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时的细节就能看出。
她可以接受自己用度上的适当消减,但一提到婚礼的奢华,她从来都没有拒绝...
任何东西绝对要最贵最好的,一点点瑕疵都不行!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说她的婚礼有些奢靡,她就会很不爽。
比如太傅魏伊就直言上谏了几句,姜葵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以至于后面封禅都没有带他...
谁没有自私的时候呢?
几次之后,众臣便摸清了姜葵的态度,婚礼这事儿对于摄政王来说,几乎是逆鳞级别的。
也难怪马进说婚礼比封禅还重要。
姜葵没有拒绝,而是眨了眨眼,问起了另一件事。
“正言到哪里了。”
“回摄政王,顾元帅已到离余安不远的洪城,按照脚力推断,明日便可赶回余安。”
回答的人是洛鸿麟。
提到顾正言,众臣心中不自觉会生出一股赞叹之意。
因为顾正言回来之前,就已主动上交了虎符和卸任了平南元帅。
这让众臣不得不感慨,秦国公虽功高盖主,威望甚重,但为官处事,张弛有度,知进退,识大体...
关键还这么年轻!
除了点赞还能说什么?
姜葵点了点头:“确定一下时辰,明日,咱们去迎他吧。”
“是。”
接着姜葵转身,眯着眼睛朝洛鸿麟问道:“孟辅他们有消息了吗?”
洛鸿麟瞬间皱起眉头:“麟卫在南方边陲并没有过多渗透,加上南地动乱,消息很难传递,不过天狮昨日收到一走货的南阳府商人,说是南阳府一个边陲小县县令派他来,带来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什么?”
洛鸿麟脸色有些凝重:“和黄朋他们所说无二,南方诸国,好像并没有买咱们的帐,其国君对孟大人他们多有为难...”
“那商人也说得不甚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孟大人他们的确遇到了很多麻烦...”
“之前臣还以为是南方的毒瘴蛇虫比较多,孟大人他们很可能困于山林路途,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洛鸿麟说完,场间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见大家都不说话,马进目露疑惑上前一步:“咱们只是邀请他们参加摄政王的婚礼,顺便以军演威慑,并无他意,为何闹出这么多事端?”
洛擎苍沉声道:“狗不敢惹老虎,但要是一只病秧锤死的老虎呢?那就成了狗眼里的肥肉。”
“叫唤两声,无非是想试试老虎还没有力气拍死他。”
姜葵右手两只尖利的护指下意识不停地交错,语气带了一丝冷意:“这么说来,南方诸国不仅不想参加本王的婚礼,还敢对我北炎无礼?”
说着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鸿麟,书瑶,令你二人一月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发生了什么,如有阻拦,全部杀!”
“是!”
洛鸿麟洛书瑶齐齐应道。
“南阳有多少边军?”姜葵接着问道。
军事方面是兵部负责,马进颔首行礼:“回摄政王,南阳宛州,宿光县有四万,齐遥县三万,定城两万。”
“这是余安兵部的数字,臣猜测,齐遥和定城离边陲较远,可能水分比较大,但宿光的四万应当大差不差。”
姜葵把目光望向洛鸿麟:“旨意还有多久传到?”
这里说的旨意,是北炎灭掉南雍后姜葵向南阳边疆几位守将下的诏书。
内容很简单,让他们派人去南方诸国问问,北炎使臣究竟在哪里?
南雍未灭之前,北炎的旨意到不了南方,南雍一灭,姜葵首要的几件事之一就是查询南下使臣的下落。
她一直没有忘记孟辅等人。
事实上北炎朝廷最关心孟辅等人的,就是姜葵。
因为姜葵很想万邦来朝,让所有人都见证她的婚礼。
那该是一件多震撼,浪漫,幸福的事?
她非常期待着那天。
但现在出了意外,她就有些生气了。
洛鸿麟的神色有些犹豫。
现在南方各州府都很乱,一些山贼和为一口吃食化身暴匪的流民们,可不管你什么北炎南雍,他们为了吃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而且南方这个时节还有水患,南雍又没有花大价钱修路,道路非常难走,情报传递愈发困难。
“如今南方混乱...臣猜测,就算快马,至少也还需要二十天左右。”
来回就是四十天,肯定赶不上婚礼了。
但不能说没有南方诸国的参与,就不举行婚礼了吧?
