穷书生,傻书生!一个叫小钻风的书生!”洛书瑶忽然转过身,皱着秀眉,盯着顾正言,面带一丝“煞气”道。
    顾正言表情“惊讶”道:“所以,这个叫小钻风的穷书生是被一只小花猫捡回去的?”
    “小花猫?”洛书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缓缓瞪大,反应过来,羞怒道:“你...你...出去!”
    “那...那我真走了?”顾正言作离开状。
    洛书瑶见顾正言似真要出去,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道:“等等!你...堂屋漏雨,你怎么办?”
    顾正言故作疑惑道:“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淋着雨睡呗。”
    洛书瑶皱着秀眉道:“真的淋着雨睡?”
    顾正言眼睛微睁,表情有点无辜道:“不淋着还能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吗?没事儿,我堂堂男儿,淋一晚上雨算什么,不要紧的。”
    洛书瑶盯着顾正言,沉默片刻,突然冷不丁道:“顾正言,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正言“惊讶”道:“书瑶,我什么故意的?你说清楚塞。”
    洛书瑶把视线转向屋顶,不再看顾正言,似自语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
    顾正言见时机差不多了,要是再装傻下去,可真要淋着雨睡了,便“恍然”道:“书瑶,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同屋而眠?”
    ...
    第69章 这一夜,陪你吟诗赋词谱曲弈子...
    “铺好了,书瑶,看来咱们家确实要修葺一下了,要是再大点的风雨,我担心一下就吹垮了,要是吹垮了,咱们可就要做一对落汤鸳鸯了。其实做鸳鸯倒是没什么,但关键要是鸳鸯不会游泳就有问题了,你会游泳吗,书瑶?”顾正言边铺着床,边唠叨着。
    从顾正言拿着被褥进来开始,洛书瑶便把背朝着顾正言,听着顾正言说着一些生活琐事,边听,她的俏脸便时不时闪过阵阵红晕。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顾正言话里话外都把洛书瑶当成真正的娘子般,一点都不避讳。
    而且,越来越刻意...
    但洛书瑶只是默默地听着,却没有反驳。
    越听,先前憔悴苍白的俏脸竟越显红润。
    当然,越来越红润应该还有一个原因,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和男人同住一个房间...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正常男人,很正常那种...
    羊皮热水袋很保暖,阵阵暖意传来,加上红糖水的作用,洛书瑶肚子上的阵痛感已经缓解了很多。
    “我也是第一次和女子同住一屋,我倒是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晚上有时候会说梦话,书瑶,你会不会不习惯?”顾正言钻进被窝,似不经意问道。
    洛书瑶闻言,双眼微睁,羞怒道:“你这书生,问的都是什么?哪有问女子跟男子住一屋习不习惯的?不习惯!谁习惯你问谁!”
    “嗯?谁习惯我问谁?没有住过怎么知道习不习惯?总要试试才知道嘛。”顾正言轻佻道。
    “你自己试吧!”洛书瑶往上裹了裹被子,作出一副不理的姿态。
    顾正言微微摇头,叹息道:“哎,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多希望...”
    多希望一直下...
    “正言,大雍女训,女子月时,风邪秽物,脏恶也,闭室禁足,君子远之,就连我大嫂入月,我大哥身为武将都避讳之,月完时,我大哥才愿意见我大嫂。我感觉得到,你是真心不避讳,并非伪装,正言,你...”洛书瑶缓缓转过身子,趴在床边,面带一丝柔意,望向地上的顾正言。
    “你终究不是一般男儿...”
    顾正言心里知道,洛书瑶在这些规矩上很是敏感,这便是大家闺秀长期以来遭受封建糟粕的下意识反应。
    当然,对于这些糟粕文化,顾正言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顾正言躺在地上的褥子上,侧着身子望着洛书瑶道:“你也不是一般女子...”
    洛书瑶道:“再不一般,可还是女儿...顾正言,这个水袋子真的有用,红糖水也有用,这些...你早就准备好了?”
    顾正言道:“你来的第二天就准备好了,我不是说过吗,只委屈你一天。”
    洛书瑶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偏着小脑袋,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顾正言。
    顾正言也微斜身子,面带怜意,望着洛书瑶。
    “哗啦哗啦...”
    雨越下越大,但两人似乎没有发觉,只是静静地四目相对,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佛家说,缘,就如同船而渡,踏上船的那刻,便是缘的开始。如果在船上自顾无言,擦肩而过,靠岸下船,便是缘的结束。但,如果靠岸时,天却下起了雨,没伞的你,却遇到一个愿意把伞给你的人,那么真正的缘,便开始了。
    真正的缘,不是来的早,也不是来的快,而是来了以后,不再走。
    雨,依旧是雨,船却成了破旧茅屋,伞,成了两人的相顾无言,这一刻,或许两个人都不愿离船而走。
    即使这船,破烂不堪,摇摇晃晃。
    良久,洛书瑶嫣然一笑,虽然脸色依旧带有一丝憔悴,但也抵不住这眉眼之间无形散发的天生绝艳。
    这一抹笑似击在顾正言心神深处,虽然窗外冷风更甚,但顾正言依旧能感觉到身上流淌的一股燥意,微热。
    这一晚,很可能是不眠夜...
    不能再看了,阿弥陀福...
    顾正言把头别过去,心中想起了李云龙炮轰平安县的片段。
    这是他冲淡那丝燥意常用的方法,在他的思绪中,李云龙已经轰了平安县不知道多少次...
    平时晚上两人这个时候都在学习明算,交流琴谱画技,但今天下雨,加上洛书瑶的身体,两人早早上了床,洛书瑶虽然感到入月带来的疲惫,但她却没有一丝困意。
    “我睡不着,顾正言,你能不能...”洛书瑶小脑袋偏着,盯着正调整呼吸的顾正言。
    又来了...
    每次洛书瑶这样说,顾正言的小心肝都要一颤,每次这样说,就是洛书瑶想要顾正言陪她吟诗作词...
    但是今天,看着洛书瑶这小女儿般的憔悴模样,顾正言却柔情渐起,十分乐意。
    “书瑶,今晚上,我可以陪你吟诗作词谱曲奕子,可以陪你话一宿,可以陪你...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顾正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