姜葵的心情有些糟糕,她黑着脸:“待完婚后,本王需要南国国君给大炎和本王一个解释!”
“还有,明日迎完正言就回京。”
“是,摄政王英明。”
吩咐完后,众臣便退下了。
只留下姜葵和唐攸攸两人在顶楼。
唐攸攸早已不是忍辱负重的圣天府学子,他因在北伐中作战有功,被封了一个皓徽侯。
皓有洁白的意思,徽有美好的意思,潜意思就是美好的...小白脸?
非也,其实是白白的大帅哥的意思。
听到被封这个侯,唐攸攸的脸色瞬间和名字相反,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虽然长得小白脸,不过他自认为自己绝对是硬汉子!
大男人被封这个侯,他有些难以接受,心中有些小受伤。
不过姜葵安慰了他一番。
唐攸攸虽有功,包括之前的硬刚胡人等,但功劳绝对达不到受封侯爵的程度。
封个伯什么的,已经是圣眷了。
可唐攸攸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忠烈之辈,加上他又是姜葵的男人,要是身份地位低了,怎能配得上姜葵?
但北炎重军功,封公的话恐难以服众,只能退而求其次封个闲侯。
听完姜葵的解释,唐攸攸的脸色更加黑了...
他真感觉他变成了小白脸...
......
第799章 《义玄经》
天地良心,老子和葵儿绝对是相互欣赏,双向奔赴,绝不是那种扮美等宠的...男宠?
一想到这个词,唐攸攸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玩笑,老子要是真想当男宠,哪个女人的男宠不能当?
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北上?
窝在床上舒舒服服躺着等宠幸不行?
不会真有的人这么想吧?
哼!
唐攸攸有些不开心了。
男人嘛,尤其长得帅的男人,通常安慰一下不就好了?
不然怎么办?
于是在姜葵榻上榻下的一番安慰下,唐攸攸很快就没事了。
皓徽侯就皓徽侯吧,谁叫本公子生得这么俊?
“一定要他们来吗?蕞尔小国,不值得为他们生气。”
唐攸攸见姜葵有些不开心,柔声安慰道。
姜葵眯着眼:“说得也是,不过这次他们必须给个解释,要是让我不满意...”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好了,不提他们了,”唐攸攸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要散王霸之气了。
她散王霸之气,那自己就要缩起来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让唐攸攸既爱又不爽。
“咱们的婚礼是不是太隆重了?光看礼部的清单,怕也算得上屈指可数...”
“嗯?”姜葵微微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想要简单点?”
“咳咳...没事没事,挺好的。”
唐攸攸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听说子云夫人的不孕之症,有治了?”
姜葵轻轻叹了口气:“治是有治,不过那薛大夫说,强行施针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今后也会影响她的身子。”
“那,那怎么办?”
唐攸攸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说和顾正言的私交,光凭顾正言的为人唐攸攸就敬佩万分,看到顾正言无后,他心里也不好受。
姜葵抬首望着远方:“薛太夫祖上乃是大汉国医义妁,据她回忆,义妁曾留有一本针灸脉法,名叫《义玄经》,其中记载了义妁毕生针灸脉络一道上的心血,上面有一种针法就是专门治疗瑶妹这样的不孕之症的。”
“《义玄经》?”
唐攸攸一愣:“能找到吗?
姜葵摇了摇头:“不清楚,我让一众御医下去翻找,鸿麟和瑶妹也派人去查了...”
“结果呢?”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初步知道的是,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本书,包括所有老医师。”
“大汉的史书好像也没有记载义妁是否有医书传世。”
“要是有,可能早就现世了。”
听到这么说,唐攸攸沉默了。
“兴许,这本书早已被毁,或者正安静躺在某个山川角落里蒙尘。”
“天录阁聚天下之书,有没有可能在天录阁?”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运气好的话,咱们回去之时就能找到。”